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后日谈（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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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是蝙蝠侠和超人的第一次正式合作。
但这并不是超人第一次见到蝙蝠侠。
在超人还未出道，克拉克刚从乡下小镇来到大都会，并应聘成为一名星球日报的实习记者时，在只隔了一座大桥另一端的城市里，就已经传出了恐怖而神秘的都市传说。
那时的超人将好奇的目光穿过大半个城市，落在哥谭的深夜里。
他望见在蝙蝠灯下一闪没过的蝙蝠黑影，望见一只跟在蝙蝠漆黑披风下叽叽喳喳的彩色罗宾。
他听见罗宾正在小声地教蝙蝠如何正确地使用抓钩枪——瞧瞧，看来蝙蝠也不是真的阴影怪物，他还会对孩子低声说‘谢谢’！
像是解开了一个谜团一样，克拉克收回了他一时兴起的对隔壁都市传说的关注，视线再次看向了眼前桌面电脑屏幕上空白的文档页面。
作为刚入职没多久的小记者，此时的克拉克更头疼于明天该如何完成佩里主编安排给他的任务。
尽管他只是跟着莱恩记者一起去采访现场学习一下经验的……但、拉奥啊，那可是莱克斯·卢瑟！
再然后的然后，时光就像从衣领上不知被谁人拉扯掉的圆纽扣，现实的一切脱离了往日里平和的虚假表象。
那些或是好的、或是糟糕的事情，都散落在了天边黑夜的沉寂和白日的喧嚣里。时间的碎屑落进雪地的鲜血，落进海浪的泡沫，落进一双氪星蓝眼睛的最深处。
某一天，超人独自一人坐在大都会星球日报楼顶上，静静地看太阳升起。金灿灿的黄太阳光为她钟爱的孩子带来充盈的力量，让从小生活在地球上的氪星遗孤感到一阵温暖。
新的一天到来了，大都会在太阳下苏醒。
一恍眼间，超人的红披风已经在大都会的天空上飞扬了整整五年。
2
他在布鲁德海文里遇见了昔日的罗宾。
不要怀疑超级大脑的记忆力。这个从三楼窗口后空翻落地的动作，和五年前那只喜欢在楼宇间表演杂技技巧的罗宾鸟一模一样。
他将从前用过的代号赠予了这只离巢的鸟儿，像是为他过去曾在哥谭夜晚滴水兽上见过的那只罗宾鸟，送去了一份迟来的见面礼。
在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存在，费尽心思地想让他与那群盘踞在哥谭里的蝙蝠们扯上些什么关系。
正如被夜翼呼唤而来、首次来到哥谭的超人，一落地就撞上了拎着一个哈哈大笑的绿毛疯子，手臂颤抖着、眼看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用力拧断手下脖颈的蝙蝠侠。
“住手，蝙蝠！”
超人拦下他，拦下这个浑身弥漫着金属铁锈与鲜血味道，想要为儿子复仇的父亲。
“让开，超人。”
蝙蝠侠低吼道：“别妨碍我，这里不是你的大都会！”
“可有人在担心你，蝙蝠。”
超人将手上尖叫着咒骂他的小丑‘轻轻’地敲晕，小心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试图安抚这只明显正处于Alpha易感期的暴躁大蝙蝠。
“Go away！”蝙蝠侠甩出几枚蝙蝠镖投掷向超人，并迅速与之拉开距离，动作利落的像一只陷入应激状态的矫健黑豹。
好吧，易感期的Alpha总是不愿意听劝。
克拉克有些无奈地想到，看来他得用点Alpha之间促使彼此冷静的手段了。
钢铁般冷峻的气息混着极地的风雪冰霜席卷于此地，镇压住沸腾的鲜血与金属氧化后的干涩味道。
人间之神飞离地面三尺，俯看向那副蝙蝠装甲下、被哀伤苦痛与愤恨怒火充填满整个心脏的凡人英雄。
“你正在失控，蝙蝠。”
3
他正在失控。布鲁斯冷静地想道。
蝙蝠侠不能失控，不能越界。
他不能亲手杀掉小丑。
哪怕这个丑角是令他失去一个孩子的罪魁祸首。
蝙蝠侠永远记得他从埃塞俄比亚的那座废弃仓库、那被火焰吞没的残垣断壁之间，从那些灰尘与碎石中，他终于寻见他失踪多日的罗宾鸟。
他的血液那么滚烫，他的身体那么轻飘。
他还没有长大，没有长得比他的父亲肩膀还高。
他明明还在被父亲抱在怀里时会害羞害臊的年纪，怎么就被折去了羽翼，坠落在了他乡的土地上。
布鲁斯想起前不久杰森过十五岁生日的那一天。
那时他正在将蛋糕上插着的蜡烛逐一点燃。
杰森用手撑着脑袋，越过亮起的烛光问他：“布鲁斯，你觉得我明年会被分化成Alpha、Beta，还是Omega？”
蝙蝠侠抱起他变得安静了太多的小鸟，用指腹擦去他脸庞蹭上的黑灰与血迹。残破的多米诺面具下，碧蓝色的眼睛合上了，没有过多的痛苦，他像是安宁地睡着了。
他的孩子没有等到十六岁，也没有迎来第二次性别分化的那一天。
那个未知的答案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没有成为一个称职的父亲，他没有做好属于韦恩家族首领Alpha本该履行的职责。
这是他犯下的错误。蝙蝠侠自责地想到。
蝙蝠侠将罗宾鸟带回了故土，并葬入于六尺之下。
哥谭落满大雨，那是一个父亲眼角不曾流出的泪。
复仇的火焰再一次地从蝙蝠侠的心中复燃，这一回依旧是为了他的家人。
他清点好万能腰带中的装备和道具，如往常一样，在夜色中出发了。
阿尔弗雷德站在宅邸的门口，无声注视着蝙蝠车在雨中轰鸣着远去。他低低地叹了口气，佝偻下了挺直的腰板，头发在悄无声息间又多上了几缕银白。
4
首领Alpha信息素接链接通道的混乱，瞬间就引起了蝙蝠族群所有成员的注意。
夜翼在第一时间就联系了神谕和韦恩庄园，却从老管家口中得知布鲁斯此时并不在哥谭。蝙蝠侠追着小丑和杰森的踪迹去了埃塞俄比亚。
“老天！”迪克拿起车钥匙直奔他的座驾，他要回一趟哥谭：“你们怎么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布鲁德海文和哥谭之间绝对有壁。他想到。
迪克单手在手机上编辑好请假条发给警局，另一只手握紧了机车的车把手。心中因信息素接链通道的混乱而不断蔓延疯长的不详预感，让他举手投足间难免生出几分无措的慌乱。
好运没有降临，噩耗灵验成真。
车轮在柏油马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你说什么！小翅膀他——”
“……我知道了，我正在回哥谭的路上。”
迪克脸上的表情变成了空白。
尽管他仍在埋怨布鲁斯没有问过他的意见，就将他母亲留给他的昵称、罗宾的代号给了杰森，但他也承认并接纳了杰森成为蝙蝠族群中的一员。
他的弟弟死去了，在这寻常的一天。
二代罗宾死去了，在一场焰火之中。
哥谭在下雨。
他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韦恩家族的墓地里，恍惚之间想起了他上次参加的另一场葬礼。
十二岁的小迪克在父母的墓前还只会哭泣，十八岁的理查德·格雷森却再不会在家人的墓前轻易流泪了。
他学会了沉默，就像他的导师，将所有情感都藏进心底独自咀嚼品尝，活成了过分冷血理性的模样。
但为什么，我们又都如此悲伤？
苦咸的海风像是泪，浓重的雨水也像是泪。
哥谭在下雨，韦恩庄园在下雨。
大雨几乎要淹没这座城市，淹没这座小小的新坟。
5
一场噩梦。
迪克从梦中惊醒。
梦里的他死去了，却又被他人复活成为了一只有着金色眼睛的利爪。
小托马斯·韦恩是谁？提摩西·德雷克是谁？
利爪理查德最后挥刀斩下的头颅又是谁？
“布鲁斯！布鲁斯在哪里？”
他跳下床铺，推开房门，从二楼的栏杆上翻身落进大厅，阿尔弗雷德正站在韦恩夫妇的画像下。
“老爷出去了。”
老管家借着壁灯的亮光，轻轻擦拭着画框上的浮尘。
“抱歉，我没有理由阻拦一个想要为孩子复仇的父亲，迪克少爷。”
暴雨还在倾盆落下，窗外的天色漆黑如墨。
迪克想起那颗滚落在地上的头颅，喷射状的血液痕迹溅满了整面墙壁，血顺着刀尖滴答滴答落下，汇入进一片暗红色的血泊之中。
世界安静下来了，死亡使尖锐的笑声戛然而止。
“……小丑、是小丑。”他低声喃喃道。
那般真实的体验与触感绝不只是梦境。
平行世界？又或者是什么预知魔法？
复活的他、被杀死的小丑、遭小丑迫害的陌生孩子。
如果梦境能够对应于他的世界，死的杰森会像平行世界的他一样复活吗？被他杀死的小丑，这次又是否会被布鲁斯杀死？那个孩子，他又对应了未来的什么吗？
“蝙蝠侠走了多久？能联系上他吗，便士一？”
迪克从客厅沙发下的机关暗格里翻出他的制服和各种蝙蝠小道具。
“快三个小时。”
阿尔弗雷德说道：“老爷单方面屏蔽了所有的通讯手段……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迪克少爷。”
6
蝙蝠侠不能杀死小丑。
与蝙蝠侠相处最久的初代罗宾，最是清楚蝙蝠侠一直以来都走在一条怎样凶险而摇摇欲坠的道路上。
蝙蝠侠为自己划下不坠深渊的不杀原则，罗宾则是在当蝙蝠侠越过底线时，最后能拉住他的安全绳。
三个小时的时间，这足够让蝙蝠侠把哥谭仔仔细细地翻个底朝天，何况蝙蝠侠向来擅长做他的Plan ABC，主动出击的蝙蝠侠几乎来从不会失手。
布鲁斯……很可能已经抓住小丑了。
“该死的。”在联系不上蝙蝠侠的现在，迪克不能去赌他能够赶上的那一个可能。
冷静下来，迪克。
快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如果他能够有沃利一样快的神速力就好了。
等等，沃利、沃■、■■又是谁……？
迪克用力甩甩脑袋，将那场梦境暂且放下。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要阻止蝙蝠侠杀死小丑。
这个念头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似乎如果真的让蝙蝠侠杀了小丑，就会发生很糟糕的事情。
无缘无故的，他突然想起了蝙蝠侠身上硝烟味的信息素，那是布鲁斯最不喜欢的味道。但它却一直伴随着蝙蝠侠，四散在哥谭的晚风里，与蝙蝠侠一同成为了哥谭恐惧的标志。
明明蝙蝠侠从不使用枪，不是吗？
奇怪，迪克摸摸胸口，他为什么刚刚心脏一阵狂跳抽痛？……算了，他来不及想那么多了。
夜翼骑上他的机车，风驰电掣地驶进哥谭的市中心。
雨水打湿他的头发，水珠顺着他贴合于身上流畅的肌肉线条的凯拉夫纤维制服下滑，多米诺面具下的湛蓝眼睛望向远处未被阴云遮蔽的天空。
那是被阳光和超人眷顾的城市，也是夜翼如今最喜欢的超级英雄所在的城市。
他熟练地用抓钩枪荡上韦恩大厦的楼顶。
现在可不是考虑哥谭欢不欢迎氪星人的时间。
“Superman.”夜翼的声音穿过重重雨幕，落到大都会飞翔在天空上的人间之神耳中。
“I need your help.”
7
“专心，超人。”
蝙蝠侠皱着眉看向飘在他身旁的临时队友。
他果然还是不喜欢氪星人。
“哦、哦，好的。”克拉克低下头，能够熔断合金的热视线从他的眼中射出，卢瑟修建在地下的人工合成氪石的实验室大门，在他们的面前就像切豆腐一样被轻易地切割开了。
至于大门被破坏后会发出的警报声，蝙蝠侠早就搞定了这个。没有通过黑进大门的系统来进入，只是因为卢瑟关闭了所有能开启这扇大门的系统权限。
在卢瑟反应过来销毁所有实验资料之前，他们要得到卢瑟的犯罪证据。
超人需要这个，蝙蝠侠也并不介意顺手把这个倾销人工氪石到码头、进一步使哥谭混乱的家伙塞进监狱里。
天知道当柔弱的布鲁西宝贝又双叒叕被绑架时，蝙蝠侠的心中到底有多无奈。
布鲁斯·韦恩这个哥谭阔佬就这么招绑匪绑架吗？！甚至绑架他的还是哥谭人，而他在大都会！
幸好超人的动作很快，超级速度让他在几个呼吸间就完成了解救人质，打包绑匪，呼叫警察的流程。
被成功解救了的人质·大小韦恩：“……”
眼巴巴看着布鲁斯的超人：“韦恩先生，你还好吗？”
他不好。布鲁斯按住身侧跃跃欲试，想用藏在身上的匕首来给超人来上一刀的达米安。皮笑肉不笑地对超人说道：“感谢您解救了我和我的儿子，超人。”
希望明日的头条不会又是在造谣韦恩和超人的绯闻恋情。布鲁斯麻木地想道，他不想又被卢修斯打电话处理韦恩花边新闻的公关问题。
超人抖着他的红披风愉快地飞走了，蝙蝠侠也得到了他想要的线索。
那把装载了工人氪石子弹的枪//支并非来自哥谭。如果蝙蝠侠没有记错的话，这种枪型产自莱克斯集团暗中掌控的军//火工厂。
8
“走这边。罗宾，汇报你那边的情况。”
[监视目标仍在宴会现场。]
罗宾蹲在宴会场外的一棵树枝上，锐利的眼眸盯着在人群中被灯光反射得闪闪发亮的某个光头上。
[等等，父亲。红罗宾也在宴会上。]
蝙蝠侠：“？”
提摩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卢瑟举行的商业晚宴上？！
[TT，红罗宾什么时候和超级小子谈上了？]
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立马就扫射到了身旁某个氪星人的身上：“超人，超级小子和你是什么关系？”
闻言，超人脸上的表情不自然地扭曲了一下。
克拉克想到康纳那特殊的来历，满心复杂地说道：“……康纳是卢瑟用我的基因和他的基因加在一起、用克隆技术制造出来的人造氪星混血。”
蝙蝠侠的大脑捋了一下超人这句话里所表达出来的意思，沉默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你是说，你的超级反派给你造了一个试管氪星混血婴儿——？”
天哪，卢瑟有这技术力为什么不去研究一下男性AA生子？说不定这项研究的成果能让他获得更多的支持选票，一举搬进白宫也不是不可能。
超人：“康纳是个有正常三观的混血氪星人。”
蝙蝠侠：“……而他正在拐带我族群里的Omega成员，超人。”
老蝠亲不同意这门亲事。
他不想和氪星人与卢瑟成为亲家，真的，蝙蝠侠和布鲁斯都不同意！
超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拉奥啊，难道康纳晚上出门是去了哥谭？”
[……父亲。]
蝙蝠侠的耳麦里传来罗宾‘噌’地一声拔刀出鞘的动静。
[我申请现在就去剁了那个胆大包天的氪星人的手！]
[他居然敢摸德雷克的后颈——！他想对韦恩家族的Omega做什么！？]
9
少年模样的混血氪星人在被红罗宾来回捉弄了好几次后，到底还是没沉住气，主动输了这场心照不宣的赌局。
他期期艾艾地落到了地上，望向他越看越眼熟的小红鸟。
“你还记得我吗，小罗？”
赢得胜利·心情正好的提摩西：“……”
他这是遇上了胆敢搭讪红罗宾的追求者了吗？
提摩西看着眼前这个还挺符合他眼缘的氪星男孩，饶有兴趣地开口说道：“我们以前见过？”
康纳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当然！”
他很是激动地绕着红罗宾转了多几圈，但很快又萎靡了下来。
康纳：“抱歉，小罗。”
氪星男孩垂下灰蓝色的狗狗眼，不知在为什么而感到难过。
“我好像有很多与你有关的事情都记不太清了。”
红罗宾：“与我有关的事情？”
康纳在半空比划出一个很大的圈：“很多很多——”
“——都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干干净净！”
提摩西听着康纳有些过于直白的用词语气，不由地弯起嘴角露出个笑来。
“嘿！小罗，你笑了！”康纳像是瞅见了什么非常稀罕的事物，凑得离红罗宾更近了些。
提摩西挑起眉头：“你是不常见到我笑吗？”
“那倒也不是。”氪星男孩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却一直灼灼地注视着红罗宾的多米诺面具下、那双他格外熟悉的海蓝色眼睛。
“只是，你在笑起来的时候。”康纳用鞋尖点了点地面：“我的心跳会扑通扑通地加速。”
康纳歪着头用超级大脑思考了一下：“我会很开心。”
他认真地对红罗宾又重复了一遍。
“我会感到很开心，小罗。”
10
提摩西缓缓地睁大了眼睛。
老天，虽然这个氪星人脑子似乎不太好使，但他真的是个甜心。
红罗宾不动声色地将手上会发出红太阳射线的闪光弹塞回万能腰带里。他打算和这个跟了他快两个多星期的氪星男孩好好地谈一谈。
“Superboy，follow me.”
抓钩枪射出钢索，红色鸟儿身后如羽翼般舒展开的披风轻扬起优雅的弧度。红罗宾轻盈地飞跃上屋檐。
“我们可以去一个更安静的地方……聊一会儿天？”
红罗宾今天的夜巡任务已经结束了，现在是小红鸟可以支配自由的下班时间。
“或许我们该更正式点的认识一下？”
“可我已经知道你是红罗宾了，小罗。”
“……好吧，我也知道你是超级小子，康·艾尔？”
“不。”超级小子纠正了红罗宾的话。
“叫我康纳，康纳·肯特。”
红罗宾：“……你姓肯特？”
康纳不解地摸了摸鼻尖：“对啊，怎么了？”
大都会，超人，肯特。
电光火石之间，红罗宾串联起了所有的关键。
就像是布鲁斯之于蝙蝠侠。那肯特——小乔纳森的那位父亲，克拉克·肯特和超人之间的关系，又是否是同一个人的表面身份与秘密身份呢？
世界第二侦探决定进一步印证他的推理结果。
红罗宾：“我想起我的弟弟似乎也有一个姓肯特、并且曾在大都会上过学的好朋友。”
“他叫小乔纳森·肯特。”
11
康纳恍然大悟：“你是小乔的朋友、达米安·韦恩的哥哥！”
验证成功，答案无误！提摩西愉快地想道。
克拉克·肯特就是超人！
“拉奥啊。”康纳靠近他，小声地问道。
“那你岂不就是提摩西·德雷克-韦恩？”
红罗宾嘴角的微笑僵住了。
扒马甲者恒被扒之，提摩西深沉地想到。
“放心，我不会曝露你的真实身份的，小罗。”
超级小子悬浮在他身边，灰蓝色眼睛浅淡的颜色像是一场弥漫在海上的雾：“但当你换下制服，摘下面具之后，我可以叫你提米吗？”
“……你有点太自来熟了，康纳。”
“但你也并没有反感，不是吗？”
好吧，他确实没有。在和康纳相处的时候，他甚至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心感。
“也许我们真的在哪里见过。”
“嗯？”
“你太过信任我了，而我也总是下意识地对你放松警惕——这听起来像是中了什么魔法。”
康纳又笑了起来。
他真的很喜欢笑，灰蓝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提摩西从那里面看见自己被映照出来的倒影。
“小罗，你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我可是有在认真地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小红鸟气鼓鼓地说道，心底却久违地轻松明快起来。
沉眠的红鸟似是苏醒了片刻，羽翼扇动起一缕轻风，吹散了那枚曾碎裂过，如今又恢复完好的海蓝色宝石上积落的灰尘。
一片阳光悄悄探进了这一隅角落里，宝石便又一次闪耀地折射出了它原本的瑰丽光彩。
12
“你怎么会在这里，提米？”
“韦恩收到了莱克斯集团的邀请函。”
韦恩的少总裁笑眯眯地端着一杯香槟，将超级小子从人群中拐到了二楼安静的小阳台。
“莱克斯现在肯定很不高兴。”
“哦？”
康纳叹了口气：“自从他检测出我不久后大概率会分化成Omega——他就对所有靠近我的家伙警觉过了头。”
同为Omega的提摩西瞬间就读懂了康纳的未尽之言：“……嘛，Alpha们都这样。”
一个个都把自家的Omega族群成员看得死紧，生怕一不心就被外面的野小子拐跑了。
上一个居心不良想要接近他的黄毛Alpha，也不知道被布鲁斯和迪克他们用了什么手段，人已经在哥谭彻底销声匿迹了。
“看来我能把你带出来，也有我是Omega的原因在啊。”提摩西三两下就摸清了卢瑟打得什么算盘。
“他是想要我来当你的挡箭牌啊。”
他是韦恩家唯一的Omega这个消息是公开的，但康纳未来会分化成Omega这件事还并未传开。和他走得近话，便会误导他人认为康纳是Alpha，再加上他韦恩少总的身份……
真是一石多鸟的谋算。
康纳：“提米，你的脸有点红。”
啊，大概是因为他刚刚应酬时喝了点酒。不过他的大脑思维运转很通畅，所以这点酒精对他影响不大。
氪星男孩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有些担忧地看着这只脸颊红扑扑的小红鸟：“要不你还是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嗯？
康纳似是听见了什么异常的声响，下意识飞快地拉过了身侧的提摩西，将他护至身后。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阴影中蹿了出来，那迅猛的突袭动作像一只愤怒的幼豹。
“氪星人，你想对德雷克做什么！”
13
“然后，你就被罗宾狠狠地砍了一刀？”
“那没有，我崩断了他的刀，带着提米跑路了。”
康纳眉飞色舞地描述道：“那个小矮子看起来快气坏了，但你知道的——氪星人会飞，他跳起来也够不着我们！”
小乔纳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突然有点担心起自己哥哥的未来——达米安肯定记仇了吧！
“……然后呢？”
小乔纳森的眼神中带上一丝怜悯的神情。
康纳：“然后提米让我带他回家了。就是你上次说的韦恩庄园，提米的弟弟好像有邀请你这周末去玩？”
拉奥啊，他哥哥去了趟韦恩庄园、居然还完整的回来了！？
小乔纳森有理由相信，他们一家人早就被蝙蝠侠在蝙蝠电脑里做成表了！
小乔纳森：“达米安是有邀请我去他家做客……”
康纳打了个响指：“巧了，提米也有发讯息邀请我。”
“你们在聊周末安排吗？”克拉克敲了敲康纳房间的门扉：“晚饭已经做好放在餐桌上等人品尝了。”
“噢、我们这就来！”兄弟之间的悄悄话结束！他们欢呼一声，下楼洗手准备去享受丰盛的晚餐了。
“周末啊……”
克拉克想起今天早上佩里告知他，韦恩在这周末给了他一个专访的机会——看来，他们一家人都要去韦恩庄园里度过这个周末了。
希望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应该，不会吧？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后日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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