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废后逆袭路》霁萦

2、第 2 章

　　唱喏声未落，殿门敞开。苏锦韵捧着乌木匣缓步而入，满殿的窃语声轰然响起。

　　陈贵妃护甲掐进掌心，“她竟真敢带着绣品赴宴？”她小声嘀咕。

　　“臣妾献《丹凤朝阳》，愿太后凤体康泰。”苏锦韵跪拜于地。

　　太后瞥她一眼，指尖朝她一指：“呈上来。”

　　匣盖开启的刹那，满殿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图上不见半分金线彩绣，唯有深浅不一的银丝交织成纹。可当掌事太监将绣图转向时，异变陡生。日光穿透素纱，周围的仙鹤，黄鹂，鸳鸯似乎都在为凤凰让路，凤凰尾羽再次折射出七彩流光，其余鸟类羽翼随着光影流转舒展，好一个花卉繁茂，色彩鲜艳。

　　“这......”陈贵妃瞳孔不自觉放大百倍。

　　“倒是比上次的《百鸟朝凤》更精妙了。”太后很是满意。

　　“太后！”陈贵妃突然扶着宫女的手起身，“这个丝线，哪来的糙丝烂线竟敢假冒孔雀翎？她难道不知道太后的绣图要用孔雀翎吗？”

　　满殿死寂。

　　苏锦韵垂首轻笑。“贵妃娘娘好眼力，臣妾用的不是别物，而是隐花锦。”她指尖抚过绣面某处，凤凰眼眸绚丽的惊人，“隐花锦遇光则明，遇暗则隐。”原来，苏锦韵昨夜苦苦哀求系统，获得了罕见的隐花锦。

　　太后浑浊的眼珠骤然瞪大。

　　陈贵妃的指甲猛掐进掌心。昨日，皇兄刘琛找到陈贵妃。他听说苏氏行刑暂缓连忙买通尚服局在绣线里动了手脚，串通贵妃阻止苏氏。

　　陈贵妃本想拒绝但那人说若是这么做了，自己早晚可以当上皇后。她便被鬼迷心窍了。

　　“太后明鉴！”陈贵妃咬牙跪下，“苏氏既能用绣品毒害皇嗣，难保不会故技重施！臣妾恳请焚毁此物以保太后安康！”

　　“贵妃慎言。”皇帝刘辙低沉的嗓音自殿外传来，玄色龙袍掠过门槛时带来丝丝寒意。

　　“参见皇上。”众妃子开口道，除了跪在地上的苏锦韵。

　　他接着说：“只要太后喜欢，便好。苏氏这针法是双色异面绣？只是朕很好奇，这是从何学来的？”

　　苏锦韵看着皇上的容貌出了神，他剑眉斜插入鬓，深邃的眼眸和自己对视时分明有种不同寻常的深意。她看呆了，脑海中闪过无数看过的宫廷剧，没有哪部剧的皇上有如此迷人的姿色。

　　“苏氏这是觉得被废了就不用请安了？”那人一甩头，冷冷道。

　　苏锦韵赶忙行礼：“臣妾叩见皇上。”

　　皇上刘辙和太后行完礼后便坐在龙椅上，不可一世高抬的下巴分明是在等苏锦韵的回答。

　　刘辙目光掠过绣图，他忽然想起苏锦韵被打入冷宫那日，也是这般挺直脊梁跪在龙案前，只不过她当时绣的是淑妃小产的婴儿肚兜。

　　系统在苏锦韵脑子中弹出【皇上疑心＋30】的提示。“宿主谨慎回答！勿暴露系统的存在！”

　　“苏氏，解释一下这个双面异色绣你从哪习来？”刘辙看向苏锦韵的眼神若是细细观察，还是能看出其中的不一般。只是各妃嫔的注意力都在绣图上，而苏锦韵正低着头给自己谋后路。

　　苏锦韵头脑风暴片刻后，“回禀陛下，”她抬高那副《丹凤朝阳》，“臣妾昨夜恍惚间只觉换个针法会有不同的呈现，这不，臣妾放空杂念，照冥冥中在脑海回旋的声音一心绣图，便绣成了此作。”话音刚落，她挽上右手衣袖，露出血迹未干的手腕。

　　满殿哗然中，刘辙突然离席执起她渗血的手腕：“皇后的手，倒是比尚服局的匠人更巧。”他的拇指重重碾过苏锦韵虎口的针眼，系统光屏突然炸开显著提示：【皇上好感度+20，触发隐藏任务“凤栖梧桐”，奖励：记忆追溯瓶。】

　　被废皇后苏锦韵在太后的寿宴上一举成名，她借《丹凤朝阳》图重得太后欢心一事闹得六宫沸沸扬扬。苏锦韵离场时还被陈贵妃故意撞了一下，但她不在乎。她只觉得自己这番操作太帅了，不愧是宫斗剧没少看的女人，沾沾自喜时她又被带回冷宫。

　　“茯苓，本宫今天都这么力挽狂澜了，为什么还要回冷宫。”

　　茯苓手捧一床被子，“回娘娘，您被打入冷宫不还是因为陈贵妃诬陷您谋害皇嗣吗。但至少，刚刚有侍卫来送了被子。娘娘您不用再晚上挨冻了。”

　　苏锦韵叹一口气。

　　三更，冷宫寒风瑟瑟，苏锦韵辗转反侧，前日她还是一个赶毕设的大学生，这突然的转变她还是不适应。

　　她的目光无意识停在右腕上。仿佛寿宴时刘辙抚过她手腕的温度还在。

　　苏锦韵突然想到自己不是有个记忆追溯瓶的奖励吗？

　　“系统！”苏锦韵对着虚空轻唤，一个蓝光屏在黑暗中浮现，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实体系统。“哟，系统你可以啊，这都更新迭代了。”

　　“系统会根据宿主的任务完成进度提升自身性能，请问宿主有何需要？”

　　“使用记忆追溯，我要回放淑妃儿子死亡原因。”

　　光屏投射出一周前的画面：未央宫殿内，皇后苏氏抱着淑妃的幼子，指尖银针刺向幼子足部的推涌泉穴。这是太医教她的小儿推拿手法，用以缓解婴儿惊厥。然而次日清晨，婴儿却突然夭折。

　　所有矛头都指向画面中最后一个接触过淑妃幼子的自己。

　　“不对，肯定不对！系统，可以放大画面吗？”

　　“当然可以。”

　　画面被放大四倍，“等等！他脖颈有淤痕！”

　　系统此时突然跳出红色大字：【警告！触及核心记忆需要消耗30点生命值，宿主确定吗？】苏锦韵毫不犹豫地确认，画面立即切换到未央宫的破晓时分，一个黑影翻窗而入。在婴儿脖颈掐出指印后，将绣着五毒纹的肚兜塞入襁褓。

　　苏锦韵抓起案上烛台，凑近画面中的肚兜细看。五毒纹的蝎尾针脚突兀地多出一截金线。她越看越觉得诧异，这枚金线出现在这不合时宜吧。她突然扯开自己衣物领口，锁骨处赫然有道陈年鞭痕，与影像中黑影持鞭的姿势严丝合扣。

　　“宿主，您的记忆追溯就此结束，剩下的靠自己努力吧。”系统说完后自动关闭了它的蓝色光屏。

　　苏锦韵坐在床榻边思考线索，不妨问问自己的贴身丫鬟？

　　“茯苓，茯苓，醒醒。”

　　茯苓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娘娘，您说。”

　　“本宫想问问淑妃儿子夭折一事，是谁发现的？”

　　“回娘娘，是陈贵妃。她早上来拜见您的时候发现的。”

　　“茯苓，”苏锦韵轻声唤道，“你还记得当时那件五毒肚兜吗？”

　　茯苓浑身一颤，手中的油灯险些摔落：“娘娘...那肚兜不是已经被销毁了吗？”

　　“奴婢记得，那肚兜是用蜀锦做的，绣着五毒纹样。”茯苓压低声音，“但最奇怪的是，那蝎子的尾巴......”

　　苏锦韵握住她的手：“继续说。”

　　“蝎尾的针脚多出一截金线，奴婢当时就觉得奇怪，因为那金线的光泽......”茯苓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极了陈贵妃袖口上那针丝线。”

　　苏锦韵让茯苓去找些丝物，自己留在冷宫梳理线索。她在绣架旁的木桌上铺开一张素绢，照茯苓的描述画出五毒肚兜的纹样。根据茯苓的描述和系统的“回放”，蝎尾的金线是用“游丝描”针法绣成，这种复杂的技法恐怕只有尚服局的老嬷嬷才会。

　　“系统，给我调取尚服局绣娘名册。”

　　“宿主怎么知道这个隐藏玩法？”蓝色光屏边显示边发出机械音。

　　“少废话，能不能调？”

　　“能，但是会消耗宿主5点生命值。”

　　“行行，快调吧。”苏锦韵怕茯苓一会儿回来，看到她自言自语解释不清。

　　光屏投射出一串名字，其中一个被红圈标注：张嬷嬷，上周暴毙。

　　丑时，苏锦韵换上茯苓的衣裳，借着夜色潜入尚服局。库房的锁就像个摆设，她轻轻一推就开了，不禁在心中暗喜。刚进门，霉味就扑面而来，架子上堆满了陈年的绣品。

　　“叮——检测到关键物品【绣娘日志】。”系统道。

　　泛黄的册子上记载着：“前日，陈贵妃命绣五毒肚兜，特赐赤金线一束......”字迹到此戛然而止，最后一页被撕去，只留下半枚指印。

　　正当苏锦韵准备离开时，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她迅速躲进角落，却听见陈贵妃的声音："把那肚兜放进她的柜内，这次一定要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脚步声渐近，苏锦韵屏住呼吸。突然，一只黑猫从梁上跃下，撞翻了烛台。火苗瞬间窜上绣品，库房陷入一片火海。

　　苏锦韵被浓烟呛得睁不开眼，摸索着向外逃去。火光中，她瞥见一个黑影将什么东西塞进她的袖中。等她冲出火场，才发现袖中多了一枚染血的玉珏。

　　“来人啊！废后纵火烧毁尚服局！”陈贵妃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侍卫及时赶到，正准备押下废后时，苏锦韵大喊：“等等！”

　　她在火光中高举染血的玉钰，厉声道：“纵火之人尚未查明，此物便是证据！”玉钰在烈焰映照下泛出诡异血光，陈贵妃脸色突变，护甲几乎掐进身旁宫女的皮肉。

　　李总管疾步赶来，手臂一甩：“皇上口谕，此案交由慎刑司严查，都给我住手！”

　　偏殿烛火摇曳，苏锦韵摩挲玉钰。系统光屏闪烁：【检测到血迹DNA匹配：张嬷嬷】她唇角微微上扬。

　　“娘娘，慎刑司要提审了。”茯苓颤声提醒。

　　苏锦韵将玉钰塞入袖口，起身时故意踉跄，一枚珍珠耳坠“不慎”滚落至陈贵妃脚边。

　　陈贵妃嗤笑：“废后连首饰都戴不稳了？”

　　“贵妃娘娘不妨细看，”苏锦韵俯身拾起耳坠，指尖轻抚珍珠表面，“这珠子上面的金漆，与您袖口脱落的金线倒是一模一样。”

　　陈贵妃猛地缩手，袖口暗锈的游丝描金纹却被众人瞧见。苏锦韵趁机高声道：“尚服局绣娘暴毙前，曾用赤金线锈过五毒肚兜，而赤金线，唯有贵妃宫中月例可领。”

　　“传尚服局掌事。”刘辙低沉的嗓音灌进众人耳间。

　　陈贵妃浑身发冷，她分明已命人销毁账册，却见掌事嬷嬷捧着一卷焦边簿子跪地：“回皇上，上月赤金线出库记录在此......贵妃娘娘领了三束。”

　　“一束绣肚兜，一束收买张嬷嬷，最后一束......”苏锦韵掀开玉钰暗扣，露出内侧刻着的“琛”，“用来贿赂刘琛王爷的暗卫吗？”

　　死寂中，刘辙把玩着玉钰冷笑，“贵妃好手段，连朕的兄长都牵扯进来。”

　　就在此刻，陈贵妃突然暴起夺簪刺向苏锦韵。

　　电光火石间，刘辙扭身挡在苏锦韵身前，他眼前闪过淑妃案发当日的情形。苏锦韵跪在暴雨中攥住自己的衣摆哀求：“信我。”

　　而自己却甩开她的手冷声道：“朕只信证据。”

　　而当下，刘辙的佩剑率先一步架在陈贵妃脖间。“贵妃突发癔症，来人，送回宫内静养。”

　　陈贵妃被带走时嘴里还念念有词：“皇上不要信那个妖女的鬼话啊！皇上！臣妾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