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师姐太逍遥》默褕

4、 第三章人妖情缘？ 商

　　商亭和白璟两人站在羽山脚下，这里有一个小县城，名零陵。
　　二人风尘仆仆，随意找了间客栈进去。
　　“两位打尖还是住店？”
　　“两间上房。”商亭掏出灵石付给掌柜，掌柜乐呵呵的收下做好登记，招呼来人。
　　“伙计，送客上楼。”
　　“二位请随我来。”模样端庄的两个姑娘从两人后方迎上来，为她们引路。
　　商亭盯着人看了一眼，跟着走了上去。白璟紧随其后，默不作声。
　　九月的风，沾染上桂花的醉意，飘飘然沁人肺腑。推开屋子里的轩窗，能瞧见院落里高大的桂树。
　　“师姐，这零陵的桂花，开得真不错。”白璟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心情颇好，商亭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院落中央的桂花树，摇曳生姿，颇为婀娜。一阵风吹过，桂花在钟鼓声里，徐徐落了一层。
　　“小白，这里有寺庙吗？”
　　“客官，您的茶水。我们这寺庙没有，只有一个荒废的山神庙。”来送吃食的店小二正巧进来，听见商亭的话，乐呵呵的回答。放好东西后，又安静离开。
　　“什么寺庙啊？”白璟心不在焉看向商亭，转头伸出手，对着挂花蠢蠢欲动。
　　零陵坐落于招摇山脚，风水位置不错，山里大部分灵气能汇聚在这里，纯粹的灵气最养人了。当然，精怪也喜欢。
　　“少吸点。”商亭走过去将轩窗合上，贴了张界符。坐到书桌前，把地图摊开。
　　葱白的手指轻点，招摇山的虚影悬浮在图上。商亭盯着虚影看了好一阵，白璟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思考。
　　“小白，你说说看。我们该往哪去，才能碰到逃跑的丹方呢？”
　　“师姐，我们去这。”
　　白璟手指着半山腰上的一处悬湖，透薄的雾气徘徊在上面。
　　“这是想吃鱼了？”商亭抬眼瞧了白璟一眼，打趣道。
　　“咳，看破不说破嘛，师姐。”
　　白璟笑嘻嘻的凑到商亭面前，算算时节，鱼该肥了。
　　晚膳的时候，有伙计请两人下楼用膳。说是有一商贾在此地赚的盆满钵满，临走前想宴请客栈的所有人同乐一饮。
　　商亭和白璟两个人刚走下楼，瞧见人群中簇拥着殷紫身影。
　　“感谢各位来参加穆某的宴席！”
　　“穆兄这般大富大贵，若是飞黄腾达的时候，可莫要忘记兄弟们！”
　　两个人借着酒劲朗声大笑，周围的人一波接着一波朝少年贺喜。
　　白璟看这如此兴师动众，实在是不想染上朱门酒气。
　　“师姐，我们有必要过去吗？”
　　商亭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倒了两杯茶水。
　　“小璟，等。”
　　白璟狐疑的看着仍然在酒间醉饮的青衣少年，掏出花生米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
　　半刻钟过后，花生米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在临璟买的糕点。
　　白璟吃都吃累了，昏昏欲睡。大堂里的众人也散的差不多了，只留下青衣男子在桌上醉醺醺的念叨让人听不明白的语词。
　　“吱——”
　　酒醉的客栈，迎来了午夜的客人，海清色融进入了宴会的暖色中。
　　“穆林。”
　　商亭盯着来人，随手把白璟弹醒。
　　“啪——”清脆的巴掌扇响起。
　　“谁啊！下手这么没轻没重！！”
　　“醒了吗？醒了和我走。”
　　穆林从酒醉中痛醒，满脸怒色。摇摇晃晃的支起身子，慢悠悠的理了理衣裳。
　　“叶西影？是雾儿后悔了吗？我就知道，女人总是口是心非。幸好我改了日程，不然到时候她上哪找我去。”
　　“你好大的脸啊！不是她找你，是我找你，怎么你很失望吗？”
　　叶西影冷脸愤恨的看着他，伸手拖着他往外走。
　　“诶诶诶？！！能不能让我好好走！”
　　穆林被拽的踉跄往前扑，一脚绊倒在地。叶西影脚踩在他身上，手上生出一把木剑，用力的擦过他的脸，狠狠的插进地里。
　　“无耻！粗俗！”穆林吓得半死，挣扎着大喊大叫。
　　“要怪就怪她那么好骗，关我什么事！你到底有完没完，大家各走各路！你还来找我麻烦！”
　　“你个道貌盎然的君子！装得一脸纯良。要不是她心软，如今也轮不到你这般富贵。卑鄙小人！”
　　两个人在大堂里吵了起来，掌柜和小二似乎见怪不怪了。
　　“师姐，你说这小树和人要吵到啥时候？”
　　“马上就安静了，劝架的人该来了。”
　　商亭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个人。
　　“酥油鲍螺，尝尝。”
　　她推给白璟一道精致的糕点，招来小二续茶水。
　　“师姐，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白璟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茶。
　　“是桂花香，你忘了这里有棵桂花树吗。”
　　“立冬早过了，师姐。”
　　风在回型的大堂里打转，吹得人直泛寒意。正中央的桂树抖落一身金黄，软绵绵的铺在地上。
　　桂树下走出一名女子，淡黄色的香云纱穿在身上，梳着十字髻，步履稳重，面容清秀，颇有娇态。
　　“两位侠士，何必躲此瞧好戏。”
　　桂花妖款款走向商亭的位置边上，笑着伸手邀请。
　　“夜晚风大，不如移步小叙？”
　　商亭不语，桂花妖安静的侧立一旁，等着她开口。良久她才开口道。
　　“就在这里说吧，怎么回事？”
　　桂花妖没说话，抬手起阵，就地换景。
　　“在下花雾，有一要事相求。”
　　花雾朝商亭行了妖礼，缓缓诉说。
　　招摇山的山脚，灵气蕴蓄。她是山中生长的桂花树，经过几千年的温养，渐渐产生意识。吸取天地玄气数百年后，化作人形，本本分分的住在羽山。
　　这间客栈，是在她成形五十年后所建。穆林，就是在这件客栈里和她结下孽缘。
　　成了精的桂花树，自然与寻常桂花树不同。花雾本体所开的桂花，香味弥久不散，簇簇不败。她曾赠予一位妇人花，妇人用作桂花酿。
　　开封的那一日，千里飘香。只记得整个山脚，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醉人的桂花味。
　　穆林大抵是那妇人的孙辈，知晓了祖母所遇奇事。动身来到招摇山，以一副纯良书生的面孔接近花雾，骗得接近花雾本体的机会。
　　出事的傍晚，花雾正在山上寻找遗迹石碑。穆林说这山上有一处石碑，可以通过石碑见到一位远古仙人。据说仙人有返老还童，增进修为的丹药。曾经有山野精怪找到过仙人，不知两人做何交易，精怪蜕变成了世间圣灵，能够无拘无束，游离四海八荒。
　　叶西影不相信这些鬼话，而花雾执拗的要去找，两个人不欢而散，才让穆林有了可乘之机。他偷偷的来到桂花树下,攀爬上树，不停的摇晃桂花树。满树的花，簌簌落了满地，桂黄的树最后只剩下点点嫩绿。
　　远在山中的花雾，头昏脑胀。桂花簪从发间滑落，她伸出手想要接住掉落的簪子，却浑身脱力，一头要栽到地上。迷迷糊糊的不见痛觉，反倒是被一股香气托举。
　　一睡三年。
　　穆林靠着桂花酿经久留香，醉倒十里。成为了富甲一方的商贾，远在都城的皇贵也为之倾倒。靠着桂花酿，他谋得官职，眼下正要上都。
　　就在临行的前几日，他却日日上山求见花雾。哭的声泪俱下，肝肠寸断。
　　花雾被得难受，现身告诉他自己不再计较往事，他可以回去了。叶西影紧跟着她，话一说完就带着人消失在穆林面前。
　　穆林心有所谋，依旧日日求见。倾诉自己的爱意，以及悔恨。叶西影给花雾的修养之处布了法阵，隔绝了恼人的声音，细心的照料溃败的花树。
　　宴会的前几天，大抵是被逼急了。他拿出了花雾的信物，在山林中四处游荡，呼喊。花雾感受到自己丢失的重要之物，背着叶西影见了穆林。
　　于是当叶西影带着从别的山头找到的药草回到家，就看见花雾倚靠在树下，嫩黄的叶子铺满在她身上，裙边压着一点点褐色。手中摆弄着一个熟悉的物件，叶西影没说话。只是安静的侍弄药草，放在桌上，悄悄的出了门。
　　花雾回过神，叶西影已经三天没回来了。疑心是出了远门，拖着身子跑去找。问过了附近山头的精怪，无一不是没见过。花雾忍着不适，重新回到花树下。
　　苍白的脸用力的咳出血色，晕乎乎的昏睡在地上。待到醒来，是在温软的床上。一边的角桌上，是空的药碗，嘴里是蜜饯的味道。
　　她提起精神气，收拾好自己。出了门，找到穆林的时候，他正在醉欢楼里，莺莺燕燕围坐一圈，好不快乐。她皱着鼻子，没进去，叶西影不会在这里。
　　路上听见夜里穆林要在客栈设宴，说是要辞别邻里。
　　她蹲守在客栈里，一切都在顺利进行。直到发现角落里两个过分安静的人，她认得那只高贵的灵器。
　　“所以，你做了蠢事。现在命不久矣，想让我们帮你？”白璟指尖敲了敲桌面，漫不经心的吹了吹茶沫。
　　“是我愚钝，识人不清。若是二位相助，我必定倾力相助你们所需之事。这招摇山的山禁，怕是得费一番力气才能找到。”花雾缓步上前，给商亭斟茶。贴心的放上一盘桂花糕。
　　“时间不是问题，我们终究找得到。何必插手你这琐事。”白璟拈了块桂花糕，一只胖手抢过桂花糕。
　　“天灵丹方。”
　　花雾冷不丁的蹦出四个字，两个人依旧不为所动。
　　“那是什么？你听过吗？师姐”
　　“不知道。没听过。”
　　花雾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不过，既然两个人不愿意卖她一个妖情，她自己也能解决，只不过麻烦而已。
　　“是花雾多有叨唠了，二位莫见怪。”
　　回到客栈，穆林被叶西影不晓得拖去哪里了。早上迎客的两个姑娘，麻利的打扫凌乱的客栈。
　　花雾闭息感应位置，急促踉跄的往外走。
　　“跟上她。”
　　商亭拎起剑，快步跟上。玄参坐在白璟肩上，两个人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