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月为囚》春风也有春风愁

4、药性发作 霓虹灯

　　霓虹灯在车窗上拖出猩红残影，我蜷缩在迈巴赫后座发抖。顾承霄的铂金袖扣硌着腰窝，他正用领带捆住我渗血的腕子，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回。
　　"吞下去。"他捏碎第二粒蓝色药片，混着威士忌渡进我喉间。烈酒灼烧着三年前电梯里那个雨夜的记忆，陈骁脖颈的缝合疤突然在眼前裂开，涌出方以宁的香水味。
　　手机在地毯上震动，方达集团的邮件标题刺目："关于林氏建材债务造假的举证材料"。我忽然看清挡风玻璃上的倒影——顾承霄左手无名指戴着我们的婚戒，右手却贴着方以宁送的蔷薇花纹身贴。
　　"你父亲替人背了黑锅。"他撕开我后背的衬衫，医用胶带粘着微型录音器，"当年验收报告被篡改时，方达集团的公章还没完成变更登记..."
　　地下车库冷光灯突然大亮，十几架摄像机怼在车窗上。方以宁的红底鞋踩碎药盒，她身后站着面色铁青的顾父："承霄，这就是你推迟婚期的理由？"
　　顾承霄将我按进怀里，掌心覆住我流泪的眼睛。他对着镜头笑出白森森的牙："方小姐不如解释下，为何陈骁账户有你家瑞士银行的汇款？"
　　我咬破他的舌尖，在血腥味中摸到方向盘下的警报器。三短一长，是北海道雪崩时他教我的求救信号。车库卷帘门应声坠落，防弹玻璃升起雾面保护膜。
　　"乖，别看。"顾承霄用领带蒙住我眼睛，打火机砂轮转动声贴着耳膜炸开。方以宁的尖叫混着文件燃烧的焦糊味传来时，我摸到他后腰的注射器，药液标签写着"氟西汀"。
　　记忆突然闪回凌晨的秘书室。那份被咖啡渍染透的并购协议里，林氏建材的法人变更日期竟在父亲跳楼之后。而签字栏的"顾承霄"三个字，笔迹与三年前药盒上的"XC"一模一样。
　　"你在给我喂抗抑郁药？"扯下领带时，方以宁正将针头扎向顾承霄颈侧。我扑过去挡的瞬间，他后背撞上行车记录仪，弹出今早的监控画面——陈骁往我咖啡杯投药时，顾承霄的钢笔尖正滴着相同蓝色液体。
　　药效在血管里炸开漫天星火，我攥着方以宁的珍珠项链栽进顾承霄臂弯。他颤抖的指尖擦过我溃烂的嘴角："当年你父亲给我发过求救短信，可那时我被锁在冷库里..."
　　警笛声由远及近，顾承霄突然抱着我滚进检修井。下水管道的锈味裹着记忆汹涌而来，我想起北海道的星空下，他指着心口纹身说："这里埋着二十岁的林晚夏。"
　　"睡吧。"他吻掉我睫毛上的血珠，将月亮项链塞进我掌心。坠子内侧的激光刻印忽然在黑暗中发亮，组成父亲葬礼的日期——那正是顾氏集团收购林氏建材的前一天。
　　坠入黑暗前，我听见方以宁歇斯底里的笑："顾承霄，你猜她看到你病历上的双相障碍诊断书，还会不会要这条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