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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第 179 章 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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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婶走后,王煜和谷小年就收拾起要带往县城的东西,随后带着五个小孩一同前往县城。
这次他们没去铺子里,先去了县城的家里,谷小年推开门走进屋,只见姚氏一个人在家,他皱了下眉头问道:“娘,爹呢?就您一人在家?”
王煜拎着一背篓水果也走了进来,笑着喊:“娘。”
后面的孩子们也跟着开口,宁寒和沈长河齐声喊:“姚奶奶。”
裴云川奶声奶气地喊:“姚婶婶。”
谷平安和谷小鱼则亲昵地喊:“娘。”
姚氏在屋里休息,看到谷小年和王煜来了,走下床,脸上立刻扬起了笑容,开心地说:“快进屋,凉快凉快。你爹啊,去粮仓仓库了。圆哥儿和竹哥儿去了裴大夫那,中午不回来吃饭。鱼哥儿在家没闹你们吧?”
谷小鱼一听,立即嘟起嘴,不服气地反驳:“娘,您咋这么说我呢,我多乖呀。”
说完,转头看向谷小年,撒娇地说:“大哥,你说我乖不乖?”
谷小年想起谷小鱼在村里的时候,那调皮劲儿,也就吃饭、睡觉、找吃的的时候能想起家里人,真是说不上乖。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咋就精力这么旺盛,一天到晚的前后跟着谷平安,下河上山不停地跑着玩。唯一让人欣慰的就是听话,从来不脱离谷平安他们的视线,不乱跑瞎串。
谷小年难得勾一下嘴角,对着姚氏说:“娘,现在就您一个人在家,虽说小灰现在在粮仓那边看门,不过师兄家里的吉祥还拴在家里呢,要不先把它放在您这儿,正好给您做个伴。”
小灰是谷小年养的狗,后来因为小银经常下山,小灰见了害怕的不行,谷小年就把它放到了谷老大家里。当时谷老大来了县城,就把小灰也带到了县城。后来,谷老大觉得粮仓仓库只有一个人看门,就把小灰也带了过去。
姚氏想着自己一个人在家也无聊,再养只狗也不错。不过宁青筠家的狗实在是有点大,她心里有点害怕,便摇了摇头,说:“不了,你师兄只是暂时离开,等他回来接憨憨的候,吉祥肯定也得跟着走,就不麻烦了。小灰虽说是公狗,不过听你爹说,最近有母狗经常去找它,说不准没多久,小灰就有小崽子了,到时我再抱过来养着也行。”
姚氏看着一背篓的水果,心里虽然开心,不过嘴上还是忍不住埋怨:“咋又拿这么多果子来,放到铺子里卖多好。”
谷小鱼看他们在说话,有些无聊,便拉着谷平安和宁寒他们一块,拿着一些吃的,对着姚氏和谷小年说:“大哥,娘,我出去找我的小弟一趟,你们慢慢聊吧。”
说完之后,便扔下了裴云川,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让谷平安和宁寒、沈长河三人跟在后面出了门。
姚氏看着谷小鱼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简直哭笑不得:“还好他是哥儿,要是个汉子,就这天不怕、地不怕又霸道的性子,将来谁能管得住啊!”
谷小年轻声说:“他还小呢,再说这样也没啥不好,长大了不被欺负。”
姚氏看了谷小年一眼,顿时神情有些黯然,叹了口气说:“你说的对。对了,你们今天咋来了,村里说的那水库开工了吗?”
王煜回答说:“没呢,正好今天也闲着,就过来看看。小年,你陪着娘,我去仓库那边看看爹。”
谷小年点了点头,目送王煜出去。姚氏低头看向一旁乖巧站着的裴云川,温柔地问:“小川,在村里玩得好不好啊?”
裴云川用力点了点头,小声说:“好玩。”
谷小年看着姚氏,说道:“娘,正好我们要去裴爷爷那儿,您也一块去吧,让裴爷爷再给您把把脉。”
姚氏摇了摇头,笑着说:“我就不去了,前两天刚让裴大夫把了脉,我的身体好着呢,连孕反都没啥反应,不用再跑一趟了。”
谷小年一听,也不强求,心想这么热的天,既然前两天去看过了,不去就不去吧。
谷小年带着裴云川去了平和堂,到了平和堂门口,裴云川看到正在坐堂的裴大夫,立即松开牵着谷小年的手,兴奋地跑过去,大声喊:“爷爷。”
裴大夫正好给最后一位病人开完药方,听到声音,立即伸开手,接住跑过来的人,开心的说:“哎呦,云川,你咋来的。”看到后面跟进来的人:“年哥儿来啦!”
而跟在麻黄跟前帮忙抓药的谷团圆,看到来人,立即跳下凳子,欢快地跑向谷小年,大声喊:“大哥,你咋来了。”
谷小年把手里提来的果汁递了过去,说:“给大家分一分。竹哥儿呢?”
“果汁!”谷团圆兴奋地接过,用竹罐分给忙里偷闲的裴大夫和麻黄,然后说:“竹哥儿在后院呢,他去翻草药了。”
谷小年问道:“在这待了几天,觉得咋样?”
谷团圆点点头,开心地回道:“非常好!不用闷在家里刺绣、做衣服,还能学习。吃了早饭和竹哥儿作伴一块回来,到吃晚饭的时候,我们俩再一起回去。裴爷爷闲下来,就教我们看病、认人体脉络图,我们现在正在学唱汤头歌!”
刺绣和做衣服虽然刚开始和秋大哥学的时候挺好的,可是学了久了他就厌烦了,后来来了县城也没事干,还是只能做这些事,现在好了,多了一样,还不用闷在家。
谷小年跟着谷团圆到了后院,看到竹哥儿戴着个草帽,正在弯腰认真地翻晒药材。谷团圆大声喊道:“竹哥儿,大哥来了,快来歇会儿吧。”
竹哥儿抬起头,看到谷小年,立马放下手里的药材,快步走过去,笑着喊:“年大哥。”
王煜在离开家里后就架着车去了粮仓仓库。仓库面积不大,是秦老大给找的,地址在县城西北侧的一角。
他驾车到院门跟前,小灰立即跑了过来,粮铺的伙计看到后,连忙迎了上来,热情地问:“东家咋今儿个往这儿来了?”
王煜把缰绳递过去,问:“你咋在这儿,我爹呢?”
伙计回答说:“谷管事在地下室呢,董掌柜让小的和小灰一块儿在这儿看几天门,等他找到护卫,我再回去。”
王煜摸了摸,凑过来小灰的头,然后走进院内。仓库的大门正对着院门,旁边还有两间耳房,一间是给看门的住的,一间是厨房,旁边还有一口水井。他走进仓库大门,推开门,顿时一阵凉气袭来。
外面虽然热气腾腾,可是库房里面通体清凉,里面的粮食堆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他走过堆得高高的粮食,来到库房最角落的一块空地,地面上有一扇木门。他掀开木门,露出一段向下的楼梯,顺着楼梯往下走,越往深处越阴凉,走到最底下时,已经能感觉到明显的寒意。王煜连忙催动异能御寒,又从旁边他特意让人放在这儿的衣架上,衣架上挂着好几件棉大衣,供来地下室的人使用,拿过一件大衣。
他走进去,发现谷老大自己一个人正在切割冰块,便问:“爹,咋你自己,猛大叔呢?石头呢!”
猛大叔是谷老大找来和小灰一块看门的人。这人年轻的时候当过兵,受过伤,人也老实,和谷老大一块服过兵役。听说他儿子以前给别人搬运货时操作不当,弄断了一只手臂,家里田里的活只能落在自己儿媳和几个小孙子身上,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
王煜找人的时候,谷老大便推荐了此人。这也都两年多了,人确实老实,从来没有仗着自己是员工用内部价买过粮食,甚至为了避嫌,他孙子去铺子里买粮食的时候,他从来不出现。
谷老大一直在忙活,听到人声才停了下来,喘了一口气看向王煜,问:“你咋来了?老猛今天请假了,他小孙子中暑了,他去拿药了,这两天石头回家了想看了,大妹让人给他说亲了。”
王煜回答说:“我和小年先去了家里,娘说你来这里了,我就来看看。”
谷老大问:“咋没去铺子里?家里咋样了?水库开工了吗?”
王煜说:“铺子里不着急,水库还得等两天。家里,赵氏两人被关了祠堂,二叔搬回老宅住着了。”
这事是今天荷花婶来的时候告诉他们的,虽说他打心底里不想认谷老二这个二叔,但在谷老大面前,还是得收敛点。这些琐事,谷小年肯定不会跟谷老大说,他就提一嘴,让谷老大心里有个数。
谷老大听到后,愣了下,随后脸色沉了下来,面无表情地说:“我没有这样的弟弟,他想咋样,跟我没啥关系。”
王煜看到谷老大的脸色,就知道谷老大还是在意。真要是不在乎,就不是这种神情了。他摇了摇头,转了话题:“铺子里最近还好吧,有啥异常吗?”
谷老大收起情绪,神色认真地说:“老董正想找你呢,这两天来买粮食的人,要的量明显比以前多了不少,不知道咋回事。”
王煜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知道了。对了爹,屠宰场的刘管事,我答应私下再单独卖他一车冰,等他这次来拉冰的时候,您跟他谈就行。”
谷老大说:“知道了,我会和他谈清楚的。”
王煜在地下室转了一圈,确认没啥问题,又和谷老大聊了几句,就转身回了粮铺。
粮铺里只有两个伙计在忙着,来买东西的人不算多。王煜走进铺子里,问道:“董叔呢?”
其中一个伙计抽空回答了一句:“东家来啦,董掌柜去了牙行。”
王煜让两人继续忙着,他看了一会铺子里买卖的情况后,才走去了后院。
等王煜在二楼沙发上,小睡了一会之后,董掌柜才踩着楼梯踏踏的脚步声,看到躺着的王煜,笑着问候了声:“东家这是睡着啦。”
王煜摇了摇头,坐直了身子问道:“董叔去牙行啦。”
董掌柜点了点头,坐下说道:“之前一直说要找护卫看仓库,总算有苗头了,我去牙行看了看。”
王煜问道:“看的咋样?有合适的吗?”
董掌柜回道:“有几个人选,说是从别的地方贬过来的官家奴隶,有点身手。我看有两个人还行,但没敢立马定,想着再调查清楚他们的底细再说。正好东家今天来了,要不这会儿,咱们一块儿再去牙行看看?”
王煜看了看外面,太阳正毒,正是中午最热的时候,连忙摆手拒绝:“董叔,还是下午再说吧,一会儿我还得回家里吃饭呢,这么热的天,歇会儿再说。”
与此同时,搬回谷家老宅的谷老二,正趴在床上唉声叹气,旁边谷老太一边伺候他,一边嘴里骂骂咧咧:“我这一辈子,生了三个儿子,没一个孝顺的!老婆子我老了,没享着你们半点孝心,反倒一个个都跟我离心离德!你倒好,现在还得让老婆子来伺候你!”
被骂的谷老二耷拉着脑袋,一声也不敢回。谷老头坐在一旁,脸色阴沉地开口:“你说说你,连自己媳妇都管不住!就为了一个丫头片子,闹得全村人都笑话你们!因为你们,我都多久没敢出门了?丢死人了!”
谷老二被谷老头数落得满脸心虚,小声辩解:“我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啊……”
谷老头顿时气得脸色发黑,拍着桌子说:“花姐儿做出那种无媒苟合的丑事,你们不赶紧藏着掖着,反倒还打年哥儿的主意!再怎么样,年哥儿也是你的亲侄子,你这被子就这么点心眼,竟然算计打到自家人头上了?”
谷老二听到这话,立马闭上嘴,再也不敢吭声。谷老头又问道:“还好飞小子没留在村里,要不然,咱们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还有,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没人通知言哥儿吗?”
谷老二顿时气急败坏地说:“出事后我就让人给他传信了!这个死哥儿,连自己家都不回来看一眼,真是白养他了!”
谷老头斜了他一眼,冷冷地问:“那这次呢?你都被打成这样了,赵氏和花姐儿也被关了祠堂,传信给他了吗?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和你娘,一直伺候你吧?”
谷老二立马低下头,眼神躲闪,心虚地说:“爹,我这不是没办法嘛…… 我都这样了,不搬回来住,自己一个人咋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