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焰纪[散章]》肖九樱君

106、暖阁说事

　　昭骅颇是担心，忙忙地问：“你怎么跑出来啦？父王，他同意了吗？” 因为秦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辈分上还是九焰的表姐，昭骅明里头还能装装样子唤一声母妃，私底下那都是能省则省，你我相称，没道理肯自己平白矮了辈分。幸亏秦真也是随和性子，最怕麻烦拘礼，和昭骅倒跟姐弟似的相处闲谈，也就是碍着腾王和宫廷礼仪罢了。
　　秦真俏皮地笑笑：“我可没有那么大胆子，怎么敢明说呀。万一不给答应，岂不是就出不来啦。”
　　昭骅大惊：“难道你是偷偷跑出来的？！”
　　秦真娇颜喜动，颇为得意，“怎么是偷跑的呢？我可是光明正大走出来的哟，而且啊，还是托了宸王爷您的名头哦”
　　昭骅诧异非常，疑惑的问：“你说的什么意思？”
　　秦真呵呵笑笑：“我呀，是因为宸王爷您要外宿，所以奉了您的命令，给您送盥洗衣物还有披风来啦。就这么出来的喽。”
　　昭骅的表情，说不出来的古怪，皱眉，苦恼，忧虑……，“父王，不会发现吧？”
　　秦真眨眨眼睛，“你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好啦。明儿个一大早就回去，绝不会出错的。”
　　飞樱不依地嚷着，“真姐，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一夜时间怎么够啊？”
　　秦真点着飞樱的脸蛋啐她：“笨丫头，人都来了京里了，也不进宫去看看小外甥么？！” 飞樱嘟着红唇窘着。九焰也是叫着，“姐姐，我也想小外甥啦，我也要去看他们。” 秦真笑着摸摸九焰的发角，“好啊，你也一起来看。” 唉，可怜的九焰，自从小宝宝们出世，连同满月酒，也才统共看过三次。九焰他平常要读书，要练功，再碍于平民身份的缘故，无召是不能入宫去的。秦真才刚生产完后，要做月子，又加上心底里的一丝担心，仍然是避讳着腾王，生怕伤着了九焰，所以竟也不能常常召他内去。

　　大家谈谈笑笑间，吃过蟹宴，净了手又移到暖阁里喝茶嬉戏，几个人一面斗牌一面叙话。飞樱也不玩牌，唧唧喳喳地讲着在灏渑的所见所闻。原来令狐冲特意回灏渑去，一路上视察各个分号的经营，沈杨想要学习管理客栈的手段，便央了父亲求令狐冲携她同行，飞樱这小妮子倒是噶闹忙，原本因着有段不为人知的心事伤感，转头却遇见了沈杨，投缘起来便硬要跟着同去，幸而她父亲秦二爷思想开明，竟也会答应了。飞樱言语便给，描述起行程经历来，真是形容得无比美好，宛如故事一般生动有趣。
　　“灏渑的西边有个贺沁格勒，那里的天空澄蓝，白云朵朵，绿色的草原一望无垠，有许多肥硕的牛羊和马匹散养着。每月一次的赶集好热闹，什么稀奇的杂耍都有的看。六月里在大草场上举行的赛马头羊会，不分男女老幼都可以参加，无论是谁抢到了羊头，都可以获得金毡帽佩带一年，还有五十头羊的奖励，或者提出一个愿望。今年获得头名的呀，竟然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长得可漂亮呢。她也不要戴金毡帽，也不要五十头羊的奖励，却跟贺沁格勒的酋长说了一个愿望：今年每家每座毡房的税赋要免掉一头羊。哎呀，酋长的脸孔可尴尬啦，但是又不能不答应，只听得大草场上有几万人扎卡扎卡地齐声欢呼，简直是地动山摇啊。后来还有好多英俊的小伙子追求那个漂亮的小姑娘哩，也不知她到底选中了谁呢。我们离开了贺沁格勒，就去了南边的托达木和大明湖一带，托达木的玉石首饰又精致又好看，大明湖秋蟹的滋味就是这么鲜美甘淳。”

　　九焰和呼延冲听得无限神往，九焰回头问秦真道：“姐姐，我也长大啦，可不可以跟令狐哥哥一起出去游历啊？”
　　秦真怜爱地给他拨着瓜子仁一边说：“出去见识见识倒也没什么不好，只恐怕老太太还有你爹娘不放心。”九焰靠在秦真身上撒娇道：“好姐姐，求你去给我说说吧？！”
　　秦真笑笑：“你呀，既然说自己人也大啦，你自个儿的事儿也得自己拿主意才是。我心里虽然帮袒你，嘴上可不好表白。”
　　九焰跟块牛皮糖似地赖在秦真怀里磨蹭着：“好姐姐，好姐姐，你就帮我说说嘛。” 秦真却只是笑着摇头。
　　小宸王正坐在沈杨身后头帮她支牌呢，听着九焰乱嚷嚷，正闹了他们。昭骅到底也是明白的，脑子转得忒快，觑着小九焰说道：“臭小九，你磨什么呀，还不如来求我，我写道诏书就把你谴派到灏渑去啦，你想回来我都不准。”这话一出，登时把九焰气得小鼻子也皱起来，瘪着嘴巴幽怨懊恼。那厢沈三小姐用手肘捅了昭骅一记，啐他没大没小的。
　　秦真听得也是瞪了昭骅一眼，忙搂住九焰细声温语。“焰哥儿，你也知道姐姐现在的身份不同，轻易是不方便开口和你爹娘提什么要求的。他们听了即使心里不同意，碍着我的身份也不敢反驳，只怕为难的很。出去游历的事情是好的，也要有商有量，断不能强求来。” 九焰懂事地点点头。
　　呼延家的小哥儿一旁瞧着，心里也痒痒的，暗地里决定回家要去跟父亲母亲大人提，最好是也能跟着出去见世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