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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遇他 ...


  •   江祖宁心里想着,饥渴地吞了一下唾液。
      “但是,我不能……”
      方鉴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都这般难受了,居然还这么坚持?
      话还没说完,方鉴蓝温润的唇瓣便吻上了江祖宁微微发烫的唇。
      江祖宁立即好像得到什么解药似的,本想推开他,但身体却不受控制,不忍得主动索求,亲吻得越发用力。
      还不慎咬破了方鉴蓝的嘴唇,瞬间,一股血腥在两人口腔中迅速蔓延开来。
      方鉴蓝却没有停下动作,心里却是发笑,竟然觉得满足。
      此时药效发作正猛烈的她,一下子被这股浓烈的血腥味儿唤醒。
      她这才意识到,现在的她是如此地如狼似虎,一想到她此番模样,惹得她本来发烫的脸,更是羞得灼烧到耳根。
      她松开了他的唇,“你还好……?”
      方鉴蓝轻笑,都这个时候,她居然还有心思担心他?
      “吗”字还未发出来,又被吻上了。
      方鉴蓝拥着她进了画舫的一间房子。
      房内布有床榻等家具一应俱全,坏境素雅整洁,还泛有淡淡清香。
      方鉴蓝单手拥着她进入了房内,另一只手顺手关上了门,阻隔了外面的世界。

      一整夜,房内与江水那般翻云覆雨,波涛汹涌,画舫也左右摇晃不定,整夜未停歇。

      这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整个元昭国竟不动声色地换了国君。
      至此,元昭国的皇帝姓萧,再也不是江氏的天下。
      姜芜柔成了留在皇上身边的第一个女人。

      偌大的御书房内,只有萧临和身边跟着的族锋,午锋正站在一旁伺候。
      萧临一手握笔,一手扶额,满脸疲惫。
      他眉头紧蹙,觉得头隐隐作痛。
      “弄些香来。”
      族锋闻言一愣,平时是舞阳公主在一旁伺候的,也不由得旁人打扰,这他哪里知道是什么香?
      “啊?主,主子,什么香?”
      萧临笔尖停顿。
      这才意识到,是习惯了身边有江祖宁陪伴,才如此的吧?
      “主子,您要是觉得身体不适,不如早日歇息,免得累坏了身子。”
      “无妨。”
      他拿出了一只簪子,放在手中细细打量。
      族锋认得,那是江祖宁今日头上戴的月华簪。
      萧临拇指摩挲着发簪,似在睹物思人:这是朕昔日赠她的簪子,她今日竟戴在了头上……

      “你去吩咐人,莫要动舞阳殿丝毫,由着以菱在那照看。”
      “是。”
      “主子,您真不打探公……江姑娘去了哪儿吗?”
      族锋一时间脑子跟不上嘴巴,立即纠正道。
      打探她?
      萧临听到这句话,想起了不好的事情,眼中一片厌恶之色。
      “朕打探她做甚?她已经是个和朕不相关的死人了。”
      “是。”

      这时走进来一个身姿摇曳的女子,姜妩柔。
      她手提了个竹篮前来,躬身一揖,柔声道:“陛下,可莫要太过操劳了。”
      姜妩柔走近萧临的身边,笑容甜美,她朝一旁的族锋点了点头,道:“我来照顾陛下吧。”
      族锋便退下去了。
      “你怎么来了?”
      “陛下,妩柔担心陛下,不放心才来看看。”
      萧临冰冷的面容,露出一丝微笑,“有心了。”
      姜妩柔以为萧临下一刻会让她落座在他身边,却没想到萧临没有半点儿这样的意思。
      让一时靠的近的姜妩柔略显尴尬,只得退至身旁。

      “陛下可是在研磨?让妩柔来帮你吧。”
      她浅浅一笑,腰身曲起一条优美的轮廓,站在萧临身边,拿起磨块开始研磨。
      萧临不知想什么,想得出神,没有看到她。
      直至她的指尖触碰到萧临的手,使得他下意识缩回了手,才发现姜妩柔靠他如此近。
      “你在这干什么?”
      “我……”
      姜妩柔马上后退开来,突然发现了萧临手里拿着的那根簪子。
      ——这不是江祖宁今日头上佩戴的那根簪子吗?
      居然在他手里……
      他果然心里有她!
      姜妩柔忽地在一旁,委屈地发出了嘤嘤的哭声。
      萧临本蹙着的眉头,舒展开来,不再与她置气,耐心询问道:“你怎么了?”
      姜妩柔用粉色衣袖掩面,垂眸摇了摇头,娇声哭泣道:“陛下,是妩柔没用,没能保护好轻轻。”
      一提到“轻轻”二字,萧临的脸色立即温柔了下来,随后变为内疚。
      “你已经尽力了,轻轻不会怪你的,别太悲伤了。”

      又继续道:“江祖宁已除,仇恨已报,她在天之灵一定会安心的。”
      江妩柔放下了掩面的衣袖,泪眼盈盈地看着萧临,“你不知道,那段时日我们怎么过的,我们被卖去了青楼,若不是我们拼命逃跑,怕是……”说着,又是一阵哭声。
      “轻轻是朕唯一的妹妹,也是唯一在世的亲人,朕怎会不痛心!”
      “轻轻与我打小就相识,情同亲姐妹,逃跑那日。”
      说着,她抬起了手腕,露出了伤疤,可怜地道:“就是那日为救轻轻落下的。”
      她眼眸微抬,想看看萧临作何态度。
      果不其然,萧临还是因为他妹妹的缘故,生起了怜悯之心。
      “也是苦了你了。现在朕,贵为皇帝,你说,想要什么补偿?”
      “民女想要,留在陛下身边。”
      “我想要入宫。”
      “你想要入宫?”
      “嗯,对!”
      萧临停顿片刻,才应答道:“好。”
      姜妩柔内心得意地笑着:江祖宁,你什么也不是!只有我才是在萧临身边的人!

      第二天清晨,江祖宁先醒来了。
      她头脑昏沉,想是那药太猛了,定是下足了量。她想要抽出手揉揉发痛的太阳穴,却发现她的手动弹不得,准确来说,是整个身子都被男子抱在怀里。
      江祖宁慢慢抽手。
      身侧的人却越发抱得紧。
      “你……”
      方鉴蓝笑了出声,语气中带着甜蜜,他的气息喷至江祖宁耳边,让她感觉到一丝痒意。
      “睡够了?”
      “嗯。”
      “这是……你的第一次?”方鉴蓝环抱着她,没有一丝放开的意思,问道。
      此话一出,江祖宁的脸,欻地一下红了起来,连同耳根处也热得滚烫起来。
      她的脸微微侧向另一边,“你不也是。”
      这不是问句。
      方鉴蓝闭着眼睛,满足地笑着,内心得意又开心。
      “想不到,堂堂公主,居然……”
      “你知道我是谁?”
      方鉴蓝轻嗯了声,手指玩弄着她的发梢,依然是闭目的状态。
      “那你是?”
      “到京中做些买卖。”
      商人?

      “公子,早膳已备好。”
      门外的人很识分寸,敲了两下门,告知到时辰起床了,就离开了。
      “起来吧,陪我用些早膳。”
      江祖宁撑起身子,发现骨头撕裂般地疼痛。
      但更让她惊诧的是,她手腕上的伤,居然被处理好了,绑了细细的绑带。还有她的身体,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是你帮我处理伤口的?”
      “嗯。”
      方鉴蓝上身裸露着,还没穿上衣服,结实的肌肉展现出来,昨晚灯火昏暗,江祖宁都未曾看清,只能用手感受到,现在看来,这人不仅样貌绝佳,连身材还是这么优秀。
      但回想起昨晚折腾的一番,她紧闭了下双眼,内心道:算了,再好也要适度。
      方鉴蓝穿着上衣,看着她的模样,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不由得笑了。
      江祖宁心中泛起了丝丝波澜,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们只是……你就当是露水情缘吧。”
      顿了顿,江祖宁看着自己的手腕再道,“谢谢你的照顾,还有,不用把我放在心上……我”
      江祖宁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正常来说,下人知道规矩不会再来打扰,除非有什么要事。
      “你在着等我,陪我吃个早膳。”
      方鉴蓝此时已穿好了衣服,走出去和门口的下人说了几句。

      江祖宁本无心偷听,但当听到“皇宫”二字时,便引起了她的关注。

      很快,二人洗漱好后,便坐下来用早膳。
      早膳很丰富,一桌子的食物。
      方鉴蓝坐在她身旁,拿起碗,盛了一碗粥给江祖宁。
      “你的伤,还疼吗?若是还疼,命大夫前来看看。”
      方鉴蓝一边说着,一边把盛好的粥放到她面前。
      江祖宁摇了摇头,“好很多了。”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方鉴蓝没有问她经历了什么,因为元昭国易君的事,早已天下皆知,而他也知道,面前的,便是前朝公主,她昨晚能这么落魄,和易君这事分不开关系。
      “报仇。”
      江祖宁面色平静地拿起碗,喝了口粥,说道。
      “你想好了?”
      这不是一件小事。
      “嗯。”
      江祖宁夹了口咸菜,送进嘴里。

      “不亲口问清缘由,我不甘心。”
      “你要做什么,我帮你。”
      江祖宁舀粥的动作停顿下来,抬头看向方鉴蓝,都说商人重利,这种只赔不赚的事,他要参与?
      方鉴蓝对上江祖宁的眼睛,好像已经猜到了江祖宁的想法,解释道:“那我们来谈笔交易可好?”
      江祖宁不懂他,她已经是个失势的前朝公主,还有什么值得他交易的。
      “我现在没有任何价值,你确定?”
      “别这么快着急否定,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看中的是你的潜力。”
      江祖宁知道她现在势单力薄,凭她一个人还是困难的,就算她一开始不想拉任何人下水,但最后还是答应了。
      “好。”
      “你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
      “嗯。”江祖宁问道:“方才听到消息说,萧临要在宫中举办宫宴,你受邀了。”
      “是有这样的消息。”
      “能把我也带上吗?”
      “你……”
      “放心,我只是回去拿回我的东西,不是想刺杀他,至少这次不会。”

      萧临登基是在九月十五,过了七日,正是二十二,他下令那天要在宫中设宴,为在边疆凯旋的骁凡逸,骁将军接风洗尘。
      骁凡逸这个人,江祖宁认识,他们可以称得上的从小就一起长大。
      江祖宁也不确定,骁凡逸是否已经接受萧临篡位的事实。
      但无论如何,江祖宁都不希望,看到谁白白丧失性命。

      吃完早膳后,方鉴蓝命人打理干净好画舫,并在离城市中心最近的城西渡口靠岸。
      “这是要去哪里?”
      江祖宁站在船边上,江风拂面,吹拂起她的衣袂。
      她看着一旁的婢女正在帮她收拾着行李,便问正朝他走来的方鉴蓝。
      “你不是问我是谁吗?带你去看看我的家。“
      方鉴蓝走过她身边,牵起她的手,又抬手帮她理了理发丝,将风中凌乱的发丝捎至耳后。
      江祖宁点了点头。

      下了画舫之后,那些下人也没跟着,画舫也离开了渡口。
      方鉴蓝单肩背着行礼,右手牵着江祖宁的手,沿着竹林里的小路,一路来到了个小村庄。
      走至一个精美屋舍前,才放开了江祖宁的手,打开了门锁,推门而入。
      进去之后是个前庭院,庭院中有一条水泥相间铺成的小道直通房子,右边的地面铺了好些鹅卵石,上面摆放了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顶上还支楞起一把防雨的稻草檐。
      左边则是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田垄,有些小苗刚发芽,有些已经成熟了,像生菜这种蔬菜,就知道种的是什么。
      庭院里的设计别出心裁,可以看出房子的主人下了很多心血。
      “这里就是你的家?”
      方鉴蓝双手握在身后,笑着走到江祖宁身边。
      “怎么?公主殿下是瞧不起我们平民百姓?”
      江祖宁笑道:”莫要拿我开玩笑了,我已不是什么公主,叫我祖宁便好。“
      江祖宁站在院中,面向门口,看着眼前的秀丽景色,不由得叹息,原来乡野田间竟是如此的美丽。
      门口对着的是一条浅浅的溪流,地面是细砂,地方宽敞,视野开阔,有绿树青山相伴,乡邻在侧又不失孤独。
      “这儿真美,至少比皇家的后花园还要美。恕我寡闻,没见过什么景色,夸赞之意只能如此浅薄。”
      方鉴蓝却浅笑,“你喜欢便好。”
      “在入宫之前,这两日我们便在这歇脚。”
      “嗯。”

      江祖宁刚去烧了壶水,刚想坐下,便听到外面有人在吆喝。
      “祖宁!”
      “祖宁,你快过来帮我!”
      江祖宁以为方鉴蓝出了什么事,赶紧从后厨房跑到庭院,却不见方鉴蓝人影,再仔细看,发现他在前面的河边,江祖宁沿着小道一路小跑出门。
      “你,怎么了?”
      江祖宁跑得有些急,以至于停下来时有些喘气。
      “你没事吧?”
      江祖宁看着他把双腿的裤子都卷上膝盖,站在河水中,河水很浅,到他的膝盖下,方鉴蓝把上身的衣服脱了,手里拿着鱼叉。
      “我没事。“方鉴蓝笑着问道:“你是在担心我吗?”
      “那可不,你死了,谁带我进宫?”
      “放心,我没这么容易死。”
      放鉴蓝走到岸边,拉起她的手,然后把鱼叉交到她手里。
      然后弯腰俯下身子,帮江祖宁把裤脚卷上去。
      “欸,你!”
      “来一起捕鱼,体验一下我们百姓的生活,也是很有乐趣的!”
      “可是我不会。”
      “不试试怎么知道?”
      方鉴蓝笑着拉着江祖宁的手,慢慢带她适应河水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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