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焰纪[散章]》肖九樱君

45、怎续姻缘

　　这秦真与程九焰，原本还在邺城乡郊别苑小住的，如何却又来了潞州？
　　那一日，秦真隐忍不住伤感，终于向令狐冲倾诉了心中苦楚。令狐冲未做多虑，便直言坦率地相问：“秦真，我心里一直也很是奇怪。在我从前的故乡，女孩子独行特立一辈子不成婚也很正常。但在翮幽这里，你如此品貌端方，知书达礼，性子又随和可人，缘何迟迟未嫁，我倒是猜解不透。如若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也不便追问，你不说也罢。但是，秦真，你从来也未曾想过，以后将要嫁怎样的夫婿么？”
　　“我自己是一个随性爽直之人，想到哪里便说到哪里。你心中若委实不愿奉召入宫，也很简单。我还是形影孑然之身，并无任何姻缘牵绊，你如首肯，不妨与我定下亲事，倘有文聘婚约，料想内廷必然不会再行纳选。你所担心之事即可解决。”
　　令狐冲说罢，偷偷瞧瞧秦真的脸色，总算好些了，不过仍是垂首不语，想来还在犹豫思量。
　　令狐冲接着又说：“秦真，你与我文定之后，也大可放心。若以后妹妹你遇到心仪之人，那人若能丝毫不介怀你曾有过婚约之事，才当得起胸襟坦荡，我就放心把你托付终身与他。如果别人因为此事望而止步，心存芥蒂，秦真妹妹，你还是妥妥帖帖嫁给哥哥我的好。”
　　令狐冲很是得意地望望眼前潺潺澄澈的溪流，看向远处苍茫悠远的绵延山脉，豪情壮语的结论：“其实哥哥我呢，真得是很不错的人选。别的不说，若论这人世间，坦率、爽朗兼具豪情的风流人物，又有谁比得过我呢。凭哥哥我的身家，自然足以供你锦衣玉饰，寝食无忧。再说我的性情也好，言语风趣，又会体贴人，还能伴你一生亲历各地名川秀水，遍访风物人情，你仔细想想，要是嫁给哥哥我，那该是多么地自在随性的写意人生啊！”
　　秦真听了令狐冲插科打诨，连带自我吹捧的一番豪情壮言，本来还有点自伤身世遭遇的凄凉状，秀容上淡淡的泪痕犹在。现下早已忍俊不禁，笑得花容又带泪了。她冰雪聪明的人，自然早就明白令狐冲的良苦用心，但是天底下的好处都被令狐冲这家伙一个人给包揽了，还要来卖乖讨好，简直是谐趣幽默的人物极品了。

　　令狐冲和秦真商量妥当，第二日便动身去往邺城，到了秦慕栎大人的府上，依着民间的风俗规矩，郑重其事地向未来的泰山大人呈递了婚书和聘仪。秦大人其实心中也很喜欢令狐冲的，虽然眼下是解燃眉之急的仓促计议，但他又何尝不愿，若是天长日久，两厢里互生出情意来，弄假成真岂不也是天作美事么。这可是长辈肚里盘算得小九九，到底成与不成，也还得等待天意与缘分了。令狐冲此事办妥，别处另有讯息传来，便直接先去打理生意上的事情，也未返回乡间。
　　秦夫人带同秦真与九焰又在别苑小住几日，正打算一起回城。秦真却收到潞州叔母的来信，让她娘几个得空就到潞州去做客。这秦家兄弟的两府，一处在中州西南角的邺城，另一处在潞州界边的逍源，两地相隔的距离不算很近也不甚远，一年上总能够互相走动一两回，平日里也经常是往来鸿雁传书的。
　　秦家的叔辈其实早就想见到九焰，因为这孩子打小刚出生没多久，就被送到平州家里养大，再没有出来过。秦家叔叔和平州程家舅爷的亲缘，当中乃是又隔着秦大人与秦夫人程氏的一层关系，所以不算亲近，一直不方便去平州探望。这一回，潞州秦家的人早在信里得悉九焰来中州过年，便想叫他们全家一同去逍源玩，只因程夫人身体没好这才延下了行程。现在又有信来叫他们过去。秦夫人觉得劳累，就让秦真带着九焰先行过去，自己先回邺城家里歇歇，再和夫君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