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剧情没修你是吧？》礼寤言

23、请考生开始答题 安德音停

　　安德音停下记账的笔，又一次看向店外。
　　已经第四天了，也不知道他们事办得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

　　“少掌柜。”李管家这时过来，手里拿着本账簿，“驿站食肆那边，照您吩咐加了送菜上门的差事，也给沿街做买卖的街坊发了单子，累计订餐十次就能免费兑换一次。生意确实比之前要好上不少。”

　　安德音点点头，接过账本看了起来，“驿站那边做的都是南北商旅、往来官差的生意，味道要正宗，份量更要给足。”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先前让你添的长凳也尽快摆到店外，路人即便不消费也能落座歇脚。还有订的双层食盒应该也到了吧，这样客人打包赶路也方便些。现在天气也热，让后厨多备些凉茶，给店里伙计和路人喝。”

　　李管家连声应下，眼底满是叹服。这些小事成本不高，却最能积攒口碑，落一个好名声。

　　“对了。”安德音抬眼看向他，“过仙居递交的公所入会帖，怎么样了？”
　　李管家摇头，面露无奈，“没给过。应安府竞争大，咱那店刚开了没几年，比不了老牌的。而且入会不说要两位老牌同业担保，还要有拿得出手的招牌菜。”

　　安德音垂眸，指尖在柜台轻敲了两下。
　　想要在应安府立足，公所就必须得进。这样既能拓宽名声，招揽南北客商，官府的各类杂捐公所也能统一分摊，省了不少事儿。
　　要说同业担保，多托人周旋，寻些相熟的商户尚且还能应付的过去。
　　就是这招牌菜......

　　想到这儿，她又想到了江以。她要是在，不知道会有什么想法。
　　心念起落间，店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抬眼，眉头当即舒展。
　　可又觉不对。

　　明明是去祭拜老张亡妻，可怎么老张脸上不见悲戚，反倒江以眉眼沉沉。
　　她快步迎上前，温声关切：“此行可还顺利？”

　　老张摆手，乐呵地应付两句就拐到后厨偷食儿去了。
　　余下江以立在原地，静静地望着安德音，神情复杂。

　　安德音不解，正要细问。恰巧石头路过端了盆水要去店外清扫，没走稳绊了下，水泼了两人一身。
　　石头啊了声，涨红着脸道歉：“对，对不起！少掌柜，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安德音没怪他，拉着江以去到隔间，拿出两套换洗衣服。

　　屏风将两人隔开，光影细碎摇曳间，江以看到了她单薄的脊背，肩骨嶙峋瘦削，皮肉薄薄一层贴着骨头，纵横交错的陈旧鞭痕爬满整片后背，经年未消。
　　心底泛起一丝难言的涩意，还是问道：“你背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安德音动作一顿，随后换衣加快了几分，语气淡淡，“小时候不听话被打的，不算什么。”她不想再提，故而转移话题：“你们这次去是遇见什么了吗，看着神色不对。”

　　江以也敛去情绪，瞎话乱说：“还行吧，我这人就比较感性。老张你别看他现在没事人一样，上坟的时候又是哭又是喝酒的，磨磨唧唧不肯走，不管他。”
　　说罢，她也迅速换好衣服，走出隔间到后厨忙去了。

　　安德音看着半敞的木门，眉头又紧了几分。
　　本想找个机会再问问的，可江以一直窝在后厨忙，再见时已恢复常态，和众人说说笑笑。
　　也许只是祭拜时，被离愁氛围牵动了心绪吧。
　　她这样想着，没再追问。

　　晚上关店回到住处，江以这次没让小满跟她睡，“你先回那屋，我晚上还有事忙。”
　　小姑娘没多问，乖乖回去了。

　　等看到隔壁屋蜡烛熄灭，江以才让管理员出来，“联上网没，能答卷了不？”
　　塞瑞现身，一道蓝光先把俩人罩住，确保里头动静没人听得到。

　　随后甩出面板，一顿操作中。
　　“刚把修复过程上传到子系统，方便来考核的管理员能同步看到。”

　　江以看着面板上‘申请答题...’那几个字，多少有点紧张。
　　她不是一般性质的穿越，背后还有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世界在以它们的规则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这场考核不仅关系到她的去留，还有塞瑞的等级晋升。
　　相处这么久，从最开始的不了解、不顺眼到现在早就把它当作了朋友。
　　要是没答好连累了它，那可真是太过意不去了。

　　思及此，她搓了搓手，又呼出一口气。

　　塞瑞看出她的焦虑，出言安抚道：“它们问什么你答什么就是了，别紧张，以我们目前掌握的剧情，能过关的。”

　　江以‘哦哦哦’地点头，又问：“那它们评判过关的标准是什么。”
　　“待会儿有三个等级比我高的管理员来评估这次的修复情况，只要有两个判你过，就算过关。”

　　三个？
　　江以思维忍不住又发散起来，也不知道它们长什么样，有没有眼前这个好看？如果是按颜值来排序的话，那001又得有什么样的惊天美貌？

　　她这样想，也就这样问了：“你见过001没？”
　　塞瑞依旧从容操控面板，抽空来了句雷霆发言：“你面前就是啊。”

　　给咱修复师都整笑了，“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呐，哥你不10276么？”
　　塞瑞抬眼，琥珀色的眸子望着她，“原来你还记得我工号。”

　　话音刚落，‘叮’的一声，面板上显示连接成功。
　　画面里一张议事长桌，桌后坐着三道虚影，看不清脸。

　　唯有胸前的工号牌清晰可见——3308、1965、2239。

　　江以挑眉，排名都还挺高。从身形来看像是两男一女。
　　左侧的3308歪着头，哈欠连连，浑身透着一股‘快点搞完，我要下班’的不耐烦。右侧的2239没比它好多少，转着笔姿态散漫，身形纤细看着是女性。

　　也就中间的1965看着正经不少，低头翻阅着手上一沓资料，神态认真。

　　塞瑞清了清嗓，正色道：“工号10276，带修复师江以修复C类剧本【痒】完毕，申请答题。”
　　1965微微颔首，低沉厚重的嗓音透过面板传来：“开始吧。”

　　江以想了下，没有犹豫地开口：“原先存在的剧情漏洞看着很明显。安德音被父亲冷漠对待是因为弟弟安秉文的出生，她讨好父亲是想重获父爱，父女情分发生变化是从安德音丢弃弟弟开始，至于父亲逼她嫁人，是因为曾经一句口头约定，她顺从出嫁也是想讨得父亲欢心。

　　2239一边听着，手上的笔转得更快了。
　　它对江以的回答没有太多意外，C类剧逻辑简单好懂，人物动机一目了然，矛盾也浅显直白，只是没想到这样的漏洞居然也用了将近45天。

　　它提笔，刚要在纸上写下此次考核结果，江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过。”江以顿了顿，说：“这只是我们最初以为的，真实剧情不止如此。”
　　三道虚影同时抬起目光，1965支着下巴看她：“说下去。”

　　江以捋了捋思绪。

　　“这个剧开头角色人设就挺特别，有功夫的管家、会医术的女儿、哑巴母亲，还有时常对女儿流露出隐忍厌恶情绪的父亲，和被姐姐利用也毫不介意的弟弟。”
　　“安行清对安德音的情绪是因为她伤害过小儿子，可又听信道士说的她日后必有不俗姻缘，不得不把她留在身边；而安德音的讨好在我看来更像是愧疚、赎罪，她学医、种植药草、温婉知礼是因为父亲的咳疾，也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而她未来的夫君少年得志，后来却染上赌博，甚至有要典妻的行为。安德音不堪受辱，所以我推断她的死，是自杀。”

　　三个管理员沉默了一瞬，3308饶有兴致地‘嗯~’了声，当即打开自己面板，64倍速扫完江以的修复过程，笑了两声甩给2239看。
　　2239看着看着笔一停，拉长声调‘哈~’了声。

　　只有1965还是三个字的往外蹦，“你继续。”

　　江以是没懂它们在乐什么，看了眼塞瑞，塞瑞摇头让她别管。
　　她耸耸肩，重新理了下思路，从头说起。

　　她从安行清茉娘年少情深讲到茉娘被割舌，夫妻貌合神离；从安德音善心救助乞丐顾砚舟，讲到她狠心把弟弟丢到深山；从安行清唤女儿娇娇女讲到用鞭子抽她甚至要过继；从安家遇到凌先生讲到误解凌先生的话，把小儿子根基单薄归咎到女儿头上；再从敏感偏执的安德音讲到如今处事从容、沉稳有度的食肆少掌柜。

　　江以叹了声，“要说剧本的漏洞，也许从安行清误解凌先生那番话就开始了，或许更早，安行清和茉娘从一开始就不该在一起，后面那些事也就不会发生了。”
　　她自嘲似地笑笑，“我看剧名也不该叫【痒】，【病态共生】更贴切。丈夫依附妻子生存，却畏惧人言，自我矛盾；女儿为讨好父亲失去自我；弟弟背负莫名的愧疚，对姐姐无底线纵容。他们互相捆绑，彼此消耗，又依赖着。”

　　她客观说完，又话锋一转，“当然这是之前的，也是原来的剧情。现在...起码有在变好。”

　　至此，整部剧的漏洞、根源、人物症结尽数还原。

　　她说完，面板那端陷入短暂沉默。
　　下一秒，那三道虚影动作整齐划一地同步翘起二郎腿。

　　2239率先开口，声音自带疏离：“那你觉得，剧中茉娘那次大发脾气是因为什么？”
　　江以想了想，给出答案：“因为安行清的梦话。”

　　“梦话？”
　　“对，他久咳成疾，肺气亏虚的人本就心神不宁，容易多梦，惊觉。做了亏心事，心虚生梦魇，心火扰肺，秘密自然就顺着梦话说了出来。夫妻同床十余载，茉娘总会有听到的时候，被自己的丈夫狠心伙同他人割掉舌头，换谁都受不了。”
　　2239微微点头，算是认可这套说辞。

　　一旁的3308双手撑着下巴，也跟着问了句：“那她事后息事宁人，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我没有确切的证据。”江以坦然摊手，“但我猜是为了孩子，茉娘很爱她的孩子。一个成人都接受不了的事实，更别说两个小孩，而且闹大了她也讨不到好处。”

　　两个管理员听罢，故作高深地点点头。

　　2239直接把自己打了勾的评审单亮出来，“人物行为自洽，逻辑闭环，我没什么要问的了。”
　　3308紧随其后，笑嘻嘻亮出自己打的勾，“前因后果对应，冲突合理，我也没什么要问的。”

　　实际在听到江以分析表层漏洞时，就已经够得上C类的合格标准了。没想到她能挖这么深，刚才的追问，也只是他俩一时兴起随口问的。

　　江以松了口气，看向中间一直没说话的1965。

　　1965轻靠着椅背，神情难测，“还有一处。安行清死前那句遗言，他在怕什么？既然怕，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两个管理员听它这么问，都愣了下，这算超纲了吧。剧本里也没提过这一点，而且安行清现在是昏迷状态，除了他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怕。
　　塞瑞也想到这点，下意识看了江以一眼。他们重心一直都在安德音身上，和安行清并无太多交流，那她能知道么...

　　江以垂下眼思索片刻，答：“也许他怕的不是安德音，是午夜梦回时愧对自己的良心。他读了十几年的圣贤书，礼义廉耻、仁德孝善早就刻在了骨子里。他知道不该那么做，可还是做了。每每看到茉娘的脸，他就会想起这件事。人最怕的，就是坏得不够彻底，但也做不了好人。至于为什么…”
　　她顿了顿，冷漠说出自己的看法：
　　“因为他无能。”

　　1965顿了下，随即低笑出声，轻鼓了两下掌。
　　“能在C类剧本就修复到这个程度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剧情也丰满了不少，合格，且超乎我的预期。”

　　江以听闻眉头刚要舒展，就听1965又说：
　　“准备准备，进下一个剧本吧。”

　　她愣了下，这就，结束了？要走了？？

　　可还有很多事没做，安德音能独自管理三家食肆么？她今天还问自己有没有别的招牌菜，是染墨斋要上新了么？她和茉娘的关系什么时候好转？安行清多久能醒来？陈思齐又走到哪儿了？安德音对顾砚舟是什么样的想法？安秉文后面又会怎么选？
　　还有柱子、老张、小满、石头，又该怎么和他们说呢...

　　她该早点做好离别准备的，思及此神色难免黯了几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塞瑞全程看着她的表情变化，眸光微闪。

　　就在三个管理员即将切断连接时，它突然开口：“请等一下，我们申请开启二阶评审，升级当前剧本。”
　　三个管理员身影顿住，江以也反应过来，“还有第二关？？”

　　1965是这样说的：“虽然你们剧情修的不错，但二阶段未必能完成，想好了。”

　　3308打了个哈欠附和着，“就是啊，奖励是会增加，但难度相应也提高了。而且到时候评审的可不止我们管理层，观众也会参与，要是失败系统罚的可不轻。”

　　塞瑞没有犹豫，“是的，我确定。”

　　1965点头表示知道了，“和子系统对接走流程吧。”
　　话音落下，面板黑屏。3308趁机补了句：“加油，10276，我等着你爬上来！”

　　江以看了眼塞瑞，“你认识？”
　　“不认识。”塞瑞答得干脆，继续操作着面板联系子系统。

　　江以皱了皱眉，“剧本能升级是什么意思，你之前不是说不能大改么？”
　　塞瑞手上动作没停，“但我没说不能升级啊。”

　　江以拳头紧了。

　　塞瑞温声解释着：“先前说不能大改也不是诓你，剧本本身的故事基底和框架就是定死的，强行改主线风险太大。”

　　“但升级就是另一回事了。其实按进度条来看，你算是修到头了，但也能继续往下修。把C级剧本升到B，也就是升级。本来修复是在不影响原剧情的前提下，以旁观者的视角找出答案，但你已经和不少角色有了深层牵扯，还带出了原剧里没有的角色，比如老张小顾他们。这个我也有一部分责任，我级别太低，没办法在最开始给你提供太多帮助。而且目前来看，你也改变了不少原剧情。那不如玩把大的。”

　　江以点着下巴，有点意思：“那具体要怎么做？”

　　“把没解决的解决了，还是得看安行清和陈思齐。安行清醒来后会怎么面对安德音，陈思齐回来后又会有什么举动，如果结局和原剧情差不了多少，就算失败。所以得看他们...”
　　“不。”江以打断它，摇了摇头，“是要看安德音怎么想，怎么做。”

　　塞瑞眉头轻挑，想了下也觉得在理。
　　“也是，毕竟她是主角，故事也围绕着她发展。”

　　江以笑了下，又想到塞瑞之前一些遮遮掩掩的行为，忽然就明白了。

　　“我说呢，给染墨斋做活动你难得没哭叽尿嚎地拦我，还以为你转性了，原来是存了想升级的心思。那我猜猜，提前交卷是不是能拿到更多营养液？”

　　“不止。”塞瑞坦言：“剧本升级成功，我的权限、排名，和能接到的剧本质量都会大幅提升。”它顿了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当然也能拿到更多的营养液。”

　　江以跟这个营养液痴汉没什么好说的。
　　“你干脆泡里面得了。”

　　说话间面板重新亮起，一道机械的电子音传了过来：“好久不见，我的朋友。”
　　江以乐了，这子系统还会打招呼呢，还挺人性化。

　　它继续说：“恭喜管理员10276和修复师江以，顺利通过C级剧本考核，奖励已发放，请查收。”

　　“那我的钱...？？”
　　她现在手机不在身边，银行卡有没有入账也不知道。

　　“先都放我这儿。”塞瑞轻声说：“等全都结束了我再统一打到你卡上。”
　　说罢看向子系统：“我们申请，开启二阶段升级剧本。”

　　面板光影紊乱了下，子系统机械的电子音响起，透着客观的不建议。

　　“当前管理员工号10276，考核后更新为9998。”
　　“二阶挑战如果失败，本次通关奖励不仅清零，还要倒欠系统3W营养液，修复师将重新分配归属管理员。”
　　“风险极高，不建议申请。”
　　“请二次确认：是否开启二阶升级剧本。”

　　江以与塞瑞对视一眼，二人点了点头，异口同声：“是，确认申请。”

　　面板又是一阵紊乱的电波，随即子系统通过申请，并发布新任务：
　　管理员工号更新：9998
　　与修复师江以启动C级剧本【痒】升级任务
　　升级周期：两个月
　　升级成功奖励：1W营养液、30Wrmb
　　预祝二位：升级顺利...

　　播报结束，子系统切断连接，屋内瞬间恢复寂静。
　　江以看了眼窗外，天色蒙蒙泛白。

　　她又转头看向身侧的塞瑞，‘咦’了声，“你好像...不那么虚了？”
　　江以说的模糊，但它知道江以什么意思。每完成一次考核，低层管理员的虚影就会减弱不少，等级别足够高了，就能拥有实体。

　　塞瑞明显不满足现状,呵呵一笑：“那我可太虚了。”
　　江以眯起眼细细打量，“没开玩笑，确实实了不少。还有你这头发，白...色？还是我眼花了？？”

　　“你还是闭嘴吧。”9998累了。

　　……
　　与此同时面板另一面，三个管理员还没散场，身形清晰显现。
　　各个都穿着剪裁精良、面料考究的黑色西装，看着比塞瑞那身高了好几个档次。

　　3308顶着一张少年气的脸，眉眼带笑伸了个拦腰，“过瘾过瘾！本来被系统分来当考核官还觉得浪费时间，我自己一堆剧情还没修呢，没想到还挺不错。没补贴也认了！”
　　1965点点头，它看着三十来岁，五官端正沉稳内敛，“他俩配合不错，二阶段的话应该能拿到观众评级认可。”
　　2239没接话，它转着笔，和高冷的气质不搭调。它还在想刚刚面板看到的塞瑞和江以额头相抵的画面。
　　“10276这算不算在占修复师的便宜？”

　　“人家现在是9998。”3308摆摆手，嬉皮笑脸，“应该不...算吧？它都没壳儿，可能那样传送画质更清晰。”
　　2239抬眼追问：“你共享回放会那样么？”

　　3309摇头，脸上得意尽显，“我等级高嘛，不过9998是真落魄了，刚看回放这修复师都不听它的，它也不还嘴。”
　　2239冷笑了声，“也就是你没遇到这么硬气的。”

　　“哈！”3309更大声地笑回去，稚气未脱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戾，“我头给他拧爆！不听话的早被扔了，也就是9998现在没能力，将就着先用呗。”

　　2239优雅地翻个白眼，随后看向1965，“这次考核，要上传母系统存档么？”
　　1965沉默两秒，说：“按流程，传吧。”
　　“那那位不就看到了？”

　　“这不迟早的事儿嘛。”3308脸摊桌上，不怎么关心，“9998进剧本它是知道的啊，不过现在它也腾不出空管，怎么也得等9998升到A级才能碰面吧。操那闲心，不是咱们这个级别能管的。”

　　2239顺势调侃，“那你加把劲儿，也升到A级，进了前五百就能有话语权了。”
　　3308不稀罕，看不上，“我现在这样混着也挺好，而且我们老大对我也没kpi要求，上面的事儿还是让老大们去烦吧。”

　　1965不想再听俩人说些有的没的，说了句还有事就走了。

　　3308挥手说再见，又爬起来勾着2239肩膀，“我那有个剧本还不错，进来一起玩玩？”
　　2239这回连白眼都懒得翻，踩着小高跟就走了。

　　“没劲。”3308嘁了声也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