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焰纪[散章]》肖九樱君

68、禁宫迷行

　　秦真原本默默坐在窗前远眺湖面，忽然眼光一闪，似乎发现什么东西。
　　秦真不动声色，对丫鬟说：“晴儿，我心里有些烦闷，你且退下让我一个人静静。”
　　晴儿有些犹疑，见秦真脸色不豫，只得说：“姑娘，那我在门外候着，您若有事只管唤我进来。”
　　秦真见晴儿退出去带上门扇后，赶紧站起身，跑到铜镜前把散乱的头发匆匆编成两个发辫披在肩头，找出一件杏粉色紧身外裳换上，走到窗前探头张望一番，四下里无人。秦真小心地踩着锦榻爬到窗台上翻身出去，没弄出一点声响来。
　　秦真走到右面转角悄悄一望，门口有个小丫鬟立在阶前正在打着绳络，秦真折身往左，跨出阑干，矮身钻进树丛里去。好不容易才穿过树丛竹林蜿蜒地走到湖岸边，果然看见刚才从窗子里依稀望见的那一条小船尾翼。
　　小船泊在一丛荷花边上，船头躺着一个锦衣华服的人，脸上遮了一片碧绿的荷叶，睡得正沉。他体型纤细，身量未成，看来还是一个少年。秦真未及多想，探身轻轻落到船尾，拿起船板上的木桨，往岸边石头上一撑，小船悠悠地驶离了湖畔。
　　秦真努力回忆在逍源越西湖上泛舟游船时的情景，船娘是如何摇桨的，秦真学着样儿努力用木桨划水，小船行得虽慢，但方向竟然不错，慢慢地往湖对岸驶去。
　　秦真日常在家时也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在邺城乡间跟着九焰和令狐冲也常出去遛马，身体自然很好。不过今日没有吃过东西，划船颇费体力，又是午后阳光照耀，秦真累得汗流浃背，湿透春衫，为了快些逃离，也顾不得多想。

　　快靠岸时，秦真没有经验，未曾拨正船头，小船直直撞到岸边石阶上，震了一下荡开去。熟睡中的锦衣少年蓦然被惊醒，拿掉覆在脸上的荷花叶儿，茫然地望着船尾正在努力操桨靠岸的秦真，不知所措。
　　秦真的脸庞绯红，又热又累又着急，羞涩地向锦衣少年谦然一笑，一边执桨划水调整方向，一边说：“真是不好意思，扰了你的清梦。”
　　锦衣少年回过神，脸容一整，露出和年龄极不相称的严肃表情来，喝道“你好大胆子，怎敢随意到我的船上来？”
　　秦真以为，自己未经人家同意私自上船，确实失礼在先，可是这少年也不问青红皂白，用这种口气和姑娘家说话，也忒无礼。秦真也不辩白，终于把船靠在湖边的石阶旁，朝锦衣少年恬然一笑道：“既然你不乐意我坐你的小船，我这就下船去了。你莫要介意噢。” 秦真提着裙裾爬到湖岸上，四下里略一张望，就往道旁的树林里走去。
　　锦衣少年见这姑娘竟敢不理他，可不高兴了。“她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锦衣少年从小船上一跃而起，跳上岸边石阶，跟在秦真身后也进了林子。
　　秦真走了一段路，发觉后面有脚步声，回头看见那锦衣少年正跟着自己，奇怪地问他：“你为什么一路跟在我身后？”
　　锦衣少年倨傲地说：“谁跟着你啦，我也是恰好往这边走而已。”
　　秦真心中狐疑，回身继续往前走。其实她自己也不知要往哪个方向去才对，只是心存侥幸地想：我认定一个方向一直走，总能看到什么人家的，四处乱转倒是容易迷路。
　　那锦衣少年也不出声，在秦真身后默默地跟着，看她在御花园槭梧林里朝西直走，心里纳闷：再过去好象是御花园的宫墙，那道宫墙我以前曾经翻过，那一边是静妃娘娘的泓桂苑。我小时侯去偷看静妃怎样教大哥的。你去那里又是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