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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黄雀10 这不是消失 ...
我们,信念相通。
苏律回亦是如此。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高塔里,日复一日的坐着循规蹈矩的事情。
季青崖的预想进行到一半却出了点问题,项目进度搁置,需要大量的平行数据来辅佐证明是哪个靶点造成的影像,最近司理塔三大组,都在没日没夜的进行着枯燥重复的实验。
今天又是每周例行的晨会,在六十六层的大会议室举行。
苏律回到的时候,已经坐了大半。万俟子衿站在投影前调试设备,看见他进来,点了点头。武岳坐在角落里,低头分析着报告,神情专注。陈怀宁组的几个研究员在低声交谈,时不时笑几声。
苏律回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八点整,季青崖推门进来。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他走到主位坐下,没有废话,直接开口。
“目前已查明异常靶点部位,R系列前九例净化数据已经汇总完毕,成功率100%。”季青崖顿了顿,“实验体术后状态稳定,预计本周内全部完成激活。从今天开始,项目进入第二阶段——同步实验。”
他随手一顺,身后的投影亮起,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巨大的、复杂的网络结构图。无数节点相互连接,像一张铺天盖地的蛛网。
“同步实验的核心目标,是验证‘量子意识同步协议’在大规模复制人群体中的可行性。”季青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第一阶段,我们剔除了复制人意识中的非原生代码,消除了个体差异。第二阶段,我们将建立中枢控制系统,实现对所有净化后复制人的统一意识调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意味着,未来的复制人军团将不再是个体,而是一个整体。一人成军,千人共赴——不是比喻,是现实。”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苏律回盯着屏幕上那张蛛网般的结构图,手指在桌面下攥紧了。
一人成军,千人共赴。这句话他听过——在陌城的早间新闻里,在季青崖的发布会上,在所有关于复制人技术的宣传报道中。但此刻,当这句话从季青崖嘴里说出来,配上那张密不透风的控制网络图,苏律回才真正理解了它的含义。
不是赋予复制人更强的能力,而是剥夺他们最后的一丝自主。
“第二阶段的工作分三个部分。”季青崖继续说,“万俟子衿负责中枢系统的搭建,陈怀宁负责同步信号的稳定性测试,苏律回——”
他看向苏律回。
“你负责实验体的筛选和预处理。”
苏律回抬起头,和季青崖对视。
“筛选标准是什么?”他问。
“意识异常指数高于85%的复制人优先处理。”季青崖说,“名单已经发到你端脑了。第一批三十例,本周内完成。”
三十例。
苏律回点了点头:“明白。”
晨会结束后,人群散去。苏律回坐在原位没有动,看着屏幕上那张蛛网结构图被万俟子衿关掉,取而代之的是今天的实验排期。
“苏律回。”
他转头,看见武岳站在旁边。
“有事?”苏律回问。
武岳犹豫了一下,从端脑上调出一份文件,递给苏律回看。
“这是R-001激活后的跟踪报告。你看一下第三页的数据。”
苏律回接过端脑,翻到第三页。那是一组脑波监测数据,时间跨度是激活后的72小时。前三小时波形正常,平滑、稳定、符合预设标准。但从第四小时开始,波形出现了极其微弱的、不规则的跳动。
跳动的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刻意放大根本看不出来。但苏律回一眼就认出了那种波形——那是意识在挣扎。
“这个数据你给万俟子衿看过吗?”苏律回问。
武岳摇头:“R-001的激活是万俟亲自跟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01的数据,但他还是在术后报告写的是‘一切正常’。所以......”
他没有说下去。
苏律回盯着那组波形,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
“你为什么要给我看?”他问。
武岳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记得你实习时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
“你说,复制人和人的区别,不在于代码,在于心跳。”武岳的声音很低,“我当时觉得你作为学生,稚嫩的思想还是太理想主义。但现在……”
他没有说完,但苏律回懂了。
“明白了,这份文件我没看过。”苏律回文件拷贝了一份。
武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苏律回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把刚才看到的波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R-001的意识在挣扎。净化没有彻底抹去他作为“人”的部分,只是把它压到了更深的地方。如果季青崖的同步协议启动,那些被压制的意识会怎么样?
苏律回想起季青崖说过的话:“意识的消失,是另一种形式的死亡。”
这不是消失,是囚禁。
那段“J”所添加的本源代码,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第二阶段的意识净化任务,还不能启动。
苏律回翻了翻其他实验体的积累成山的报告,调出其中自己需要的,将发现了季青崖说了,隐去了武岳来找自己这件事。
“你是第二个来找我说这件事的人,你猜第一个是谁?”季青崖微微一笑,好奇地看着苏律回。
苏律回面色不惊反问:“那季工你的意见是?”
“这不重要,虽然启动了二阶段,但一阶段的研究并未止步,只是我不能再在一阶段这里停留了,太久了苏律回。”
“任何事情你去追求100%的概率这本来就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情,99%的达标率就是符合预期和质控的要求。”
“...我申请全权负责本源代码的攻破。”苏律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他必须来做这件事。
“可以,但我需要一个保证。”季青崖爽快地答应了,“除了我以外,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有关本源代码的最新情况。”
“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些猜想?”苏律回问道。
“当然,但我现在不能说,免得先入为主,影响你后续的判断。”说完,季青崖就开始打发苏律回离开了。
苏律回回到宿舍,站在传送口却未离去,盯着传送口的讯息。
他从上个月起就格外关注传送口的传送消息,他发现这个传送口基本上每天就会闪过一条数据“已到达口口层”。
今天也不例外。
可司理塔没有口口层。
他也问过别人,却都说这是传送口的老bug 了,负一负二分不清。
但司理塔这么个象征全联邦最顶级的技术总部,居然这么多年修不好一个Bug吗?也没一个怀疑过吗?
不可能。
苏律回尝试着潜入传送系统,但他毕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还是摸索了好久才窥探到最外层的数据。
好在他能大致感知这个口口层在什么位置了。苏律回算了一下,发现它在负一层和负三层之间。
这就是传说中消失不见的负二层吗?
为什么这么多年没一个人说出来呢?司理塔高手云集,比他技术好的大有人在,肯定有人比他早发现,肯定也止不住好奇心想一探究竟。
难不成这个负二层吃人?所以一点风声也没传出来?
苏律回心里疑惑,迈进了传送阵里,开始尝试寻找进入负二层的办法。
但不知是为什么,按键居然开始不听使唤,随机将苏律回送到各个楼层,整的苏律回看似反胃头晕。
“这不是我想要的心跳加速感觉。”苏律回连生气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闷闷吐槽道。
好不容易消停了,又开始速降,苏律回连忙从下往上按楼层,慌乱中不知道按到了什么地方,电梯突然震了一下,然后开始平稳的降落,最终停在了那传说中的负二层。
“...这算什么?撞了狗屎运?”苏律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迈进了负二层。
但前方不远处还有一个大门,需要门禁。
苏律回很早就做了准备,拷贝了万俟子衿的门禁,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门禁卡刷过识别器的瞬间,他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咔哒”——像是什么东西被解锁了,又像是什么东西被启动了。
门后是一条幽暗的走廊。走廊两侧每隔十米有一盏应急灯,光线昏黄得几乎照不亮脚下的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某种有机质腐败的气味——和旧灯塔实验室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沿着走廊向前,脚步声被黑暗吞没。
不知走了多久,他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门上的识别器闪烁红光,他用门禁刷了一下,红光变绿,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四周排列着数十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每个容器里都漂浮着一个身影——都没有脸,身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营养液在他们周围缓慢流动。
最中央的容器比其他的都大,里面漂浮着一个中年男人。
苏律回走到那个容器前,透过玻璃看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父......”苏律回瞳孔骤然缩小。
他绝不会忘记这张脸。
在他十岁之前,这张脸每天都会出现在将军府的客厅里。它会板着脸问他今天学了什么,会严肃地告诉他做人要正直,会在他生病时坐在床边,用粗糙的大手摸他的额头。
那张脸上的眼睛是闭着的,已经闭了二十多年。
“义父……”苏律回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他伸出手,隔着玻璃触摸那张脸的轮廓。
“将军。”
容器里的人没有回应。仪器发出微弱的嗡鸣,营养液缓慢地流动,像某种永恒的、没有尽头的等待。
苏律回知道自己不能久待,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季青崖这里,为什么要藏着将军的复制人?而且对他呵护有加,又不让任何人知道。
苏律回定下心,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开始系统性地搜索这个隐藏楼层的每一个角落。既然季青崖能在这里藏一个相皖之的复制体,那必然还有其他秘密。
走廊尽头有一扇需要双重认证的门。苏律回用万俟子衿的门禁卡刷开了第一层,第二层是虹膜识别——他当然没有权限。但他注意到识别器旁边有一行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划痕,像是某种标记。
他凑近了看,那是一个刻上去的符号:J.Q.Y.
季青崖。
苏律回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那颗从西水带回来的石子。他记得相寻昼说过,这颗石子经过辐射后具备某种特殊的电磁屏蔽特性。他将石子贴近识别器侧面,然后尝试用端脑模拟一个临时的信号干扰。
识别器的红光闪烁了几下,变成了黄色——不是通过,而是进入了某种备用模式。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备用电源启动,请输入物理密钥。”
物理密钥?苏律回四处看了看,目光落在门框上方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里。那里放着一个普通的、看起来像是装饰用的金属小盒子。他取下来打开,里面是一把老式的机械钥匙。
他插入钥匙,转动。
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远比外面狭小的房间,只有十平米左右,三面墙都是金属柜子。
他随手抽出一份,封面上写着:“复制人意识唤醒实验·第一阶段·失败报告”。
翻开第一页,日期是新历198年——那还是宣城灭城前二十年。实验体的编号从A-001到A-127,全部标注为“唤醒失败”或“意识崩溃”。
第二页是一份手写的实验笔记,字迹潦草但有力:
“今日尝试唤醒A-089,植入意识模板为已故士兵周彦。模板加载至87%时,实验体出现剧烈痉挛,随后生命体征消失。解剖发现,实验体大脑皮层出现大面积坏死。结论:当前技术无法将完整意识模板植入复制体大脑。需另寻路径。”
苏律回一页页翻下去,越看越心惊。这些实验不是季青崖做的——时间对不上,那时候季青崖才刚进入司理塔不久。这是周天袭的笔记。
他找到了周天袭后来转向芯片研究的转折点:
“新历200年3月。今日对A-112进行第五十七次意识植入尝试,再次失败。但观察到实验体在意识崩溃前出现了短暂的自发脑波活动——不是模板中的,是全新的。这说明复制体本身可能具备某种未被发现的意识潜能。或许,不该强行植入‘他人的意识’,而该尝试‘唤醒’复制体自身的意识。”
“但如何唤醒?我需要一个载体,一个可以储存和传递意识的介质。芯片。”
苏律回合上档案,手指微微发抖。
周天袭的芯片实验,最初的目的不是控制,而是“唤醒”。他想让复制人拥有自己的意识。只是这条路走歪了,从“唤醒”变成了“植入”,从“赋予生命”变成了“制造傀儡”。
他又打开第二个柜子。这里面存放的不是实验记录,而是信件——准确地说,是周天袭和某个人的通信往来。
第一封信的日期是新历203年,收件人是“周天袭教授”,寄件人只写了一个字“季”。
“周教授:您关于‘意识载体芯片’的构想我已收到。恕我直言,这个方向是错误的。意识不是可以被‘储存’的数据,它是活的,是生长的。您试图把意识装进芯片,就像试图把河流装进瓶子。瓶子里的水不再是河流,它只是一潭死水。”
“您曾是我的老师,我尊重您的才华,但恕我不能认同您的方法。如果您执意继续这个方向,请至少不要使用活体人类进行实验。这是底线。”
“——季”
苏律回迫不及待地翻看了第二封信。第二封信的日期是三天后,周天袭的回信:
“青崖:你的顾虑我理解,但你太天真了。你说意识是活的,是生长的——那它生长的土壤是什么?是□□。□□死了,意识就灭了。我们创造复制人,给了他们和原体一模一样的□□,为什么不能给他们一模一样的意识?芯片只是载体,就像书本承载文字,乐谱承载音乐。书本不会唱歌,乐谱不会演奏,但人可以。芯片不会思考,但复制人可以。只要芯片足够精密,足够‘像’人脑,它就能承载意识。”
“你问底线——科学的底线在哪里?在伦理委员会的文件里,还是在实验室的门后面?青崖,你早晚会明白,真正的科学没有底线。或者说,科学的底线,就是人类的底线。而人类的底线,从来都是可以突破的。”
苏律回放下信,深吸了一口气。
这两封信,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两个天才的分歧,也照出了他们各自的偏执。周天袭要的是“突破”,不计代价;季青崖要的是“掌控”,在他的规则之内。
而宣城,成了他们分歧的牺牲品。
他继续翻看后面的信件。时间线一路推进,从新历203年到新历218年——宣城灭城的那一年。信件的语气越来越冷淡,从最初的“您”变成了“你”,从探讨变成了争论,最后变成了沉默。
新历218年9月的一封信,是季青崖写给周天袭的最后一封:
“周教授:我已向联邦理事会提交了关于你‘芯片植入’项目的违规报告。你在宣城边境设立的秘密实验室,未经授权使用联邦公民进行活体实验,其中包括未成年人和已故军人的复制体。这是不可接受的!”
“另外,关于宣城的局势,我劝你回头是岸,如果你认为外邦的胜利能给您更大的实验自由,那就错了。外邦不会容忍任何联邦的技术,复制人、芯片都是他们要摧毁的目标。”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您写信。再见。”
苏律回把这封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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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随榜更新。 关于章节修改:没有特别说明,修改章节就是在抓虫之类的,不影响连续阅读。 段评已开启,希望小天使们多多评论收藏啊!(糊糊作者跪在垫子上疯狂招手﹥-﹤) 新人第一本,能力多有不足,望多担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