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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嗑药 劫匪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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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匪狂奔至一院中。
只见竖着数十根竹竿,搭成的晾架鳞次栉比,悬垂的朱红、明黄、翠绿土布随风翻卷舞动,地上摆着数个半人高的大染缸。
他们猝然被缸挡住去路。媚娘终于追到,那匪徒眼中凶光乍现,钢刀凌空劈下。媚娘急抄起缸盖格挡,终究力弱不敌,踉跄后退躲闪不急。眼见刀锋寒芒映上石榴裙裾,忽闻破空之声,玄衣男子腾空侧踢,匪徒钢刀脱手飞出三丈钉在廊柱上。
"姑娘莫怕"声若沉钟未落,另一匪徒自后突袭,媚娘只觉檀香入鼻,腰间骤然收紧,天旋地转间已见那贼人跌入大染缸。媚娘趴在对方胸膛,隔着织锦衣料传来擂鼓般的心跳,她怔怔抬眸。
小多气喘吁吁地追来时,正撞见媚娘被陌生男子揽在怀中。他攥住对方衣袖惊呼:"老大,你没事吧?"
徐盈盈提着裙摆晚两步赶到,勉强维持温婉声线:"媚娘,你没事吧?"尾音带着不自然的颤抖。这个身体素质太差,跑几步就不行了,需要马上怎么锻炼增强体质,她心里暗暗道。
声声呼唤让两人骤然清醒,男子耳尖泛红松开臂弯,媚娘踉跄后退半步,鬓边珠钗晃出细碎银光。她突然瞪圆杏眼,染着丹蔻的指尖大染缸里晕着的劫匪"钱,钱,钱"
小多立马会意,上前拿回银钱。徐盈盈不好一个人在男女主边做电灯泡,也上前,打劫匪出气。
回过头媚娘一人痴痴地看着远方。“媚娘,人走远了”徐盈盈走过去轻扯她的袖子,想早点走完剧情。
钱小多拿到钱袋子清点一遍没有少这才扎紧袋口“老大,钱回来了,咱们什么时候去做善事”。
媚娘回过神,看了看两个晕着的劫匪,“先处置了这两个混蛋,小多,你去找绳子把那两人绑起来,敢抢我们的钱,回头让他们挨板子。”
徐盈盈等人献艺的东街华灯璀璨,商贾云集的青石板路两侧朱门绣户鳞次栉比,尽是达官贵族的深宅大院。而一街之隔的西巷却是另一番天地,泥泞巷道间低矮的棚户歪斜地挤在一起,住满了粗布短褐的贩夫走卒。
城西尽头,斑驳的城门楼巍然矗立。数以百计衣衫褴褛的流民如蚁群般聚集在护城河畔,他们蜷缩在城墙根下,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来往的人,布满裂口的嘴唇翕动着,苦苦哀求入城却因囊中羞涩被拒之门外。
徐盈盈随武媚娘一行行至青灰色墙下发钱,墙根下蜷缩的饥民忽如枯木逢春般挣扎起身,褴褛衣衫裹着嶙峋瘦骨,浑浊的眸子骤然迸发生机,踉跄着围拢过来。
她呆立看着,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角,扑面而来地酸臭和记忆中垃圾桶里的味道重合,忽而惊觉原来的世界多么美好。转念又想为何不换成能果腹的粟米发放,软弱可欺的他们可留不住金钱。
深吸一口气,差点熏吐了。
怔忡间,簸箕里的铜钱少了一大半。再不开始偷钱的剧情,铜钱就没有了。
徐盈盈颈向微侧,偷摸看他们,屏息等待时机。既不能让媚娘看到,又不能让小多看不到,难呀!右手悄然摸住五枚铜钱,在媚娘专心发钱,小多刚要抬头时,“当啷”铜钱坠入口袋。
任务完成。
徐盈盈以家中有衣服要收为由先行离开。
循着原身记忆向西街东侧走去,走大概两公里,孤零零立着一座黄泥小院,四周围了一圈竹篱笆。这便是徐盈盈家。
记忆里徐盈盈独居,直到半月前,徐母被儿媳妇辱打逼疯送来作伴。
坐在屋内仅存完好的板凳子上,看着原身面色蜡黄,气息断续的娘,思绪纷乱纠缠。
因屡次试图自戕,她被原身用绳子捆在土炕上。原身出门前将人托付给同村的王婶,央求她送些饭菜。
剧情中徐母自尽而亡,不知能否避免。安置好徐母,徐盈盈在另一间房休息。
"剧中徐盈盈饮毒酒而亡,难道我是否会如书中所载,走向一样的命运?"烛火摇曳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识海里的鎏金书页,仿佛透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能触到一线生机。
旋即想到系统给的药水和神丝控术,也需这就是生机所在。从袋子里掏出一管淡蓝色液体,看了片刻,打开仰首往嘴里倒,液体随喉咙滚动游向四肢百骸。瞬间血管喷张如地脉奔涌,
徐盈盈蜷缩在床的角落里,感觉高热从骨髓深处迸发,肌肤潮红如灼铁。细密血珠自毛孔渗出,在纱衣上晕染出点点红梅,骨头如被熔岩灼烧般疼痛。她将下唇咬得发紫,齿间溢出铁锈味也不敢发出惨叫声,怕被隔壁的徐母听见。
夜风卷动窗纱的刹那,月光正映着这具浴血修罗般的躯体,若教人窥见,怕要当作是地狱里爬出的艳鬼。
炙热感退去,刺骨寒意沿着脊椎攀爬。指尖泛起清灰,未及反应,下一秒整个人彷佛被拖入千年冰窟,血液在静脉中凝结成冰,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剧烈的寒颤,上下睫毛相撞,蹦出细碎银芒。停止流动成了冰块,浑身发抖,头发睫毛上一层白霜,血液浸染的纱衣凝结成暗红冰甲。
滚烫的炙热与刺骨的冰寒交替肆虐,徐盈盈在昏厥与清醒的炼狱中辗转,意识在混沌的深渊与刺骨的剧痛间反复撕扯,每一次意识复苏都像是被烙铁烫穿的伤口再遭盐水浇淋,周而复始的折磨将她的神经碾作齑粉再重组。
翌日。
夹着草木清香的晨风掠过窗,素白的纱窗飘荡。阳光倾斜而下,将蜷缩在地上的身影镀上一层金。恢复意识的徐盈盈缓缓睁开眼睛,眼里的瞳孔竟浮现鎏金纹路,后知后觉她竟不知何时躺在地上,身上传来一股又酸又腥的臭。
她倏然起身,匆忙打水沐浴。坐在浴桶中,感受到澎湃的力量在血管中奔涌,颅腔内游弋的精神力化作亿万根银丝交织成网,每根神经末梢都在震颤嗡鸣。
徐盈盈好像知道怎么使用这么精神触须。当那些半透明的精神触须探入他人识海时,她只需勾动小指,便能牵动他人意志如操控提线木偶,连对方睫毛的颤动都与她指尖的震颤同频共振。
想来是体质和精神的增强,脑内的书籍自动理解了。
忽然徐盈盈耳朵动了动,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过来。她睁开眼睛,眼底一抹金色闪过。
"徐姑娘——"
竹篱笆墙外,青灰长衫的贾管家驻足打量着黄泥小院,指尖轻触篱笆时扫落几滴露水。
近日,利州城贾太守府邸颇不宁静。虽世代簪缨、家资丰厚,奈何独子贾公子先天不足,心智未开,媒婆多次登门造访都摇首而去。太守苦寻三月有余,终于有人愿意进门——徐盈盈,因为缺钱为母看病,十两银子把自己卖了。
徐盈盈唇角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眼底流转着跃跃欲试的星芒,迫不及待想要试试她的神丝控术。
她将神经触角慢慢延伸,从屋里伸到篱笆门口,钻进他脑海中,试图让他睡着。有条不紊的穿好衣服,擦干头发,待整理好后打开门,站在门口。
徐盈盈瞥见贾管家倚着竹篱打盹,指尖凌空虚划,无形的丝线牵动着他的身躯向后挪移。五步、十步......,约莫退出十米开外时,识海中那缕与贾管家相连的神识细丝便要断裂。
将管家挪动到他开始的位置,她折回屋内,反手掩上木门,端坐在凳子上调息。持续了约莫半个小时的精神操控,此刻化作细密的银针在神经末梢游走,太阳穴隐隐作痛。
脑海反复回放方才的情景,从屋子至门口十米外,控制时长大概半个小时,这大抵是目前的极限了。
徐盈盈收回神识细丝,觉得鼻翼有些痒,摸了摸,流鼻血了。
“徐姑娘”恢复意识的管家又开始叫门了。
收拾好打开房门来到院子里,徐盈盈模仿原身的样子小心翼翼的看向他。
管家一照面便疾步上前,堆砌出殷勤的笑容挤出满脸褶子,“徐姑娘可算出来了。”他搓了搓肥厚的手掌,“那天我和你说的婚事,你考虑的怎么样?十两银子足够不少了,足够寻常人家两年光景。”话音未落,眼神突露凶光,“整个利州城的黄花大闺女想进贾府,太守大人偏生瞧中你这份福气,你可不要不知趣,惹恼了太守,你在利州城可是寸步难行。”
“管家放心,待我收拾好家里,便过去。”徐盈盈低眉垂首。
趴在篱笆边的小多正屏息凝听,突然脚步声渐近,他慌张闪身躲进一侧的篱笆阴影里。徐盈盈眼风瞥了眼微微晃动的篱笆没有作声,望着远处怔怔出神。
该如何应对贾太守?
徐盈盈迫切想要提高神丝控术的等级。
回房,徐盈盈看着病弱疯癫的徐母,决定把她安置到城西仁济堂,有专人日夜看护也许就自尽不了了。
徐盈盈想试试能否改写徐母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