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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祁老爷:滚回来拜堂! 媳妇差点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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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幸福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这几天祁青舟就像刚开荤的狼,逮着这只小兔子一直吃。
春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手臂顺势往旁边一搭。
空的——
旁边的床榻已经冰凉,还残留着药香味。
“阿舟?”春生揉着惺忪的眼睛,嗓音还带着昨晚情动的微哑。
无人回应。
窗外的鸟儿突然开始鸣啼,清脆的叫声像一串银铃坠落在寂静里,屋内安静的连自己的呼吸都能听见。
春生猛地掀开被褥,赤脚踩在地上,凉意从脚底窜上脊背,脚软得差点栽倒在地,他胡乱批了一件外衫,踉跄着推开门,“阿舟?!”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昨天洗的衣服还挂在外面的晾衣绳上,连祁青舟常坐的那把藤椅也落了一椅子的落叶,灶台是冷的,没有煮粥的痕迹……
这几个月的温存,仿佛只是一场梦一般。
春生的浑身开始颤抖,他想起昨晚在他昏迷之前,阿舟在他耳边说的话。
烛火摇曳,他被抵在床榻上,浑身发烫,祁青舟的吻落在他的耳畔,声音低哑的不像话,“春生,别来找我……”
“就当这几日,什么也没发生过……”
那时的他,还以为在做梦……
“阿舟……”春生的眼眶通红,他不信,阿舟真的抛弃他离开了。
春生拿起斧子就要冲出院子,管他去哪,他绑也要绑回来!
“春哥儿!你冷静点!”村长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春生声音嘶哑,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村长爷爷,阿舟他一定不是自愿的,我要去找他。”
村长沉默了一瞬,最后叹了口气,“春生,我早说过,他不是你能留住的人。”
“他姓祁,名青舟,是京城祁家的嫡长子。”
“祁家富可敌国,权势滔天,连当朝宰相都要礼让三分。”
村长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这次回去,是要迎娶赵尚书的千金。”
春生的手忽然没了力气,手中的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原来他们之间,是泥土与云霄的差距。
“他走之前,特地来找过我。”村长低声说道,“他让你,不要去坏了他的好事……”
春生如遭雷击,原来在祁青舟的眼里,他只是一个需要被打发的“麻烦”。
“春哥儿啊,忘了他吧。”村长拍了拍他的肩。
春生犹如行尸走肉般回到屋内,关上门,再也没出来。
他躺在床上,盯着房梁发呆,被褥上还残留这祁青舟身上的药香,突然,他看见枕头下的玉佩,是第一次见阿舟时,从他身上掉下来的,春生紧紧地攥着那块玉佩。
明明前几天还耳鬓厮磨,怎么转眼就成了陌路人?
他闭上眼,眼泪无声地从鬓角滑过。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生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
他不再上山砍柴,也不再去去力设计啊蹭饭,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壳。
村里人看不下,纷纷来劝。
“春生啊,你这是何苦呢,为了个负心汉,不值得!”
“就是!咱们村里好姑娘多的是,你何必……”
“就算你喜欢男子,这世界上长得比他好看的难道还少吗?”
春生只是摇摇头,一句话也不说。
直到有一天,村长带着一个清秀的姑娘上门。
“村长爷爷,你这是干什么?”
“这是隔壁村的翠兰,虽然成过一次亲,但丈夫去世的早,她人勤快,性子也好。”村长凑在他耳边悄悄说:“这是翠兰自己来找我说的媒。”
“春生啊,你要试着走出来了,总不能一辈子这样吧?”
“我打听过了,他的眼疾好了,三日后便要与赵家千金成亲了,你也该往前看了。”
春生不说话,村长给了翠兰一个眼神,无奈地摇摇头离开了。
翠兰轻轻咬了咬嘴唇,红着脸,把一篮子新摘的果子递给他,“春生哥,我,我给你带了点儿吃的。”
春生看着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经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讨好着祁青舟。
他苦笑了一下,轻声道:“翠兰姑娘,对不起,我现在……没法喜欢别人。”
翠兰对他的回答也是在意料之中,她笑着说:“没关系的,我听村长说过你的事,我心悦你,所以我愿意等你。”
“若春生哥是嫌弃我成过一次亲……”
春生慌忙解释,“不是的!”
他见翠兰一脸笑意地看着她,张张嘴,没再说话。
翠兰也不恼,她就当是自己家一样,拿起扫帚,就开始利落地打扫院子,“春生哥,就算不成亲,我也乐意照顾你。”
“我不求你娶我,以后我每天都来找你,你去砍柴,我就在屋里做饭,咱们就当搭伙儿过日子成不?”
春生怔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他,也确实该向前看了。
他望了望原处的天边,晚霞再美,终究也会散。
就这样,翠兰强势地闯入了他的生活。
她每天天不亮就来敲门,见春生在做饭,她将春生赶走,挽起袖子就给他做饭,她甚至把那件被祁青舟夸过“好看”的旧衣裳补得整整齐齐,针线细密得不像话。
春生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
某天夜里,两人坐在院子里乘凉,翠兰突然问:“春生哥,你还想他吗?”
春生望着天上的月亮,轻声道:“想啊。”
翠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道:“那等他回来,我帮你揍他。”
春生也笑了,“好啊。”
他们之间,无关风月,只有最朴实的相依为命。
祁青舟让当时找到他的护卫带路,来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平安村。
他站在村口的山坡上,第一次用眼睛看清了这个地方。
土墙灰瓦,鸡犬相闻,远处田垄间几个农人正扛着锄头往家里走。
他的眼睛是在京城治好的。
那位隐居的老先生用银针跳开他眼底的淤血时,冷笑道:“祁少爷若早半年就医,何至于瞎这么久?”
他闭目躺在榻上,只答:“值得。”
为了避开家族眼线,为了在平安村多藏些时日,为了那人笨拙的照顾。
纱布拆开那日,祁青舟执笔三昼夜,画废了满案宣纸,却始终画不出春生的模样。
如今,他亲眼见到了。
春生穿着粗布短打,裤腿卷到膝盖,正弯腰给院子里的菜浇水,麦色的皮肤被夕阳镀了一层金,手上的线条结实有力……
祁青舟呼吸一滞。
比他想象中还要……好看。
原来他笑起来时右脸有一个小酒窝,原来他皱眉时,眉心会挤出三道褶皱,原来他脖颈到锁骨处有一道浅疤,是小时候砍柴摔的。
这些,在曾经只能靠指尖摸索,如今却尽收眼底。
他看得正入神,只见从屋内走出来一个扎头巾的姑娘,跟在春生身后,时不时伸手替他擦汗,两人有说有笑,俨然一对恩爱夫妻。
祁青舟的指甲深深陷进手心的肉里。
才三个月,他的春生,就被别人抢走了?
“骗子……”
祁青舟气得拂袖离去。
春生已经一天没见到翠兰了。
往日这个时候,她总是拎着热腾腾的饭菜来敲门,笑眯眯地喊他“春生哥”,然后不由分说地帮他收拾屋子,洗衣做饭……
可这一天,她就像突然消失了一般,连个口信都没留下。
春生总感觉心里不安,最终还是选择去隔壁村看看。
刚到翠兰家院外,他就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
“不准出去!”一个粗狂的男声吼道。
“凭什么关着我?!”翠兰的声音带着哭腔。
春生心头一紧,抄起斧头就冲了进去。
见到院中的情景,僵在了原地。
院中的石桌旁,祁青舟一袭白衣,正慢条斯理地端着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精致的眉眼。
听到动静,他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笑容,“好久不见,春生。”
春生的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翠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春生的胳膊,“春生哥!这个人莫名其妙闯进来,还让人把我关在屋里!”
祁青舟轻啜了一口茶,淡淡道:“我只是想单独和你相公聊聊。”
“相,相公?!”翠兰瞪大了双眼。
春生耳根发烫,“不是!我们还没定亲!”
“哦?”祁青舟挑眉,“那她天天往你家跑,给你洗衣做饭,算什么?”
“关你什么事?!”春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眼框却红了,“你不是回去成亲了吗?不是让我别坏你好事吗?!”
祁青舟放下茶盏,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春生。
“你,眼睛好了?”春生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下意识问道。
他身上那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春生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一把扣住手腕。
“我退婚了。”祁青舟低声道。
“什,什么?”
“赵家的婚事,我退了。”他指尖微微用力,“我只吃得惯你煮的粥,睡得惯你的床,这几个月没抱着你,我连觉都睡不好。”
春生心脏狂跳,心疼地看着祁青舟的眼框下青乌的一团。
翠兰看了看春生,又看了看祁青舟,突然恍然大悟,“啊!你就是那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祁青舟眯起眼,“始乱终弃?”
翠兰叉腰冷笑,“春生哥为了你茶饭不思,瘦了一大圈!你呢?转头就去娶别人?!”
春生刚想说话,就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祁青舟揽进怀里。
“看清楚了。”祁青舟捏起春生的下巴,当着翠兰和其他仆人的面,堂而皇之地吻上去,唇齿间含糊道,“这才叫始乱终弃。”
春生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余光瞥见翠兰张大的嘴和竖起的拇指。
一吻毕,祁青舟用指腹抹过他湿漉漉的唇角,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塞进春生手里。
春生呆住了,这玉佩不是被他埋到树下了吗?怎么出现在这?
祁青舟连玉佩带手紧紧握住,眼里满是委屈,“这可是我祁家的聘礼,你怎么能将他埋在树下。”
“春生……你要不要嫁我?”他轻声道。
翠兰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的任务总算完成了。”
祁青舟:“?”
春生:“?”
翠兰掸了掸粗布衣裙上的灰,从怀里掏出一块鎏金令牌拍在桌上。
“赵府暗卫,奉小姐之命盯着祁家动静。”
“赵家千金?!”春生惊讶道。
“我们小姐,压根就不想嫁入。”
“祁大少爷逃婚后,小姐乐得在闺房多吃了两碗饭。”翠兰翻了个白眼。
祁青舟冷笑道:“所以她派你来监视春生?”
“错!”翠兰突然抓住春生的手,“小姐说了,能让祁青舟肯抗旨也要私奔的人,值得结交。”
“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恩爱了,春生哥,再见啦~”不过一瞬,翠兰便不见了人影。
春生回过头,和祁青舟相视一笑,他的阿舟,回来了。
当晚,春生的小院里。
祁青舟被压在床榻上,春生红着眼框咬他肩膀,“谁准你丢下我的!”
祁青舟吃痛,但却笑着掐住他的腰,“现在不是回来娶你了吗?”
“谁要嫁你!”
“那……我嫁你?”
春生一愣,随即恶狠狠地吻住他。
祁青舟眉眼间全是情魅,勾人的嗓音回荡在春生耳边,“好春生,再动一动……”
有人问春生,祁少爷眼睛好了之后有什么变化。
春生揉着酸痛的腰咬牙切齿,“以前他摸黑都能折腾死人,现在……”
正在记账的祁青舟笔尖一顿,转头微笑:“今晚在院子里试试?”
春生落荒而逃。
后来有一天,村长突然掏出一封书信,“祁老爷说,能让他儿子连富裕的生活都不享,偏要跑到穷乡村里来受苦的人,定是个人物。”
祁青舟诧异地看了一眼村长,打开信纸。
信纸末尾龙飞凤舞地批注:
【聘礼已备好,滚回来拜堂!】
成亲那天晚上,祁青舟非要拿绸缎将春生的眼睛蒙着玩。
“阿舟……不要……”
祁青舟将他抵在床上,指尖摩挲着那酮体,“你当初摸了我三个月,我现在讨回来……”
窗外偷听的翠兰捂嘴偷笑,“啧啧,这哪是报仇,分明是调情……”
“谁?”
翠兰轻咳一声,指挥这暗卫们,“多贴几个‘囍’字!这可是我们小姐出的份子钱!”
屋内的春生听到翠兰的声音,猛地将祁青舟踢开,用被子捂住自己。
翠兰这一闹,这可苦了咱们的祁大少爷,哄人哄到深夜,却把人哄睡着了,只好自己浅尝……
(正文完)
写了一个小番外,始终发不出来

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