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禁止曝光》秋同晔

2、休假 夏衍推

　　夏衍推开公寓门时，肩膀的伤口隐隐作痛。雨夜的追捕行动已经过去了十二小时，但肾上腺素褪去后，全身的酸痛才真正袭来。

　　"汪！"一团金色的影子旋风般扑到门前。元宝立起前爪搭在她腰间，湿漉漉的鼻子急切地嗅着她身上的气味，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

　　"好了好了，我回来了。"夏衍蹲下身，用没受伤的右手揉了揉元宝的耳朵。金毛犬立刻舔上她的脸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关切声，似乎察觉到了主人身上的药水味和疲惫。

　　"叮咚"——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夏衍一边用脚勾上门，一边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李队发来的消息：「最近辛苦了，上头批了两天假，你好好休息」

　　夏衍扯了扯嘴角，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元宝已经叼来了拖鞋，端坐在她面前，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

　　"真乖。"夏衍弯腰想换鞋，左肩的伤口却让她动作一滞。元宝立刻凑过来，用脑袋轻轻顶了顶她的手臂，像是在提供支撑。

　　脱外套时夏衍才想起包扎好的伤口不能沾水。她叹了口气，只能简单用湿毛巾擦了擦脸和手臂。元宝全程跟在她脚边，时不时用鼻子碰碰她的小腿，像是在确认主人的状态。

　　瘫在沙发上时，夏衍感到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元宝叼来自己的玩具放在她脚边，见主人没反应，又跳上沙发，小心翼翼地把大脑袋枕在她没受伤的那侧大腿上。

　　"你呀..."夏衍笑着挠了挠元宝的下巴。一年前在垃圾堆旁捡到这只瘦弱的小金毛时，她没想到会收获这样忠诚的陪伴。警队里的人都笑称元宝是她的"小搭档"。

　　电视里正播放着晚间新闻，夏衍机械地按着遥控器。

　　元宝突然用爪子拍到了遥控器，频道跳转到一个综艺节目。"下面有请当红明星许子衿！"主持人兴奋的声音让夏衍手指一顿。屏幕上，一个明艳动人的女明星正在微笑挥手。

　　夏衍并不追星，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但不知为何，那张精致的笑脸让她莫名出神。元宝敏锐地察觉到主人情绪变化，放下玩具，把脑袋搁在夏衍膝盖上，用温暖的棕色眼睛望着她。

　　"我没事，"夏衍关掉电视，俯身抱住元毛茸茸的身体，"只是有点累了。"她把脸埋在元宝柔软的被毛里，深深吸了口气，闻到阳光和宠物香波的味道。

　　第二天清晨，夏衍是被元宝湿漉漉的舌头舔醒的。她睁开眼，看到金毛犬正用鼻子轻触她的脸颊，尾巴有节奏地摇摆着。窗外，晨光已经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

　　"好了好了，这就起来。"夏衍笑着揉了揉元宝的耳朵，小心避开左肩的伤口。

　　晨跑是夏衍雷打不动的习惯，即使休假也不例外。她换上运动服，给元宝系好牵引绳。一出楼道，元宝就兴奋地小跑起来，但很快又回到夏衍身边，仿佛知道主人肩膀有伤需要照顾。

　　"夏警官，今天也这么早啊！"小区门口卖早点的王阿姨热情招呼道，"听说你们破了大案子，该好好休息才是。"

　　夏衍微笑点头，"正在休呢，习惯了早起。"她的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小区每个角落——多年的刑警工作让她养成了随时观察环境的职业习惯。

　　跑完步回家，夏衍在地垫上做起了体能训练。俯卧撑做到第二组时，元宝突然趴在了她面前，把头搁在前爪上，歪着脑袋看她。

　　"小笨蛋，这可是保命的基本功。"夏衍用没受伤的右手揉了揉元宝的脑袋。去年追捕逃犯时，正是平日训练积累的体能让她在关键时刻多撑了十分钟，等到了支援。

　　午饭后，夏衍带着元宝去了附近的宠物公园。看着元宝在草地上和其他狗狗追逐打闹，夏衍靠在长椅上，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阳光照在脸上，她几乎要睡着了。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夜深了，夏衍躺在床上，元宝蜷缩在她脚边。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城市的夜晚永远不会完全安静。

　　她想起白天在宠物公园接到林寒希的电话，说李宿怜在拘留所一直很安静，完全不像被捕时那样暴躁。这种反常让夏衍隐隐感到不安。一个毒贩怎么会突然性情大变？

　　元宝似乎察觉到主人的思绪，悄悄挪到她身边，把脑袋靠在她没受伤的肩膀旁。夏衍伸手抚摸着它光滑的被毛，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和生命律动。

　　"明天带你去河边怎么样？"夏衍轻声说。元宝的尾巴立刻在床单上扫了两下，算是回应。

　　闭上眼睛，元宝均匀的呼吸声渐渐将她带入梦乡，在梦中，她依然在追逐那个雨夜中模糊的身影。

　　而这一次，当她转身时，看到元宝正跟在她身后，金色的毛发在雨中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