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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若是和离,财产都给她 若是日后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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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抢到了苏画师的画!”
“那是,我这副松鹤祝寿图可是排了许久的队呢。”
迎面两个头戴金钗,丫鬟随行的小姐和楚甜甜擦肩而过,楚甜甜好奇一瞧,就见她们离开的那家画铺前排了许多人,瞧着像是都在等一人作画。
“甜甜,我们去哪里买?”姜小穗手里拿着一张宣纸清单,正用手比划着。
楚甜甜收回目光,“屏风和八仙桌去珍芳巷吧,然后我们再瞧瞧看看有没有什么小物件。”
苏瑾时放下画笔,轻转了下手腕,下个人进来之际,他向外望去,正巧看见楚甜甜离开的背影。苏瑾时眼眸微垂,起身去拿了新的一支画笔。
珍芳巷里,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糖葫芦满街叫卖着,地上摆着的小摊卖什么的都有,粥铺的老板娘正笑嘻嘻地将盛好的粥递给客人。
楚甜甜瞧着各式各样各种颜色的长柜,看的眼晴都要花了,她索性对小二道:“深棕色的长柜、八仙桌还有椅子,再来个浅色的屏风,要最便宜的那个!”那小二嘴抽搐了下,点头道:“好嘞。”这本店本就是要倒闭了的,本以为来个财主,谁想到也是个吝啬的
“再来三张床榻,要软一点的,还是越便宜越好。”
楚甜甜往里走了走,角落里刻着小花的衣架吸引了她,那架子最是适合摆放衣服,“小二,这个多少钱?”
那小二瞧了一眼道:“40文送您,这都是准备丢了的东西了。”
楚甜甜摸了摸,是木头做的,承重力应该不错,“行,这些东西一共多少银子?”
小二拨了拨算盘,道:“40两”
楚甜甜一听这银子,就感觉荷包痛,她眼巴巴的看着小二,还没开口,那小二就道:“本店都要倒闭了,自是不减价的。”楚甜甜有些失落的垂眸,却又听小二道:“但是可以送您两个小物件。”
楚甜甜眼前一亮,那小二指着门口的木箱子道:“就在那,您自己挑吧。”
“穗穗,我们去看看。”姜小穗本在角落里等着她,就见楚甜甜将自己拉到门口,道:“你帮我瞧瞧,有没有什么可以放在铺子里当装饰的?”
姜小穗半蹲下来,那箱子里都是一些把玩的小物件,唯有一对木头做的小狮子还算可爱,她挑出来递给她道:“这个怎么样?”
楚甜甜拿起小狮子,那小狮子正式酣睡的模样,可爱极了,她笑着道:“好!”
“好你个混小子,好好的书不读非要去当什么兵?”江知炎拿起棍子就朝着跪在地上的江秋阳打去。
“爹,儿子不是读书那块料。”江秋阳背脊停止,棍子落在身上,却也只是闷哼了一声,很快的就有挺起背脊。
江母一进门就瞧见江知炎抄起家伙,她放下手中的簸箕挡在江秋阳身前,用力的拍着江知炎道:“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你非要惹我心间疼不是”
江知炎扯开自己的袖子,绕开自己发妻,拿着棍子指着江秋阳道:“说,你从此放弃当兵,给我好好读书,不然我就打到你放弃为止。”
江母眼里闪过一丝泪花道:“孩子啊,你就放弃吧,你不是这块料啊”
江秋阳直直的自己的父母亲,他跪在地上一字一句诚恳道:“父亲,母亲,孩儿从小就像参军,征战沙场的,请您全了孩儿的吧。”
“那姜姐姐呢?她今年就及笄了。”江秋雨从屋内走出来,她看着跪在地上一味倔强的兄长冷冷的问道。她这个兄长,从小武艺不精,半篇文章都要背许久,可又偏偏是个倔强性子,定了的事,一头牛也拉不回来。
江秋阳双手攥拳,一直沉默着说不出来话。可江秋雨却根本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她追问道:“她会等你来娶她吗?若是你战死沙场,你难道要她等一辈子吗?你又凭什么让她等你呢?”
江秋阳根本不敢抬头,他垂下眼眸,脊背稍弯,姜小穗和参军这两条路摆在他面前,可他却一时选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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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山间一别后,楚甜甜感觉自己已许久未见楚香惠了,她攥紧了手中捆着猪肉的麻绳,脚步都快了几步的道:“娘亲,我回来了。”楚香惠正拿针缝补着衣裳,她闻声抬头笑着道:“甜甜回来啦。”楚甜甜笑着拿着手中的糕点晃了一晃道:“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糕点。”楚香惠将衣服放在一旁,接过那些糕点和猪肉道:“可曾吃过饭了?”
楚甜甜摇了摇头,“还没呢。”
“那今日就在这吃。”
楚香惠拆开了糕点,里面是香软的桂花糕,是她最喜欢的口味,她拿起糕点便递给楚甜甜。楚甜甜软软一笑,刚去伸手接,却被人抢了先。林芸拿过糕点就放在嘴里,她一边吃着一边又拿了一块道:“怎么才买这些东西,也不怕寒碜。”
楚香惠伸手轻敲了一下她额头道:“净说些没大没小的话。”她见旁边还站着的楚甜甜道:“还站着做什么,快坐下。娘亲给你沏壶茶。”楚甜甜拜了拜手道:“不用了,娘亲,我其实......”可话还没说完,茶就已经放在她身前了。
楚甜甜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苦的她眉心微皱。
林烟从外面回来,将手中的桑椹酒放在桌上,瞧到楚甜甜便似不经意的道:“阿娘,为二姐成亲准备的酒可要今天拿出来?”楚香惠轻咬了口糕点,点了点头道:“是该将那坛女儿红拿出来了,明日陈家就要来商量婚期了。”
楚甜甜看了眼林芸,见她今日手腕上带了金镯子,就连发髻上都多了好几只贵重首饰,“芸妹妹嫁了哪里?”
林芸轻轻扶了一下发髻上的金簪,嘴角向上勾起一笑道:“我可是嫁给了陈家,这些日子他惯是会讨好,总是送些金钗,玉簪什么的,我都快腻了。”楚甜甜敷衍一笑,她摸着自己袖间为楚香惠买的银簪,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林烟劝道:“二姐,你说你,说这些做什么,长姐的夫婿虽说是个穷小子,可到底会疼人不是。”
这陈家也是村里有名的大户人家,陈氏的大儿子那可是在江田镇里面开了铺子的商贾人家,这楚甜甜灾星的名头到底是难听了一些,楚香惠看着楚甜甜,眉头紧皱,似是有难言之隐一般。她还没开口,楚甜甜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乖软一笑道:“放心,娘亲,二姐成亲那日我不会去的。”
她将楚香惠倒给她的茶一饮而尽,瞧着林芸讥讽的目光戳破她道:“可这陈家的长子早已年过四十,二姐嫁的莫不是那个早些年间妻子去世的那个幼子陈山?”
陈山的确娶过妻子,可那女子也是个没福气的,成亲三载便撒手人寰,让陈山成了个鳏夫,若不是娘亲说他家家资丰厚,她瞧着那聘礼也贵重,她一个刚及笄的女子又怎会愿意嫁他。林芸心里虽是介意他是个鳏夫可面上却不显,她轻挽碎发,露出那对金耳环道:“这娶过妻子的阿,到底是会疼人,姐姐这成亲一年,怎么没见你家夫婿送你个什么贵重首饰,莫不是家里还没有米开锅呢不是。”
林烟低头拿着帕子轻笑了几声,眼眸转了转道:“这姐夫虽是疼姐姐,怎么姐姐肚子还不见个动静,莫不是姐夫其实别有二心?”
“你个没及笄的也不觉得羞得慌。”楚香惠出声嗔怪了几句,林烟瘪了瘪嘴,坐过到楚香惠身边去。楚香惠却也是劝说道:“甜甜,你当时一意孤行就要嫁给他,受了多少的是非冷眼,若是我说不如听我的,早日改嫁。”
“若是我当初嫁给了娘亲选的人,娘亲便也会为我准备一坛女儿红吗?”楚甜甜第一次有些固执的回怼她,她一直都知道,在楚香惠的心里,不管是林芸还是林烟,都是比她排在前头的,可她还是忍不住期望着,是不是在她心里,她也能有一份属于她自己小角落。那年在酷寒天气下抱紧她的人,又是否愿意在这寻常的每一天里再给她几分暖意呢。
楚香惠拿起桌上的衣裳,继续缝补的低声喃喃道:“你到底,不是林家的人。”
楚甜甜只感觉到鼻尖一阵涌上酸楚,她攥紧手心,偏过头去,忍着不让眼眶里的眼泪掉落下来。林烟和林芸对视一笑,林芸扶着腰,倒下一杯桑椹酒小酌一口道:“这妹妹酿的酒就是好喝,但到底是没有娘亲亲自为我藏在树下许多年的女儿红闻着香呢。”
“二妹还没拿出过酒,便知道女儿红是何滋味了?”一股子懒散调子的薄荷音传来,那声音的主人身形清瘦,浅绿色长衫更是沉得他眉眼清隽,身形如松。林烟看的有些呆愣,她这还是第一次正式见到苏瑾时,林芸见状,有些不满的甩了甩帕子,小声嘟囔道:“长得好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银子使。”
苏瑾时单手拎着茶叶走了进来,朝楚香惠行了个晚辈礼后挺起腰背,温声说道:“娘亲放心,我虽身无长物,可到底每月还有些月银,所赚的每一两银子都会交予甜甜,若是日后和离,家中所有财产都会尽数归于她,我分文不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