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焰纪[散章]》肖九樱君

127、秋末之犯 飞

　　飞樱哭了一歇，止住了眼泪，抬头一看，沈杨倒还是泪人儿一个呢。飞樱脸颊上犹自挂着晶莹的泪珠儿，扑哧一笑：“你这个傻瓜，我在说我自己的伤心事呢，你又哭成这样子作甚么，也来闹我不成？那些事情早就过去啦，我都已经忘记了。你瞧。” 飞樱把手里攥着的发丝，也丢入了金粼江水里，那时候多傻呀，还把自己的头发偷偷剪了下来与他的发丝结缡，结果还不是过眼云烟么。
　　飞樱噘着小嘴，正想把荷包也丢掉，沈杨忽然拉住她的手说：“这个荷包很精致，倒不如送给我吧。” 飞樱歪着脑袋说：“难不成，三少也想与我定情么？那我明天亲手为三少爷你绣只荷包。” 沈杨气得啐她：“呸，你又没正经的，不把我卖了，我就谢天谢地，阿弥陀佛啦。”
　　两个小姐妹破涕为笑，闹了一会，方才发觉飞樱的头发也乱了，沈杨头戴一顶方帽也是斜歪着的，赶忙互相帮衬着整理妥当，便起身要往东街家里去。

　　沿着河边才走了一段路，前头巷子里忽然晃出三个人来，姐妹俩吓得一跳。眼前几个吊眉横眼，衣袖高挽，裤带斜歪的家伙，怎么看都不象是良善之辈。沈杨扯住飞樱的手，示意她尽靠在河边上走，两个人虽然小心防范着，要让路过去。哪知真碰上不怀好意，诚心找茬的。
　　为首的家伙，青衣皂帽，魁梧的身材，抱着膀子晃到姐妹俩跟前，恰恰挡住去路。沈杨粗着声音正经问他：“这位兄台，为何挡住在下去路？”
　　那人竟眯了眯眼睛笑道：“嘿嘿，今儿倒碰上两个调花腔，还文邹邹的哩。你说干什么？有什么值钱东西还不乖乖掏出来，还等大爷我动手么？”
　　沈杨心中暗暗叫苦不迭，若是身上带着钱呢，自然就花钱销灾，也不和这些无赖一般见识，糟糕的真是身无分文来着。沈杨只得抱拳好言直承：“我和兄弟出门急切，真是忘记带银子了，还请各位高抬贵手，就放过我二人吧。”
　　那无赖头又哪里肯信，一把打掉沈杨的拳头，就要上前来搜。飞樱性子急，若不是沈杨使劲拉着，早就忍耐不住，待见这无赖竟然敢伸手上前，当时就一巴掌劈头打了过去：“你这个坏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欺负人。”

　　那无赖遂不及防倒先挨了打，更是火打，上前便朝飞樱头上打来。飞樱虽然心里有些害怕，反应却是甚快，她早先在家里经常看见哥哥练习武艺，拳打脚踢的，虽然不曾学过，本能反应便是伸手臂去阻挡，只叹细瘦的手臂实在没什么劲力，只搪了一下便“唉哟”一声痛呼，酸软得垂了下来。
　　飞樱捧住手臂后退一步，靠在河边的石拦上再无可退。那无赖上前要待再打，沈杨已经急了，纵身一跃跳到那汉子背上，照着那家伙的脑袋，一阵劈头盖脸的乱捶乱打，嘴里哇啦哇啦地叫着：“来人哪，救命啊，杀人啦。”
　　后头两个小混混也立马冲了上前，拉住沈杨挥舞的手臂就往地下拽，飞樱见情势不好，也哭喊起来：“救命啊，救命啊。”自己倒不愿意跑走，挥着拳头就往那汉子头脸上乱打，可惜毫无章法，也无气力，都被那汉子顺手化去，反而趁势攫住飞樱的手臂，使力一甩，当下把飞樱撂倒在地上。
　　飞樱惨白着脸孔，噙着泪水，惊怒地瞪着那人，争斗之中发髻松开，也散落一肩，嬴弱凄厉。
　　那汉子觑眼一瞄，暧，这哪里是什么小白脸子的公子哥儿？分明是个白嫩嫩的小娘皮嘛，当下裂开嘴角乐了起来：“臭小娘，打得你老子还挺疼得哩！等老子好好来疼你。”说着，走了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