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你们竟然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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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栀握剑杵在原地，那身板比旗杆还直些，一副等他出招的模样。
“既然你不下台，那就休怪我了！”长剑出鞘，寒光一瞬照亮众人神色，剑刃切开空气，响起刺耳的嗡鸣声。
少女好似看傻了一般还呆愣在原地，修为被压制后，所有人终于能看清这一剑的来路，眼见剑尖即将刺中她肩头，秋邱提起一口气，有些不忍地侧过脸——
“啊——”一声哀嚎。
“什么！”
台上几位长老霍然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台下这大起大落的一幕，只见白栀利落地拔出插进应师兄脚背的剑尖，提起长腿，直接将人踹下了试剑台。
应师兄抱着脚摔倒在地，大声呼痛，对面隐月宗的弟子愣了好半天后才反应过来，围了上去，有人指着白栀骂道：“卑鄙！”
台上弟子傻了半天才回过神，忙道：“一、一念山白栀胜！”
“发生、发生了什么？”有人喃喃道。
“天爷啊，我没看错吧，这是白栀吧？是我们一念山的那个白栀吧？”旁边的师姐抓着秋邱摇了摇：“不会闹鬼了吧？我们一念山不会闹鬼了吧？”
“祖师爷显灵了！祖师爷显灵了！！哈哈哈哈哈！！”
“你、你们——”孟长老不可置信地看向一念山几人，他指着台下怒道：“这算什么剑招？！你们一念山就这么教弟子的？这是偷袭！！”
“孟长老稍安勿躁，”一直以来都默不作声的颜千山终于开口，他脸上自始至终挂着那温和的笑意：“大家方才都看清了，白栀既没用暗器，也没用毒药，她二人一直都是面对面，算不上偷袭。只是贵宗弟子方才出招之时，下盘空虚，被她抓了个破绽罢了。”
“破绽就能扎人脚底板？阴损！阴损至极！！”
“皮肉伤而已，贵宗弟子难道这么娇气，破个口子就要哭哭啼啼？”曲云河不耐道：“要打快打，你们下一个派谁？”
孟长老冷哼一声，瞪了眼陆梦溪：“陆仙师真是教的好徒弟！青云，你去，小心点！”
“是。”他身后一个体格壮硕的青年飞身落至试剑台，他落地的时候，整座试剑台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这次又是一招，白栀拔出刺穿他小腿的长剑，再度把人踹下试剑台。
所有人：呆若木鸡。
“一、一念山白栀，胜——”
一念山几位长老面面相觑，陆梦溪也缓缓坐直了身体，只有主位上的颜千山依旧唇边带笑。
第四名弟子跳上了试剑台。
这人认定了白栀身上有鬼，出手时不如他前几位同门干脆利落，反而十分小心谨慎，白栀抱剑歪着头看他一副要出手不出手的样子，索性站在原地，等他把剑砍到自己身上。
但她不动，对面也不敢动，两方就这么僵持着，直到台上传来孟长老的一声怒喝：“畏畏缩缩，像什么样子？！”
这人被师尊一激，一咬牙一跺脚——
又是一招，这次白栀直接打飞了他手中长剑，下一秒，剑尖便对准了他的喉头。
白栀立在高台之上，有风吹动她的衣袂，她面色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孤傲的意味。
长久的静默，这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这被一念山所有弟子视作扶不上墙的烂泥，居然接连打败了三个隐月宗的高阶弟子。
台上孟长老的脸色已经不是震惊，而是难看了，这几名弟子都是跟着他修炼十多年的，不论是资质还是对敌经验都远比隐月宗一般弟子高出一大截，即便试剑台上阵法压制了修为，单论身法与剑术都不可能败给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少女！
他胸膛剧烈起伏，而后一拍茶几扬手怒道：“你们竟然敢作弊！”
“你说什么？！”执法长老曲云河也跟着拍了一下茶几，怒喝：“孟长老，休要血口喷人！你隐月宗虽大，我一念山也不会让你们随便欺负！”
“就这么一个尚未结丹的低阶弟子，居然连续三次，仅用一招就打败三个高阶弟子？！”孟长老气的脸都红了：“这传出去谁信？谁信？此女一定有鬼，你们一念山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你要怎么交代？”曲云河道。
孟长老：“我要搜魂——”
“孟长老——”一个沙哑的嗓音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比试既然还未完，不妨先比完后再提及此事吧。”
其他人望去，说话的是一名容貌平平的云阳宗的高阶弟子，此次来一念山，云阳宗只有三人，逍遥宗七人，剩余的十二人都出自隐月宗，论地位排名，云阳宗还在隐月、逍遥之上，乃当今第一大宗门。
此次云阳宗为首的长老道：“听你的意思，你想与她试一试？”
“正是。”这名弟子微微一笑，他侧目望向台下那个高挑纤细的身影，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当年一念山祖师容渊一柄知我剑，战尽三宗剑道高手，自此容渊之名响彻九州。弟子久居云阳，对一念山剑术极为神往，若能切磋一二，再好不过。”
孟长老冷笑一声：“什么剑法？都是旁门左道！”
“既如此，你便去吧。”云阳宗的长老不顾孟长老阴沉脸色，温和道：“先前我们与颜掌门约法三章，两边各出五人，你二人这局的胜负，决定了此次论剑的结果，不要让宗门失望。”
“是。”
这少年落地后，两方互相行礼，以示尊重，而后少年率先出手，用了招仙人指路。
这是各大仙门的基础剑法，比起出击更偏向于试探，白栀手腕一绕，以灵蛇出洞作为回击，两把剑相交的一瞬，对面只觉一股巨大的引力顺着长剑袭向他，一时间都有些握不住剑，他终于明白前几人为什么会输了——
无关剑意高低、无关剑招好坏，而是她似乎能一瞬看穿每个人用剑时的发力姿态，而后准确无误地抓住那刹那的弱点，以一种行云流水，完美无缺的姿态，予以回击。
这是只有经年累月，在无数次交手中才能养成的习惯，可看她的年纪，根本不可能有如此阅历，少年只能将此归结为与生而来的极为敏锐的感知能力，他收敛心神，全力应对。
白栀心底微微一动。
这个少年很强。
当修士的灵力被压制后，其实才能看出他在漫长修行中累积的真正实力，不单单是法力高低，还有身法、体魄、心性等诸多方面，唯有身与心被炼到极致，才能跨越人与仙之间的壁垒。这个云阳宗的少年显然比前几个修士更盛一筹，他每一次进攻、闪躲近乎毫无瑕疵，从容有余。
这试剑台上终于上演了一场纯粹剑术之间的对比，台下的弟子固然眼花缭乱，台上的几位巅峰境界的长老更是若有所思。
别说其他门派的了，就连一念山教导弟子剑术的执剑长老都为白栀今天的表现感到惊奇，在他的日常课业上，白栀表现素来是平平无奇，不算差，但也说不上好，而此刻在试剑台上时却像是被夺舍了一般，每一次出招闪避不带丝毫犹豫，那些基础的剑招在她手上却是威力百倍，看起来随心所欲不成体统，每次却恰到好处，蛇打七寸。
这般剑术，扪心自问，他自己也未必能够企及。
这分明已经到了剑修的最高境界，以心为剑。
台上所有人都在屏息凝气地留神台上，陆梦溪也终于正眼看着他那个白捡来的徒弟。
挥洒自如，不受拘束。
一个不过二十的少女，能拥有如此剑术么？
只怕九天上的众神，在剑术上也未必能比她高上几分。
如此剑术，不得不让他想起一个人——
“这、这不会是被白止那女魔头附身了吧？”有人不可思议道。
“住口！”这个名字一出，在场人都当即色变，尤其是身为正道之首的诸位三宗长老，表情更是厌恶，而与之相反，一念山的几人听见这个名字时，表情凝重，却并没有厌恶恐惧之色。
白止，天界五君之一，天界四海五境之中她负责掌管西域，镇守神魔交界的穷极之渊，魔族与神族相生相克，为三界六道之中对神族最具威胁的种族，能让她镇守这紧要之地，足以证明天帝对她的信任，以及她的实力。
剑中之神，西君白帝。
然而曾经再信任，再可靠，如今也会调转过来，反捅天界一刀，西君白止半年前勾结魔族，叛逃下界后下落不明，至今还在被天界通缉。
得罪了天界，又与魔族不清不楚，再加上白止叛逃之前，血洗天界的残酷手笔，所有仙门都期望这魔头尽快被天界抓住才好，不然她整日在人界乱窜，万一看哪个宗门不顺眼，顺带手给灭了，那可是喊冤都只能去黄泉对阎王爷喊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三宗的几位长老对视一眼，望向白栀的眼中陡然带了几分警惕与杀意。
传言中，白止与容渊交情匪浅，她有没有可能隐藏身份，就躲在一念山？
忽然，台下传来木头折断的脆响，众人闻声望去，只听轰然一声，原本交战的两人竟然如明烨对战那一场般，同时摔下了试剑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