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 ...
-
江越的机械臂卡进通风管道缝隙时，沈宴闻到了焦糊的脑浆味。那些从排风扇溅落的黏液里浮动着像素颗粒，在月光下拼出倒计时：【02:17:34】。每滴黏液都是微型投影仪，正在地上投射沈宴母亲吞合同的循环录像。
"菜鸟，闭眼！"
沈宴后颈一凉，整个人被江越按进污水坑。头顶掠过成群的数据蝙蝠，它们的翅膀由黑热搜标题编织而成，【沈宴耍大牌】的猩红弹幕正滴着腐蚀性液体。污水灌入喉麦的瞬间，他听到了母亲三年前的语音留言："...别相信修复过的记忆..."
"你身上有追踪码。"江越的机械眼扫描着他湿透的戏服，瞳孔里的数据流突然扭曲，"在泪痣里！"
沈宴还未来得及反应，机械手指已抠进他左眼下方的皮肤。想象中的剧痛没有降临，反而有冰凉的触感——泪痣被整个揭下，是枚微型芯片，正闪着和王振海金表同频率的蓝光。
片场废墟突然震动。那些断裂的威亚钢丝从地底暴起，缠住江越的机械腿往绿幕方向拖拽。沈宴扑上去抓住他的手腕，发现机械皮肤的裂缝里渗出荧蓝色冷凝剂——和母亲实验室冰箱里的保存液一模一样。
"放手！"江越的机械心脏过载报警，"这玩意连接着......"
钢丝突然调转方向缠住沈宴的脚踝。他的后脑重重磕在摄像机轨道上，眩晕中看到二十七个穿戏服的自己从监控屏里爬出。最前排的克隆体举起场记板，板上用凝血写着：【NG次数耗尽，启动替身协议】
江越的等离子刀擦着沈宴耳际飞过，将克隆体钉在灯光架上。被刺穿的"沈宴"却露出诡异微笑，伤口处暴长的数据线缠住刀身。真正的沈宴趁机摸到被遗忘的树汁瓶，淡绿色液体泼向克隆体群的瞬间，所有监控屏同时爆出雪噪。
"你的植物把戏倒是好用。"江越扯断缠在关节的数据线，"可惜对那家伙没用——"
绿幕裂缝中升起全息投影。王振海的金丝眼镜映出两人狼狈的模样，他脚边跪着的虚拟偶像正在融化，露出下面叶星遥的脸。"给你们准备了杀青礼物。"他敲了敲金表表盘，废墟里突然立起布满尖刺的颁奖台，"最佳新人奖得主，请发表临终感言！"
沈宴的喉麦突然自动吸附到颁奖台麦克风上。当他试图后退时，发现红毯变成粘稠的血浆，每步都带起尖叫的粉丝虚影。江越的机械臂刚要发射榴弹炮，颁奖台突然降下玻璃罩——里面灌满神经纳米机器人，正通过毛孔往沈宴体内钻。
"别用共情能力！"江越用刀柄猛击玻璃，"那些机器人会......"
已经太迟了。沈宴的视网膜闪过母亲实验室的绝密档案：【0719号实验体，神经共频耐受性测试】。钻入血管的纳米机器人突然调转方向，顺着泪痣处的芯片接口反侵入系统。
颁奖台炸成蓝色玫瑰。沈宴在数据风暴中坠落，看到童年记忆被篡改的真相：五岁那年的乳牙手术，江凛正在观察窗外记录数据；而本该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王振海的金表秒针滴着荧蓝色液体。
"原来我们早就是戏中人......"沈宴咳出带代码的血沫。江越拽着他撞进道具间时，机械心脏的裂纹已蔓延到锁骨。
道具架在身后轰然倒塌。沈宴摸到冷藏柜里的假血包——母亲笔记里提过的树汁配方，此刻注射进江越的机械心脏接口竟让裂纹开始愈合。冷藏柜的镜面突然浮现林妙音的脸，她镶钻的美甲正在删除监控记录。
"第二幕开始了。"江越突然将沈宴甩向角落。他残破的机械臂组成电磁盾，挡住从天花板坠落的尸群。那些穿着宫斗戏服的群演眼眶里插着应援棒，每根棒子都实时刷新着【糊咖去死】的弹幕。
沈宴的0719纹身突然发烫。当他撕开戏服，发现纹路与冷藏柜的条形码完全一致。柜门弹开的瞬间，二十七个大脑标本在福尔马林里睁开眼睛，培养液表面浮现叶星遥预设的求救信号：【B3通风口病毒程序已就绪】
"跟着光！"江越的机械眼投射出全息地图。两人在尸群中杀出血路时，沈宴注意到他的战斗模式与克隆体截然不同——每个侧踢都带着延迟，仿佛在抗拒身体里某种既定程序。
通风管道的铁网被焊死。沈宴用树汁腐蚀铁锈时，发现管道内壁刻满正字，每个笔画都浸着干涸的蓝血。江越的机械手指突然颤抖起来，那些正字是他亲手刻下的死亡倒计时。
"第七卷..."江越突然卡机似的重复，"第七卷唤醒..."
尸群的嘶吼吞没了后半句。当两人跌进地下机房时，沈宴看到了永生难忘的画面——成排的服务器浸泡在脑脊液里，每个机柜都贴着艺人解约书。中央主控台的屏幕上，江凛被数据线刺穿太阳穴的监控录像正在倒放。
"哥哥的初始代码..."江越的机械心脏突然爆出强光。沈宴在强光中瞥见恐怖真相：江凛被改造那天的实验日志编号，正是0719。
机房突然启动自毁程序。沈宴拖着死机的江越爬向通风口时，王振海的全息投影从血泊中升起。他金表弹出的不再是针头，而是沈宴母亲自杀用的钢笔。
"杀青快乐。"王振海将钢笔插进虚拟偶像的心脏，"但观众要求加更......"
沈宴在爆炸前最后一秒按下叶星遥的病毒U盘。整个地下空间开始数据化坍缩，他在混沌中看清了世界的裂痕——所有布景都是竖立的合同，所有血迹都是滚动的条款。江越的机械臂突然恢复机能，抱着他撞碎玻璃穹顶。
月光如冷水浇在脸上。沈宴趴在江越残破的机械躯体上，看到天星娱乐大厦的LOGO正在夜空中重组。那些霓虹灯管里蜷缩着无数练习生的尸体，而真正的摄影机才刚刚开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