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回老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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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又不知道为何要辍学，自己买了车票消失不见。
半年后拿着一把零零碎碎的钱回村，先交给寒假在家的她，叫她不必为大学学费发愁，也不要为报答小叔一家忧心，一切交给她就行了，然后除夕没过就跑了。
姜离果然说到做到，七年来，她给了她大学学费，给小叔家新建房添砖加瓦。
她虽然是姐姐，但更像妹妹一样，从小被她保护着长大。
哪怕工龄有七年，姜离今年也才二十三岁。本该朝气蓬勃，在大病一场后竟一副看透生死的摸样，怎能不让她揪心。
对于姜南星的忧心姜离并不知道，她正在ｃｔ室外排队，扭头的功夫看见了走廊的盆栽，准确的说是藏在那盆巨型盆栽后的小苗苗。
姜离被吸引，脱离队伍，缓步上前。
这是一颗麦苗，也可以说是‘杂草’，因为它的存在注定吸食观赏树的养分。
盆栽内小苗面朝浮光，浑身散发着莹莹绿光，十分惬意，姜离从中感受到喜悦，嘴角也勾起来。
在她看得入神之际，一只大手从天而降，盆里的小苗立马掉入对方的垃圾筐里。
来人是医院后勤，手里还在打电话。
“这批新来的无杂草土壤和碎石子要重换，已经发现好几处长草了。”他声音虽轻但语气严厉，抬头与姜离对视上时，紧急挂上微笑。
病人与园艺师没有可聊的，对方悄悄来匆匆去。
姜离突然想回老家了，苏醒后，城市带给她的只有压抑。她不讨厌喧嚣，但讨厌灰蒙蒙的天空，阳光都是惨白的，不适合生长发芽。
姜南星在知道她的决定后充分尊重她的想法，并且请了假，准备回村把姜扬的骨灰与陈茹一同安葬。
半个月后，姜离的各项数据都已正常。
姐妹俩办好出院证明，赶上最近的一趟高铁离开城市，逐渐往大山靠拢。
二人一同长大的村子叫“秦双村”，位于与靖安市相距一千多公里的秋市。秋市海拔很高，秦双村在其中更是佼佼者。
它地势险峻、它生活贫困。就连村里的泥泞小道也是去年才被改为沥青路。
姐妹俩在县城下车，采购不少东西。
姜南星从同学那儿借走一辆小货车，从山脚沿着盘山路向上爬行。
不知道是拐弯太多，还是尾气太重？姜离只觉得头晕耳鸣，胃里反酸。
脑仁嗡嗡响，一些模糊的画面出现又消失，她想抓住，但消失太快，连大概轮廓都没看清。
一股郁气在心间翻涌，眉根皱起。
因烦闷没由来，姜离不想被问起，只能闭眼假寐。
“小离，我们到家了。”
姜南星的声音由远及近，姜离猛地睁开眼，双目不正常外扩，神情诡异。
好在姜南星已经下车去叫人搬东西，若是被她看见，立马就得掉头回医院。
姜离这才知道自己睡着了，抬手揉揉眼，开门下车。
‘秦双村’的环境与记忆中相同又有部分出入。不被改变的是：它坐落在群山山腰接壤处，总面积约为１５平方公里，海拔１２５０米。
若是从山顶往下看，就会发现看似平坦开阔的村子是建立在阡陌交通的道路上。
四周景色一如既往，只是寒冬以至，不少树木枯黄萧瑟，但有一半常青树在中点缀，使死气沉沉的冬日多了几分春朝的俏皮；
改变的地方是：原本沉闷的木瓦房，被日渐富足的村人换成明亮的小洋楼。泥泞小路换为宽阔的沥青路。
等姜离过去，小货车尾部已经站了两个人，是小叔姜宇和小婶王青。
姜离叫人：“小叔、小婶，”说着就上手跟着搬东西。
“小离就先进屋去吧，你身体还没好透彻，别为了搬这点儿东西再严重了。”王青夺过她手里的大米，抱起急急忙忙回屋。
姜宇在一旁应和一声，扛起一袋土豆紧跟着进屋。
姜离不置可否，顺手拿起旁边的调料袋子，慢悠悠拐进厨房。
小叔小婶的新修房是典型新旧结合，主体是三层小平房，两侧分别保留木质瓦房。
一侧作为厨房使用；另一侧则用于喂养牲畜。
厨房内却又是现代化厨房，冷热水龙头、双槽水池、瓷砖覆面，冰箱，电磁炉。房间对角线，又回到老式柴火灶，间隔一堵墙，后面是柴火房。
姜离走向调料摆放的地方，拿起生抽陈醋等调味品一一检查，果然除盐、味精以外都过期了。
姜离把新买的换上，又把过期的丢掉，等再次回到厨房，正对上王青不高兴的面容。
“你把那些丢了干什么？又没有坏！”
姜离只笑道：“小婶，调料开封要把盖子留着才能久放，而且您和小叔不怎么舍得放的话买小瓶的，不然吃了会肚子疼。”
王青一边撕调料膜，一边嘀咕：“讲究多。再说哪有时间去买？你小叔去干活十天半个月不回家的，我一个随便吃吃碍得了什么事。”
“因小失大！小婶要是不怕，这次回城和我一起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姜南星冷着脸从外面进来，一看见她，王青火速溜走，不忘找补：“我哪有时间，鸡还没喂，这背时的，一天天忙个不停。”
姜离一个没忍住笑出声，被姜南星一把捏住脸。
她不解询问：“有什么好笑的？”
“姐，你不觉得小婶别扭的可爱吗？再说，害怕去医院查出问题来是人之常情，她抗拒很合理。”
姜南星冷笑：“掩耳盗铃，有问题就要治疗，再说只是一个体检而已，又不是真有事。你之前可不是向着她俩的，怎么突然想开了？”
姜离耸肩：“是吗？可能长大后，更能感同身受了。”
身为医生，姜南星很不认同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但作为亲人，她只剩无法说服的无奈。
等将物品一一归纳好，姐妹俩才提起行李箱回到房间。
一楼是生活区；三楼是储物区；二楼是歇息区。
她们的房间在二楼的西面南侧，正对面和旁边的是客房，斜对面是小叔小婶的，堂弟堂妹则是在东面两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回老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