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焰纪[散章]》肖九樱君

15、九焰失语

　　九焰朦胧中看见一大家子人，祖母、爹爹娘亲、叔父叔母还有众多兄弟姊妹们都围着他，给他过生日。大家各个送了礼物，旁边摊了一大桌子。
　　他正闹着二姐琅绢要吃烤鹿肉，叔母说鹿肉热性恐添了火气。祖母坐在对面吩咐：“琅绢，你给他尝片烤乳猪罢，猪崽儿肉最是补的。”
　　他娘亲在旁边喂他吃了口鸽子汤。赶巧儿琅绢使坏儿，用筷子正拣了一片肥肥的乳猪肉过来。就见那块肉白白油油快碰到他脸上，腻得九焰连口里汤水也吐了出来，只觉着嘴巴面孔都是粘粘湿湿不好受。
　　九焰想要躲开……努力着……登时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一张大大的“猪”脸。
　　吓得立马又闭了眼睛。
　　九焰终于清醒过来，原来刚才是在做梦。

　　这就是程九焰和宸王滕昭骅的初次见面。

　　小宸王越看小童儿的肌肤越爱不释手，索性凑上唇去左边吻吻，右边亲亲，大涂口水，正玩得高兴，看见那两排密密的小扇子闪了一闪便张开了，还没看清呢，波光一转，竟然又合上了。
　　小王爷不高兴了，回头问大夫林策，他怎么又昏过去了？幸好他还不晓得九焰把他俊美无俦的容貌看成了一张猪脸，否则不吐血才怪哉。
　　林策上前往小童脉上一搭便道应是没有大碍，许是他害怕。
　　宸王仔细观察小童，却见他虽紧闭眼睛，眼珠仍微微转动。宸王俯下头去贴在他耳旁，吹了口气儿，说道：“你若不睁开眼睛，我便把你丢进水里。”
　　那小童身子抖了一下，眼皮仍阖着。
　　宸王又说：“你可想知马在哪儿呢？” 小童的那双瞳子忽然就闪开来。
　　宸王见他怔怔瞧着自己，笑意涟涟地放柔声音问他：“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小童儿却不语。
　　宸王奇怪，又问了一遍，他眼神闪了下，却依旧不说。
　　宸王抬眼看林策，林策忙说：“虽然碰着头，确实没有大碍。 ”
　　宸王盯着小童问：“你怎不回我的话？”
　　小童从被里伸出手来，一指自己嘴巴，却摇了一摇。
　　宸王愣住。

　　宸王在花厅用过午膳，又过偏厅来瞧小童。
　　进门见丫鬟正喂他吃着饭。小王爷怕内侍们伺候小孩子到底不如意，却巴巴地把自己带过来的贴身大丫鬟含香指派过来。小童仍然不说话，只是用手指点点这一碟，指指那一盘，示意要吃。含香好笑着给他夹了。宸王在一边儿看得怪有意思的。
　　用罢饭，含香拿温水打湿手巾给孩子擦了脸。
　　宸王坐床边和他大眼对小眼，开始琢磨他。
　　“你既然能听见我说话，自己怎会不能说？” 见孩子不理他，自觉着也好没意思，又想，这些问题问着无趣，遂叫小厮去把装了狐狸的笼子也搬来。
　　过会儿，笼子放在房里的地中间后，里头小狐因被搬动了害怕不停跑来跑去一边叫着，小童儿扭头一径望它。
　　宸王看他没动窝，就道：“你们把窗门都给我关紧喽守着，再把笼子打开放它出来。”
　　小狐狸一见笼门打开蹭地窜了出来，在房中四下奔逃，那童儿好玩眼睛追着小狐乱转，小狐没见着出口，竟一下钻到床底。宸王和小童一起探身往床底下看。小狐始终不出来，宸王想伸手去抓又恐它嘴尖爪利的，才犹豫一下，回头却见小童已然自己下地也爬进床底去了。
　　小童在床底下倒没去碰它，只蹲在那儿和它望。宸王直说：“喂，小孩儿，你快出来。” 两个都没动静，好长一阵儿，宸王一直低着头累得头颈酸方抬起腰来。没法子，一屁股坐在床跟前的地上看他们。
　　小狐又惊又怕地，想是也累了，伏在那里不动。那小童一点点挪，慢慢儿地靠了过去。轻轻试了试手，见没反应，就大了胆子给小狐狸捋起皮毛来，一下一下。过一会子，竟悄悄地抱到怀里，爬了出来。
　　宸王看得佩服，更是暗自喜欢。
　　宸王也从地上站起来，亲自抱了小童连带着小狐狸，一起上床钻进被窝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狐狸两条尾巴。一会工夫，三个竟然都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