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他哄他！犯罪侧写师超难追》叽咕瓜

10、抱上了金大腿

　　程漾在床上翻来覆去烙了一夜的饼，天快亮时，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不堪重负地崩断了。
　　是，陆沉是毒舌，是刻薄，是“陆阎王”，可他也是唯一能在这个时候，以最快速度、最专业角度帮她洗清嫌疑的人。
　　尊严？在背负嫌疑犯的威胁面前，暂时可以放一放。
　　不是她不信警察，而是她要尽快洗脱嫌疑。
　　不然她会有大麻烦的。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不就是求人吗？
　　她程漾，能屈能伸。
　　两个小时候。
　　程漾端着一杯咖啡，满脸堆笑的站在陆沉的放门口。
　　她轻轻敲响了陆沉的房门。
　　几秒钟后，门从里面被拉开。
　　他刚洗漱完毕，发梢还带着点未干的水汽，身上散发着好闻的沐浴露清香，混合着淡淡的咖啡香，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陆教授，早上好啊。您起来啦。”程漾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甜美又乖巧，双手将咖啡奉上。
　　“这是我特意为您煮的咖啡，提神醒脑，您尝尝？”
　　她还主动往旁边挪了挪，露出厨房的方向：“我亲自还做了早餐，三明治和煎蛋，要不要一起吃点？”
　　亲自做的不可能的，当然是她叫的外卖。
　　陆沉的目光在她那张明显睡眠不足却强装精神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了一眼她手中的咖啡，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他身体微微倚着门框，姿态闲适的问：“不是陆阎王吗？”
　　程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当场抓包的小偷，尴尬得脚趾都快在拖鞋里抠出三室一厅了。
　　这男人，记仇。太记仇了。
　　芝麻大点的事儿，他居然还记得。
　　“咳咳，”她干咳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谁说的？陆教授您风度翩翩，才华横溢，简直是我们这些后辈学习的楷模。我昨天那是，那是梦游说的胡话，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陆沉的表情，见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便再接再厉地将手中的咖啡又往前递了递。
　　陆沉终于有了动作，却没有接过咖啡，而是径直走向了厨房。
　　“不必了，我习惯自己煮。”
　　程漾碰了一鼻子灰，却不敢发作，只能讪讪地收回手，端着那杯“爱心咖啡”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活像一只等待主人投喂的小狗。
　　厨房里，陆沉熟练地操作着咖啡机，很快，给自己煮了杯咖啡。
　　程漾站在他旁边，看着他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觉得这男人连煮咖啡都透着一股禁欲的帅气。
　　她清了清嗓子，决定继续她的“谄媚”大计：“陆教授，您看我昨天晚上也是一时糊涂，加上受了惊吓，情绪不太稳定，所以才对您发了脾气。您那么聪明，一定知道我不是真心的，对不对？”
　　陆沉端起刚煮好的咖啡，轻轻啜了一口。
　　他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冰冷的嘲讽：“所以，一大早又是咖啡又是早餐，还说了这么多废话，是终于想起自己昨晚的无理，现在觉得愧疚了，良心发现了，想来谄媚我了？”
　　程漾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脸颊控制不住地发烫。
　　这男人，简直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想什么他都知道。
　　既然他都挑明了，她索性也不再拐弯抹角。
　　“是。”程漾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
　　“陆教授，我为我昨天的行为向您道歉。但是，我现在确实需要您的帮助。那个陶乐乐的案子，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您是犯罪心理侧写专家，您一定能看出真相，帮我洗清嫌疑，对不对？”
　　陆沉放下咖啡杯，转身走向客厅：“那是警察的事情。”
　　“可您不也是警察吗？”程漾急切地说道，“您是省厅特聘的专家啊。”
　　“我目前不负责这个案子。”陆沉的回答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程漾的心沉了沉，但她没有放弃：“那，那我可以出钱雇您。作为我的私人顾问。多少钱都可以。”
　　她现在只想尽快摆脱这无妄之灾，钱财乃身外之物。
　　陆沉闻言，抬眸看她：“我是哪里看上起，让你觉得我缺钱了？”
　　他顿了顿，语气又冷了几分：“还有，我不接私活。被领导知道，会被开除吗？”
　　程漾被他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会被领导开除？
　　她怎么那么不信呢，他看上去也不像是会守规矩的人。
　　她眼圈一红，巨大的委屈和无助感再次涌上心头。
　　眼看陆沉要出门上班了。
　　程漾一路追到门口，情急之下伸出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让陆沉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紧紧攥着自己西装衣袖手。
　　再抬眼，便对上了程漾那双盈满了水汽的眸子。
　　她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那副可怜巴巴泫然欲泣的模样，像一只被暴雨淋湿了羽毛，无家可归的小鸟，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哀求。
　　“陆沉……”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软糯而无助。
　　“求求你，帮帮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沉看着她眼角那一点晶莹的泪光，心中某个角落，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柔软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眼神深邃难辨，清冷的开口却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刻薄：“求人，要有求人的诚意。”
　　“诚意？”程漾愣住了，大脑飞速运转。
　　之前给他钱他说不缺钱，那他说的诚意是什么？
　　她眼神复杂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陆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穿着宽松的家居服，但好歹也是个年轻女性。
　　程漾的脸从脸颊到耳根，像是煮熟的虾子。
　　她咬了咬牙，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带着几分屈辱和颤抖的说：“你说的诚意，难道是……是想要我的身体？”
　　她微微挺了挺胸，眼一闭，豁出去了：“我，我可以。”
　　陆沉：“……”
　　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秒钟后，陆沉再次被气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嘲笑她的智商。
　　他抬手，用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似是无奈。
　　“程小姐，我建议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脑子，看看是不是被门夹过，或者进水了。”
　　“什么？”程漾猛地睁开眼睛。。
　　“你怎么还搞人身攻击啊。我，我那不是看气氛太紧张了，想活跃一下气氛嘛。”她强行挽尊，只是底气明显不足。
　　陆沉盯着她，看了足足有十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我最近手头有个案子，浴室连环杀人案，侧写数据非常繁杂，正好缺一个能帮忙整理这些数据的助理。”
　　程漾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助理？你的意思是……”她小心翼翼地确认。
　　“嗯。”陆沉淡淡应了一声。
　　“没有薪水，食宿自理，工作时间不定。”
　　“我做。我做。”程漾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生怕他反悔似的。
　　只要能让他帮忙，别说没薪水，就算让她倒贴钱她也愿意。
　　“你整理数据的能力，应该没有你的脑回路那么，独特吧？”陆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程漾立刻挺直了腰杆，拍着胸脯保证：“陆教授您放心。我可是法学专业考试满分的学霸，我们工作也算是同宗同源，在专业能力上，我绝对靠谱。整理数据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
　　开玩笑，她好歹也是法学院理论知识满分的学霸。
　　整理资料这种基础技能，她还是有的。
　　陆沉轻哼一声：“是吗？那是谁被停职在家了？”
　　程漾被噎了一下。
　　其实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被停职最大的原因不是工作能力问题，而是另有原因。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于是乎，在一番鸡飞狗跳、啼笑皆非的谈判之后，程漾顺利的成为了陆沉教授的“临时免费助理”。
　　当她再次跟着陆沉踏入市刑警大队的时候，迎接她的，是比上次更加热情和暧昧的目光。
　　“哎哟，陆教授，您可算来了。这位是......嫂子吧？”一个眼尖的年轻警员率先打招呼，笑得一脸八卦。
　　“嫂子好。”
　　“弟妹辛苦了。”
　　“陆夫人，您跟陆教授真是郎才女貌啊。”
　　各种称呼如同潮水般涌来，砸得程漾头晕眼花，脸颊发烫。
　　她求救似的看向陆沉，用眼神示意他赶紧解释一下。
　　陆沉却仿佛没事人一样，目不斜视地往里走。
　　到了办公室，程漾终于忍不住的说“你不解释一下吗？”
　　陆沉淡淡地飘来一句：“这是我惹出来的吗？”
　　程漾：“……”
　　行，算你狠。
　　她深吸一口气，默默地闭上了嘴。
　　反正解释了也没人信，索性就让他们误会去吧。
　　陆沉手上的浴室连环杀人案已经到了关键阶段。
　　陆沉把厚厚的一叠资料递给程漾：“先看下这个，浴室杀人案的卷宗资料。”
　　程漾接过，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
　　嫌疑人李伟，在前后一个月的时间里，先后杀了3名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