《傲娇导演的日常》程城丞

4、痕迹 程庭叶

　　程庭叶和姚琛像从日漫里走出来的少年。蝉鸣正盛的午后，梧桐叶滤过的光斑在他们肩头跳跃，有人问青春的模样，大约就是此刻光影中浮动的粉笔尘埃。当程庭叶弯着腰走到后门时，张老魔的教鞭已经敲在了黑板上。
　　张老魔单手撑着教鞭，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来得真巧。”话音未落，教鞭突然重重砸向讲台："后面站着去！"姚琛憋着笑戳了戳程庭叶的后腰，却被对方一记眼刀剜得缩回手指。
　　高三的日子就像被按下快进键的胶片，晚自习时总有人望着倒计时牌发怔。这天姚琛刚要招呼程庭叶去食堂，却见程庭叶拎着校服外套往反方向走。话音未落，程庭叶已经踩上食堂后墙的青砖。斑驳墙面上深浅不一的鞋印叠成暗号，姚琛望着程庭叶利落的翻墙动作。青砖刚好方便了翻墙的便利。
　　程庭叶脚上踩着青砖，手撑着墙的上沿一个跳跃，非常灵巧地翻了过去。由于姚琛第一次翻还不是非常熟练，动作显得有些笨拙，需要把腿支撑在上面，艰难地翻越着。程庭叶翻过来时，发现剩下的三个人已经早早地等待着了。赵天佑本想叫程庭叶走，可程庭叶指了一下上面。赵天佑这才发现墙上面还挂着一个人，赵天佑说能不能行呀，再不行教导主任要来了。
　　教导主任就像学校的监管者一样。天天在学校巡逻，然后通缉早恋的同学或者是一些违规的电子产品。赵天佑一直把他当做死对头，但是教导主任都不知道他是谁。原因是他每次都想把手机蒙混过关的带入到学校，可是终究难逃教导主任的法眼。就想电子扫描仪一样。这时姚琛也翻了过来，珍珠说那人齐了我们走吧。
　　穿过狭窄的街道，青砖墙尽头现出一间挂着蓝底白字招牌的农家餐馆。珍珠朝里间脆生生喊了句"妈"，三个同伴略显拘谨地跟着问好。后厨飘来炖羊肉的香气，案板上码着新鲜的沙葱和野韭花——这家来自内蒙古的特色菜。
　　深秋暮色中，珍珠在梧桐落叶纷飞的校道上第三次拒绝了许泽言的告白。这位校园霸主却觉得尊严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践踏——许氏集团独子素来要风得风，那些怯懦的女生即便不情愿，也会在基于许泽言的身份前低头。
　　河堤的晚风裹挟着潮湿水汽，珍珠单肩挎着帆布包转过路口时，三道影子从梧桐树后闪出。许泽言将烟头碾碎在柏油马路上，金丝镜框后的眼神阴鸷："抓住她。"
　　两个染着黄发的跟班刚扑过去，珍珠绷紧脊背。左勾拳带着破风声砸在为首者颧骨，那人踉跄着栽进灌木丛。另一人伸手要擒她肩膀，却被纤细手腕反扣住虎口，少女顺势转身后蹬，精准踹中对方胸口。
　　"废物！"许泽言扯开校服领带，从鳄鱼皮钱包夹层抽出瑞士军刀。平时用来威胁一些不敢反抗的时的同学。珍珠这时看见了那把小刀，由于学校不能带手机。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虽然她练过武术。但是双拳还是难敌冷兵器。
　　这时躺着河畔边的程庭叶听到了，这边的响声就发现许泽言又在欺负同学。程庭叶本来与他素不相识但是学校里面一直有这个校霸的传言，反正都是一些不好的事情。程庭叶也没有过多在意。程庭叶先是报警由于今天下午任务刚好要用到手机然后就把手机带过来了，报完警之后就冲了过去。
　　程庭叶快冲到许泽言那边时，就一个书包扔了过去，砸向许泽言。许泽言刚想过去珍珠那边，就被书包砸得一个踉跄，接着程庭叶一个飞踢，踢在了许泽言的腹部。珍珠这时见状一个反手擒拿制服了许泽言。许泽言还在挣扎着身子想要反抗，两个跟班也冲了过来。许泽言说：「废物快来救我！」两个跟班见势冲了过来，程庭叶又给了为首的一个上钩拳，对方便倒在地上捂着肚子。
　　这时警笛声响起，学校周围距离公安处也不算太远。另一个刚准备冲过来的时候，被这突如其来的警笛声吓跑了。警察到了，将事情的原委交代清楚之后就离开了。剩下就交给警察叔叔处理就行了。珍珠这时道完谢之后也离开了。
　　第二次见到珍珠时，便是在这家餐馆了。后来成为了朋友。这时阿姨端上来几盘菜，中午人少所以也没几个客人。五人说完谢谢之后开动了，赵天佑笑着说：「阿姨的手艺还是那么棒。要是我妈有那么好的手艺就好了。」珍珠又翻了一个白眼，没有再理会他。阿姨说：「喜欢吃就常来。」珍珠双眼带笑说：「下次记得付钱。」
　　赵天佑家不差钱，这自然也没问题，便双手比了个OK的手势。刚开始来的时候每次都有付钱，但是阿姨一直没收就没再给过了。阿姨面带微笑说道：「不用不用，我们家珍珠刚来这边没多少朋友，你们好好帮我照顾她就行了，就当这饭钱了。」珍珠也没再理会，赵天佑说：「照顾都是应该的。」郭宇平时话比较少所以很少参与讨论，也笑着回应了。程庭叶正一心埋头干饭，姚琛也面带微笑道：「一定会的，阿姨。」
　　四人吃完饭就回学校了。树叶在空中盘旋，低矮的围墙印证了少年们存在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