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焰纪[散章]》肖九樱君

99、温情沁馨

　　九焰一路快马加鞭，随云神速，片刻之后果然追上呼延冲。九焰朝他笑笑，与呼延冲并辔而行。
　　呼延冲见是九焰，开始也没有说话，行得一歇，忽然便问：“你在家日日都练箭么？”
　　九焰想了想，“最近一直向师父学习内力和轻功，不过暗器也是勤练的。这与射箭异曲同工，少不得臂力与准头。呼延哥哥喜欢兵器么？我喜欢长剑。” 九焰随意间就把话岔开去。
　　呼延冲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喜欢使枪。我呼延家的先祖，名动天下的绝技便是三十六路雷霆枪。” 九焰好奇地问：“呼延哥哥，为什么叫雷霆枪啊。” 呼延冲笑答：“那是形容枪招的威势迅猛，仿若雷霆般长空击落。” 九焰惊讶万分：“果然真有那样厉害得枪招么？好想亲眼见识一下啊。”
　　呼延冲有些寥落地说：“我呼延家先祖自创雷霆枪的枪谱与招数，之后祖辈相传，代代承袭，只是这门功夫的威力却是因人而异，领悟出精妙的后辈，便使得出恢弘的气势来，倘使资质不够，学了也是无用。我家几个兄弟中，要数二哥的枪法最好，我自己，唉……”
　　九焰见惹他失意，当下也不再问，转而说：“呼延哥哥，我师父的功夫也很厉害，你得空时，不妨到我家来玩，向我师父讨教一些练功的诀窍，肯定会受益匪浅的。”
　　呼延冲点头应承，算是心领他的好意。两人再看四下时，原来闲谈之间，早已进城到了中街，当下不再叙话拱手告辞各自回家。
　　却说九焰策马穿过几条街市，行至东郊郦水巷，在一处森瓦青漆府宅门前下了马，门口守侯的小厮赶紧出来帮他解缰牵马迎进府去。再看门额两旁的名帖与灯笼上，都书着一个醒目的程字。原来，这是程府，平州刺史程坚一年半前因昭升迁，调任京中府台刺史一职，全家连同小九焰也南迁至燕京都赴任而来，只有其长子身奉职司，仍居老宅留任平州庶职。至于这迁升事由的来胧，恐怕是圣明的心意不得窥察啦。
　　九焰回到家里刚喝了口茶还没坐定，母亲已经迎出来相告，他姐姐秦真上午刚诞下一对龙凤，夜里宫中大宴，皇亲贵戚皆可奉旨朝贺觐见，命九焰快些进屋换身衣裳，待会随祖母和母亲进宫去探望秦妃。九焰一听说姐姐产下娃娃，也是跳起欢呼雀跃，忙忙地跑进里厢更衣，准备入宫。
　　再说宸王昭骅，急忙驰回王庭，换过常服，兴冲冲跑到紫澜阁去，却被宫女拦在门外。原来，秦妃产后体虚，累得昏昏沉睡，自然是不能见人。昭骅可是心切，忙问可否把小王弟抱出来自己看看，宫女却是意意迟迟，只说小主子们也在睡觉，抱出来生怕受凉。昭骅懊恼地瞪着两名宫女，无奈之下，背着手在门外晃过来晃过去。
　　刚站得一会儿，里厢忽然传出一阵婴儿的啼哭声，片刻之后，又和起另一个婴孩的啼音，交相起伏，错落有致，仿佛比赛一般。然后便是乳娘们的哄慰低语。原来两位小宝贝已经醒了，这不停地哭声果然把秦妃也闹得醒来。秦真问道：“他们可是饿了么？” 乳母回答：“小主子醒了要人抱抱呢。”秦真虽然疲累，也是撑起身子来，贴身侍女扶住靠在锦垫上，抱过哭得最响的婴儿，这公主竟然比她弟弟还要会哭，秦真笑着，喃喃地哄起女儿来。
　　外头的小宸王一听说秦妃醒来，赶紧推着宫女进去通禀。秦真听得是昭骅，便吩咐侍女为自己披上外服，唤他入内来见。昭骅兴奋地走进房中，行过礼后，一看乳母怀中抱得婴孩，连忙上前问道：“这可是小王弟么？”一边说着便要接过去抱抱，乳母赶紧教他如何把手。
　　昭骅小心翼翼地抱着小王弟，可真是越看越爱。粉嫩俊俏不消说，原本还在呜哇乱哭的小家伙，躺在昭骅的怀中，竟然停止了哭闹，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望着昭骅，似乎能认出他来。昭骅看着小脸蛋上还挂着泪水的王弟，忍不住轻轻亲了亲。抱住他软软柔柔的身子，慢慢地摇啊摇啊。小宝贝张着嘴巴打了个呵欠，终于又睡着啦。昭骅心里，被感动盈得满满，似乎从前时，幼年丧母失弟的孤独、怅惘，都已经在此刻随风而逝、烟消云散。
　　秦真抱着也已经睡去的女儿，定定望住那边的昭骅和小儿子，心中也是欣慰与幸福。新生命的降临，是上天赐予人们最好的礼物，孩子，不仅延续了生命，也延伸了感情，让心与心的距离，越来越贴近。

作者有话说

　　瞧你们说得。
我十分不好意思。
想其那句话来，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