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短篇》橙嘴草雀

2、干巴老头偶遇年少童养妻 02 “你究

　　“你究竟遇到了什么？”成柱子忍不住问，一边把药汤一勺一勺喂进易流荣的嘴里。易流荣也没有味觉似的，脸上丝毫没有显露出药很苦的模样。
　　“……”
　　成柱子又问，“你师父呢？锐金前辈没管你？任由你搞成现在这副模样。”说着，不由地瞥向易流荣的右臂。藏在棉被里看不见，不过成柱子给他包扎伤口清楚，他的右手已经没了，横腕砍断，干净利落。
　　易流荣是个剑修啊。
　　见到他时，身上有数十道伤口，右臂的血流入泥土汇成小洼底。
　　“……”
　　易流荣始终不张口说一句话，从前也是这样，和锯嘴葫芦一样，看得成柱子来气。
　　他把碗砰的一下摔在床边木桌上，汤匙和瓷碗碰在一起，发出脆响。
　　“算了算了，我不问。”
　　成柱子也知道以易流荣的境界，遇到的事是他一个炼气二层还许久未修炼的人没有资格、没有能力知道的。
　　易流荣不告诉他，也是为他着想。
　　不过……他忍不住，好歹一起长大。故人重逢，又遇大难，关心是难免的。
　　“你……近来可好？”沉默半晌，易流荣开口。
　　逗得成柱子一乐，“好啊，怎么不好，你看看这屋子虽然不如仙家通灵脱俗，在凡尘也算是金玉满堂。”
　　他手一伸，指着屋内陈列的家居摆设。翡翠的如意、黄花梨的桌子、青花瓷的碗……
　　成柱子扯起自己的夹袄，又摸了摸易流荣盖的被子，“你看看这料子。”
　　易流荣抬眼凝视成柱子的脸庞，看着他兴高采烈地说屋里陈设，眼珠提溜转，比记忆里略混浊些，眼尾有淡淡的纹路，头发更是灰白不若从前棕黄明亮。
　　成柱子先天不足，头发没有营养，棕黄棕黄的，倒也顺亮，现在却是毛燥不少。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易流荣伸手探了探成柱子额前碎发。
　　成柱子变脸不耐地啧一声，“少恭维我，我都成老头子啦！”说着揪起自己的脸皮，抻了抻，“你看，脸都松啦。”
　　“不像你们得道仙人，”成柱子上下打量易流荣，赞赏地不住点头，“你长大后该是这俊俏模样。”
　　易流荣拜入锐金长老门下时，还是十七八的少年郎，如今样貌成熟，停留在风华正茂的容颜。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易流荣心里喃喃。
　　“那时候，我在煞气谷闭关……伯父伯母……”
　　等我出关时，你已经不在仙界了。苍茫世界，遍寻不到你的行踪。
　　易流荣心里道未说完的话。
　　断断续续的字句在向他解释当年罹难，为何成柱子求了几天几夜，易流荣始终没有见他。
　　手掌展开立在易流荣面前，“打住。”成柱子若无其事地移开眼，“往事种种，对于我已是过眼云烟，成家的命数也好、我父母的命数也好，早就注定了，不是你一个能改变的。”
　　“这几天，在这儿好好养伤吧。”成柱子拿走药碗，临了，“也谋划一下接下来的路怎么走，你……毕竟与我不同。”
　　路漫漫其修远，望君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