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戀人》秋天橘

14、第 14 章

　　第十四章我想要大声说我喜欢你

　　辰诺犹豫片刻，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把已经输入的文字传送出去。

　　辰诺:＂你在店里了吗?＂

　　没过多久，就收到任盈的回讯。

　　任性又有钱:＂在店里。＂

　　辰诺收到讯息后，低着头，不自觉露出微笑。

　　小杰一旁看到，「师傅，你今天心情很好?」

　　辰诺立刻收拾表情很情绪，没有回答问题，低头写流程表，并递给小杰。

　　「我等等先去中山路收尾，然后你再去设计师那边送色本。」他指着自己拟的工作表递给小杰，「我路线都排好了，你照着做就好。」

　　「不是呀，这样不顺，绕了一圈…中山路收尾应该排最后一站，他们又不急，干嘛先排……」小杰一脸坏笑，「是不是中山路旁边就是南华路，师傅要去找任小姐对不对。」

　　小杰一脸八卦的问，「任小姐有没有对你以身相许？」

　　辰诺虽然还是面无表情，寒声问：「你对她说了什么吗？」

　　小杰立刻机灵的说：「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心里想，万一被师傅发现他多嘴，他大概活不过明天。

　　辰诺在心里叹息，大概猜出一二，看破不说破。

　　他走到工作台的抽屉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小杰，「这是我认识的陈老师，我都帮你打点好了，你下礼拜一就直接去了，今天晚上收一收，他那边包吃包住，你好好比赛，我可以教你的，全都教你了，你还年轻了，有机会多学就多学，磨练一下。」

　　小杰说不出话，师傅怎么知道，他其实想去参赛，他梦想去世界木工大赛，只是师傅只有一个人，活这么多，他开不了口。

　　小杰是爸爸是油漆工，他们都是这个生态圈的人，小杰的爸爸贪杯，喝醉了就要打老婆小孩，小杰一次和父亲起冲突离家出走，他在走头无路的情况下，问辰诺可不可以收他做学徒。

　　辰诺帮他租了房子，手把手的教他，并鼓励小杰去职校上课，白天在他这工作有收入。

　　辰诺觉得小杰很有天份，只做传统家具和装潢很可惜，他可以接触更高的殿堂，人要走出去，才知道极限在哪，于是帮他铺路联络，小杰于他，就像是当年的自己，当年任盈接住他了，他现在有能力，他也想接住小杰。

　　「师傅……」小杰眼框红红的，想抱一下辰诺，放辰诺一把档住，「干活了，话多。」

　　小杰和辰诺不同方向，辰诺走去开车，小杰则是骑电动车，辰诺上车，小杰突然跑回道敲辰诺的车窗，辰诺摇下车窗，挑眉疑问，还是不多话。

　　「师傅，谢谢你，我会好好学，拿个奖牌。」

　　辰诺点点头，打开引擎就开车走了。

　　XXX

　　辰诺完成工作，开车到南华路，把车停好，走路的步伐有一点快，如果可以，他甚至可以用跑的。

　　终于走到老婆豆花店，甜甜看到他，很熟的打了一声招呼，「辰师傅，你来啦。」

　　辰诺点点头，小心的找寻心心念念的身影，就怕一点点的不寻找被人发现了什么。

　　任盈看到他了，心里有一点冀动，她感觉自己心跳有一点快，他偷看他的眼神被她抓住了，她其实也偷偷看了一眼。

　　他有发现吗?

　　任盈对甜甜说: 「我去看一下后面的糖水。」

　　甜甜点点头，然后走到辰诺旁边打算跟他开玩笑，「辰师傅，任姐说我不准再开你玩笑，你说，我开得玩笑有过火吗？」

　　任诺低头，认真吃寡淡的豆花，「不会。」

　　甜甜继续道：「你真那么喜欢无味道的豆花？这么好吃？」

　　「不会没味道，有豆香味，你应该对自己的产品有一点信心。」

　　甜甜被无语了，「辰师傅，你的幽默很高级。」

　　辰诺又舀了一匙吃，「我不懂，我通常只说我懂的、我会的还有我理解的。」

　　甜甜抚额，「算了，我以后真的不开你跟任姐的玩笑了，你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这话倒引起辰诺的反应了，「为什么。」

　　「任姐很幽默，我讲什么她都能接，而且她的幽默我都笑得出来，而且……」

　　「而且什么。」辰诺追问。

　　「咦……辰师傅，你对这话题很感兴趣吗？」甜甜坏坏的笑，「你心里有鬼吗？」

　　「没。」辰诺拿了身旁的工具袋，对甜甜说，「上次水龙头你不是说出水少，我上次帮一个客户买错尺寸了，我放着也是放着，这个你们可以用，我帮你们换上，这种是新型的，可以降低出水少的问题。」

　　说完和甜甜走到后厨房，辰诺看到正在顾糖水的任盈，她双颊被热的红红的，额头都是汗，发丝黏在鬓角，她觉得很热，把长马尾宛成一个髻，有些此发丝自然的垂下来，看起来有说不出来的佣懒醉人。

　　让他不自觉得想起，她在他身下的表情，也是这样，有一些佣懒妩媚，眼波流转间荡出令人沉迷的吸引力。

　　他赶紧蹲下来，企图工作转移注意力，甜甜还在旁边小鸟一样吱吱喳喳，「辰师傅我跟你道歉，我下次不敢拿你跟任姐开玩笑了，你可别放心上。」说完瞥了一眼在旁边的任盈，吐吐舌头。

　　任盈一看到辰诺来，感觉觉得更热，她计了定时器对甜甜说，「差不多了，再熬五分钟，我计时了，妳记得关火。」说完就出了厨房。

　　甜甜点点头，转头见辰诺几乎整个人都快埋进去水糟里，心里……感觉有一点怪，又说不出哪怪。

　　不知道是不是太热，辰师傅换好水龙头的时候，也是满头大汗，脸都红了。

　　就她一个人好好，她很耐热吧?

　　xxx

　　任盈回到家，看女儿正坐在阳台发呆，她轻轻的喊，「苹果。」

　　苹果回神，见任盈回来，立刻回以大大的笑容，是任盈最熟悉的开朗，「大仙女，妳回来啦。」

　　「怎么坐在这，有心事吗?」

　　「我一个初中生能有什么心事，我大概最大的心事，是我妈什么时候找个新爸爸给我。」苹果嘻嘻哈哈的响应，她知道讲什么话，任盈会无奈不追问。

　　但任盈这次没放弃，她轻轻摸摸苹果的头，「苹果，妳长大了，会有心事是很正常的，妳可以选择跟我分享，我也可以尊重妳的不分享，但是，我要妳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一定都会替妳兜底，妳永远都有底气犯错，妳的容错率大概有世界这么大，世界有多大，我对妳的宽容就有多大。」

　　「妈……我要是杀了人，妳也兜底呀？」

　　任盈点点头，「如果是妳的错，我陪妳下跪道歉，如果不完全是妳的错，我陪妳找真相。」

　　「那如果我有一天，想离开这里呢？」

　　「那就离开呀，妳不喜欢，咱就搬，看妳喜欢哪，我学孟母三迁，我可以迁到妳满意、适应为止，反正我家当不多，最重的是妳。」

　　「妈……」苹果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了。」

　　「没事，妳很恶心，我没事，只是大概青春期比较多愁善感。」苹果回以微笑。

　　「苹果，妳有事，一定要跟我讲，如果妳发生什么事，我是世界上最后知道的人，我会很难过，比妳想象中难过。」

　　「知道了，没事。」苹果打哈哈过去，「我知道妳接下来会演更恶心的戏，妳会说，『苹果，妈妈是最全世界爱妳的人。』我都１２岁了，妳怪恶心的。」

　　任盈假装老泪纵横，「是，小孩长大了，不要我了。」

　　「我是真的一直在长大，以后我总有一天会离开妳，妳不找个男朋友，盖盖以前奇怪的新闻吗？」苹果小心的看了任盈一眼，接着说，「我真的相信妳，那些新闻真的没有影响我，而且我都搬到南城了，南城的人吃饱没事干，观注北城的花边小新闻干嘛，又不是领导下啥政令。」

　　「我问心无愧干嘛要盖新闻，本来就是媒体瞎编的，我跟着大象起舞？」

　　苹果认真的说，「妈，妳要相信，我相信妳就像妳相信我一样。」

　　「妳绕口令呀。」

　　苹果起身，伸伸懒腰，「我回去写作业了。」

　　任盈叫住苹果，「等等，你的书架我找人修好了，比你预期的时间还要早给妳，妳应该送礼还来得及。」

　　苹果接过，认真的检查，「妳去哪认识的职人，居然修好还帮我打磨了。」

　　任盈豪气万千的说，「人在江湖，有一点朋友是自然的。」内心自然ＯＳ不少，为娘的做的还不止如此呢。

　　苹果作揖回礼，「是，感谢娘亲，女儿这就去忙了。」

　　「快去吧，我去做饭。」

　　然后任盈看到苹果遗忘在阳台正在阅读的书是「被讨厌的勇气」她皱皱眉，内心有一丝不安。

　　她翻翻书页，发现苹果在一句书页褶了一角，并用荧光笔注记，＂比起别人如何看自己，我更关心自己过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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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几天，辰诺想着，今天是外甥的生日，他买了生日蛋糕去三楼看看外娚，妹妹自从去北城学美容，本来一个月回来一次，后来变成半年回来一次，但固定每周会打一通电话。

　　谢维斯把家里打扫的很干净，他才12岁，但身上丝毫没有这个年纪孩子的毛病，他安静也本份，他见舅舅上楼，打一声招呼，径自回房间写作业。

　　辰诺每天会上楼一趟，看看谢维斯的生活，关心他的生活。

　　虽然是自己的舅舅，但谢维斯始终觉得自己造成舅舅的麻烦，自己的妈妈从来不联络舅舅，离了婚一回乡就鸠占鹊巢，还把自己丢包给舅舅，他可不敢忘，这位舅舅是妈妈硬认来的。

　　每次妈妈从北城打电话回来，他总是会问，「什么时候回来。」妈妈总是回，「快了，等我事业站稳。」他现在不问了，因为妈妈很少打电话回来了，他也不会打电话给妈妈，唯一他想希望快点长大，不用再麻烦任何人，靠自己过活。

　　辰诺看到，谢维斯的书桌上，摆着一个木书架，正面上面用压克力颜料画着Ｑ版的谢维斯拿着蛋糕，大大写着生日快乐…背面用英文写了一段文字，＂"The world is a better place because you’re in it. Thank you."

　　他觉得眼熟，再看一下书架上接榫的地方，他肯定的确认，就是他帮任盈修理的书架了。

　　他没有多问，只是把蛋糕放在桌上，他无意识的用手指磨磨桌边的角，「要唱生日快乐歌吗?」

　　谢维斯没抬头也没转头，但书写的笔尖顿了一下，他已经能想象辰诺的不自在，「不用，我明天当早餐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