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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伽迪尔醒来时是在自己熟悉的白色羽毛床上。
      桔色落地小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已经是晚上了吗?竟然在飞船上睡着,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他靠坐在床上回想着这几天来发生的事。

      三天前,有人送了一个包裹,里面全是萨弥跟奥维多军方私下做军火交易的证据。能够收集得如此详细,非奥维多的人莫属。后来的舰队入侵更是证明了这一点,但他们跟本就没打算入侵,而好像……
      一开始就有这是个陷阱的觉悟了,还是没有选择的往下跳。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下一步会怎样?
      伽迪尔思考着这些问题,不由对幕后的策划人感到害怕,事情的发展尽在他的掌握之中,自己就像一个受线操纵的木偶,按定好的剧情,一幕接一幕的演出。

      “殿下,您醒了吗?”
      银制的金属门无声滑开,菲格里托着一个盘子进来。
      “我特地准备了五谷粥,您一定饿了吧。”
      “拿过来。”伽迪尔懒懒地答着。
      菲格里在床边坐着,细心地将粥吹凉,然后才送到他嘴边。
      在柔和灯光包围下,菲格里的脸部线条非常漂亮。鼻梁高挺,微陷的双眼里是迷人的金蓝色瞳孔,黑亮短发听话地垂在额前。谁也想不到如此温柔的一个人居然会是身手了得的保镖。
      白暂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
      “殿下?”
      “七年了,有想起些什么吗?”
      “……没有。”
      “什么都不要想,就这样一直待在我身边。”
      “只要殿下需要。”
      “你是我的东西,永远都只是我一个人的。”
      “菲格里永远只属于殿下。”
      伽迪尔笑起来,他喜欢这样的对话,这样的触摸,只有这样才感觉自己是被重视和需要的。

      第一次见到菲格里,是在达尔肯最大的搏斗场——赛本。
      位于土星的达尔肯市,有着银河系最大的搏斗场和奴隶贩卖市场,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奴隶在此交易。强壮者会被挑选出来加以训练,作为角斗士送入搏斗场供人娱乐;稍有姿色的少男少女就当作宠物和□□。一个漂亮又温驯的宠物要比从工厂里出来的人偶娃娃要贵上几十倍。但不管是宠物还是奴隶,都只是提供娱乐的玩具。

      那天是皇叔狄威的生日庆典,搏斗作为茶余饭后的节目是必不可少的。前面已经死了三个斗士,场里的观众近乎疯狂,狄威却还不满意。他把场主叫来训斥了一顿,场主只好苦着脸把新收的奴隶献出来。

      那个新收的奴隶就是菲格里,他一出场,伽迪尔就像被什么东西电到般,四周的声音在一瞬间都听不到了,所有人的都消失,两人的眼神对视着,碰撞着,就好像找到了失落已久的东西。
      伽迪尔为了让他成为自己的东西,第一次求了狄威。

      后来才知道,菲格里是因为被人袭击,什么都想不起来,然后在达尔肯被人抓住,强行当奴隶卖掉的。他的好身手似乎是失忆以前就有了,而且对文字也认识,于是伽迪尔让他做了贴身保镖兼管家。

      “雷伊有没有联络?”
      “有一次,因为您睡着了,所以没敢打扰。”
      “什么事?”
      “明天早上长老团要为新任指挥官举行任职仪式和庆功游行,您要不要出席?”
      “不出席恐怕不行吧,这种场面国王也会来的。还有什么事吗?”看到菲格里一副令人欲言又止的模样。
      “萨弥昨晚逃狱了。”
      “这么快?就知道那老家伙不会不管他儿子……等一下,你说昨晚?……那我睡了一天一夜?”
      “是的,您前两天都没怎么睡,一定是太累了。”
      “嗯。”
      “您请好好休息。”
      集会,游行,啊……伽迪尔揉了揉太阳穴,他最讨厌这种人多的场合了。

      战胜的消息在第二天已传遍了弗莱迪家族支配下的每一个角落,各星球统领纷纷发来贺电。人群集中在国会广场上狂欢,附近的几条街道也是人山人海,场面空前盛大。为了维持秩序,全城从昨天开始就严戒,今天更是禁止所有车船的通行,但那些机械警察还是不怎么应付得过来。

      此时本应在出游花车上的伽迪尔,却神情呆滞地站在国会大堂前。菲格里担心地站在他身后,突然一把将他抱进怀中。
      “殿下,难过的话就哭出来,不要这样。”
      “父王……死了……”伽迪尔还沉浸在士官告诉他的恶耗里,他不能够接受半小时前还在任职仪式上还亲手授予他令牌的父王,已经永远地离去。

      伽迪尔突然挣开菲格里,冲进临时安置国王尸体的议员休息室。
      父王的脸色好苍白,眉头深锁着,大量的血液自心脏向四周扩散,绚染着本身就是金红色的长袍。
      一定很疼吧,父王,不要睡,我们好久没见面了,陪伽迪尔说说话……
      那些人怎么这么吵?该死的,对了,父王不是说想听我念沙亚的故事给您听,我现在回去拿书,您别睡……

      伽迪尔突然起身,不顾菲格里的阻拦,发疯般冲了出去。菲格里急忙追上,不料伽迪尔一出国会门就抢了骑兵的马,然后飞快地冲了出去,等菲格里骑马追上去时,只在人头涌动的街道入口看见那匹没有主人的马。
      伽迪尔是从马上摔了下来,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许多人挤来挤去,他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盲目地随着人流走动。他的模样实在是太招眼了,许多别人用心的人老早就盯上,故意将他慢慢推离卫兵的视线……
      几个穿着和平民没什么差别的男人围在他身边,一个较高的男人突然伸出手在他颈部狠狠打了一记,伽迪尔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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