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他哄他！犯罪侧写师超难追》叽咕瓜

4、搬走？门都没有

　　程漾尖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窗外，已经晨曦微露。
　　程漾呆呆地坐了半晌，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抽走了一半，轻飘飘的，随时会散架。
　　她今天，还能更丢脸吗？
　　程漾苦笑了一下，大概是不能了吧？
　　毕竟，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嘛。
　　然而，她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己无情地掐灭了。
　　不，以她最近“霉运”额度来看，一切皆有可能。
　　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挪进洗手间。
　　镜子里的女人，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色苍白如纸，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眼神涣散，活脱脱一个刚被吸干了精气的女鬼。
　　程漾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毁灭吧，真的。
　　手机在房间疯狂的震动着。
　　程漾拿着牙刷就去接了电话。
　　“喂……”程漾的声音含糊不清。
　　“我的大小姐，你总算接电话了。昨晚给你发消息也不回，我还以为你被外星人绑架了呢。”
　　程漾吐掉嘴里的泡沫，有气无力的说：“比被外星人绑架还惨，我可能快要露宿街头了。”
　　“什么情况？房东真那么狠，说赶就赶？”林茜问。
　　“嗯，门口贴着催命符呢。”程漾揉了揉太阳穴，昨夜的社死Pro Max尊享版场面再次浮现在脑海，让她忍不住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她决定暂时略过陆沉那段，免得被林茜笑死。
　　“别急别急。”林茜在那头拍着胸脯，“我办事你放心。我刚帮你问过，打电话来就是和你说这事得，我朋友他手里正好有套房子在招合租，地段超赞，就在香江边上，正儿八经的江景房。”
　　程漾一听“江景房”就翻了白眼。
　　“江景房？林茜，你清醒一点，你看我这副穷酸样，像是能住得起江景房的人吗？我连下个月的泡面钱都快没有了。”
　　她的银行卡余额，在支付了上一季度的房租和一些杂七杂八的费用后，已经岌岌可危。
　　这次一审败诉，律所那边虽然没明说，但实习期转正的事情，恐怕也是悬了。
　　“哎呀，房租好说。”林茜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兮兮的语气。
　　“我那朋友说了，主要图个室友能爱惜房子，租金方面嘛，可以适当优惠。而且是合租，能分摊不少。最重要的是，那地方交通巨方便，离你们律所，还有市中心那些写字楼，坐地铁也就几站路。”
　　程漾的心，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
　　交通便利，对她这个打工人来说，诱惑太大了。
　　“靠谱吗？”她还是有些犹豫。
　　“别是什么二房东转租，或者有什么猫腻吧？”她现在真是怕了，生怕再掉进什么坑里。
　　“包的。”林茜斩钉截铁。
　　“我还能坑你吗？这可是我一个警察朋友介绍的，绝对靠谱。人品杠杠的。”
　　“警察朋友？”程漾愣了一下。
　　“对啊，你也认识，就是刑警队的周凛队长。他朋友的房子，你说靠不靠谱？”林茜的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周凛？
　　如果是他介绍的，那可信度的确高了不少。
　　毕竟，警察总不至于介绍一个骗子窝给她吧？
　　“那合租的对象，是什么样的人？”程漾问，她可不想再遇到什么奇葩。
　　“这个，我给忘了问了。”林茜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不过周凛说他是正经人，上班族，生活规律，爱干净，不吵闹。你就放心吧。”
　　程漾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她也没太多选择的余地了。
　　“好吧，我能接受合租。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今天就去看看。”
　　林茜发来的地址，是蔚蓝公馆。
　　还真是江景房。
　　一审败诉之后，她就只能收集证据等待二审了。
　　所以她先去律所把所有的材料和文件整理好，然后准备去看守所里再见一次周昭。
　　她不信那个看上起柔弱的女孩会是杀人凶手。
　　可是这次让她失望的是她竟然没有见到周昭昭。
　　她郁闷了，从看守所回来之后她顺便去看了房子。
　　一眼就惊艳了，简直是她的梦中情房，一个超大的落地阳台简直是她做梦都想拥有的。
　　所以她很快就决定，明天就搬过来。
　　第二天，房东又来催了，她只能请假回去搬家。
　　她的东西不多，就一个行李箱加一个大包。
　　她吭吭哧哧把行礼搬上电梯的时候，按了十六层。
　　深吸一口气，程漾按下了密码。
　　“滴——”门开了。
　　一股淡淡的，类似松木混合着柠檬的清香扑面而来，很好闻，让人感觉很舒服。
　　她一愣，昨天来看房的时候，还没有味道呢。
　　难道是室友点的熏香吗？
　　那看来室友是个小姐姐了？
　　程漾这样想着就换上门口预备的客用拖鞋，走了进去。
　　可当她的目光扫过客厅一角的墙壁时，脸上的惊喜瞬间凝固了。
　　那里，赫然立着一块巨大的白色书写板，几乎占据了半面墙壁。
　　昨天还没有呢？
　　这一看就是住在这里的人写的。
　　书写板上，用黑色和红色的马克笔，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信息。
　　有清晰的逻辑树状图，有潦草的人物素描头像，有精确到分钟的时间轴，还有各种用不同颜色标注的关键词。
　　程漾凑近了些，仔细辨认。
　　什么性格，外貌，会去的地方，咋一看很像是偷窥狂的作案分析。
　　她不会是，搬进了一个变态偷窥狂的家里吧？
　　但是一想，这是周凛介绍的房子，应该不会是什么变态的。
　　瞬间也就安心下来了。
　　这么想着，她开始将自己不多的行李从带来的箱子里拿出来，准备先简单收拾一下林茜说属于她的那个房间。
　　房间朝南，带着一个小阳台，阳光充足，视野同样很好。
　　等把东西都归置得差不多，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程漾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想起林茜说的室友是个正经上班族，估计也快下班回来了。
　　她脑中灵光一闪：第一天合租，总得表示一下友好吧？不如做顿饭，邀请新室友一起吃？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程漾就兴致勃勃地冲向了厨房。
　　然而，她忘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她压根儿就不会做饭。而且自理能力，约等于负数。
　　半小时后。
　　厨房里一片狼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焦糊味混合着油烟味，呛得人眼泪直流。
　　程漾灰头土脸地站在厨房中央，看着眼前的杰作，欲哭无泪。
　　她原本是想做个番茄炒蛋，再炒个青菜，结果番茄切得像凶案现场，鸡蛋打得到处都是，青菜下锅直接变成了某种不可名状的黑色物体。
　　“完蛋了……”程漾绝望地呻吟一声。
　　她手忙脚乱地开始试图清理战场，结果越帮越忙，不小心打翻了放在地上的垃圾桶，各种菜叶、蛋壳、废弃包装袋散落一地。
　　就在她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拾着地上的垃圾，试图将它们塞回垃圾桶时，玄关处传来轻微的“滴滴——”声，是密码锁解锁的声音。
　　室友回来了。
　　程漾心里一紧，也顾不上地上的狼藉了，赶紧抓起掉在地上的刀，胡乱擦了擦手，站起来，堆起一个友善的笑容去迎接新室友。
　　她刚扶着橱柜站稳，一抬头，就看见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提着公文包，出现在厨房门口的男人。
　　陆陆陆.......沉？
　　陆沉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在看到厨房内的惨状，以及她手中那把雪亮的剔骨刀时，明显地顿了一下。
　　程漾脸上的笑容，也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彻底僵住了。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陆沉的眉头，在最初的错愕之后，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程律师？”
　　几乎是同一时间，程漾也从极致的震惊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怎么会在这里？”
　　十分钟后。
　　客厅沙发上，两人泾渭分明地各占一端，中间隔着能再坐下两个人的距离。
　　气氛，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冽。
　　程漾双手紧紧抱着一个抱枕，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一丝丝的心虚。
　　陆沉则恢复了他一贯的冷静自持。
　　“所以，”陆沉率先打破了沉默“你是通过周凛，租下了这间公寓的次卧？”
　　程漾梗着脖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是林茜帮我联系的，她说这是周警官的朋友的房子。”
　　言下之意，她也是受害者。
　　她现在恨不得打死林茜这个不靠谱的。
　　陆沉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极有规律的“叩叩”声，每一下，都像敲在程漾紧绷的神经上。
　　“程律师，我想他们弄错，我并不需要室友，而且，我们的认知偏差和生活习惯应该也存在冲突。为了避免后续产生更多不必要的麻烦，我建议你最好搬出去。”
　　“凭什么？。”程漾一听这话，顿时炸毛了。
　　让她搬走？她才刚把行李搬进来。
　　而且，昨天被他羞辱，今天又在他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人，现在还要被他赶出去？
　　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