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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窝子嗷嗷待哺的灵兽 烤鸡被罚变 ...

  •   是苍玄剑尊没有给他安排好喂食的内容,就是苍玄剑尊的不对。

      所以即使他做了什么不该灵兽们吃的,也是因为苍玄剑尊没有事先安排妥当的缘故,不能怪他。

      因带着一众小崽上山打猎而惴惴不安的花见欢如此安慰自己。

      面对着那只可爱的贵妃犬叼来一把弓时冒着星星的期待目光,他只有上。

      “后山的野鸡分为三种:笨的、贼的、会飞的,今天我们要捕的是第三种,毕竟会飞的鸡儿被我吃嘛,它们吸收这林子的天地灵气,吃了可是大补啊,哈哈哈哈。”看着这团贼兮兮笑的打滚的白面团子,花见欢很想收回刚刚觉得它很天真的评价,毕竟这就是只至少活了三百年的老妖怪。

      “会飞的岂不是更难抓?”花见欢有些担忧道。

      阿圆正襟危坐,稚嫩如孩童的声音硬拗深沉:“哎,年轻人就是要挑战自我嘛,要抓就抓最好的,而且……你就不好奇会飞的鸡长什么样吗?”

      跟来的老八哥突然“咔”地清了清嗓子,发出砂纸磨过老树皮般的声响:“年轻人——”它每说三个字就要喘口气,活像肺里卡着三百年的陈年老痰,“这弓……可是当年..……诃鸣神君……打凤凰用的……”

      花见欢闻言表情一时间没控制住,阴暗扭曲了一瞬,这都是些什么祖宗,一个个都喜欢长辈分:“阿圆刚刚是在学你说话吗?”

      他低头看手里的弓箭,看起来很普通的原木材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孩童第一次跟随木匠父亲学艺手作的,看不出半分“神器”端倪。

      “嗯?那丫头就喜欢学我,年轻人,你应该也学学我,老夫身上有很多值得你学的,你也别瞧着这弓一般,你可知‘一草一木皆可为剑’的道理。”八哥头抬得很高左右摆动着。

      「咻——啪!」干脆利落地。

      花见欢抬手射了一箭,正中八哥所站立的脚下树枝,八哥反应迅速地起飞扑棱两下落在他肩头,直直看着前方冷汗直流:“好箭,老夫不和年轻人计较,你快去抓鸡。”

      阿圆在此期间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现在才像突然活了,去咬花见欢的裤脚,催他快去。

      八哥却突然飞走:“老夫不想看你们杀鸡我先走了,吃饭喊老夫就行。”

      这是不忍心看到类似的种族被杀吗?

      林间的雾气裹着草木清香,花见欢趴伏在蕨丛中,土的潮湿透过衣料渗进来。那只黑尾鸡啄食的"嗒嗒"声近在耳畔,连羽翼拂过灌木的沙响都清晰可闻。

      花见欢在草木掩映后屏息凝神地埋伏,瞄准黑尾鸡,大约过了半刻钟,他趁鸡低头的瞬间「咻——」放出一箭。

      射中了……鸡的一根尾羽,而黑鸡居然扑腾两下翅膀,像只黑凤一样,飞走了!

      现场只留下一泡鸡屎。

      气恼啊,花见欢回头看跟着他认真屏住呼吸快要憋死的阿圆,白毛好像都有点憋红了。

      阿圆听见没有动静了:“啊呀!吓跑了!可把我憋死了,刚刚不能说话憋死我了,居然也没有抓到,好浪费。”

      他有些无奈地劝慰:“也别太伤心了,毕竟我是第一次自己打猎,以前在山下都是师父师妹教我什么时候该出箭。”

      阿圆急得扁扁地跺脚转圈,只在土地上留下一串小梅花:“哎呀!怎么算一个人呢?以前是师父师妹是吧?好啦,现在有阿圆,阿圆告诉你,打鸡要打头,你刚刚是不是打屁股了?”

      “嗯,所以只射中了尾羽,它们好像反应速度比山下的动物快些……”由于心虚花见欢声音也渐弱。

      这次是只黄鸡,尾羽很长,几乎像只金色小凤凰,只有那圆鼓鼓的肚子和短脖子看起来像鸡。

      “不要去盯脑袋,盯脖子的动势,才能打中脑袋。”阿圆突然说。

      花见欢出了些汗,明明早晨在雪地里跪那么久,那么冷,现在那些寒意好像全消失不见了,代替的是——背负着全村希望的打猎任务的紧张热汗。

      「咻咻——啪!」第一箭离弦的瞬间,他已然搭上第二支——
      金鸡刚惊起的刹那,喉颈已被两道寒光前后贯穿。羽毛炸开的弧度尚未舒展,箭尾的白羽还在震颤,那具华美的躯体便钉在了树干上,像精心固定的古玩珍藏。

      阿圆嗅着血腥味顺着树干把那鸡带下来,语气轻快:“好肥大的鸡!不过怎么射了两箭?”

      “为确保能射中。”

      “嗯,那确实做到咯!”阿圆说着去理鸡的羽毛,“回去拔下来还可以做点东西。”

      “那会很漂亮吧,这是金色的羽毛,你要做什么?”花见欢蹲下来抚摸着上好的羽毛,这仙山上的鸡确实不似山下的鸡,皮毛好看的紧。

      “金色?我想想,千羽刃吧!”

      “你要拿它做鸡毛掸子?”他的脸色有些古怪,似乎觉得这样太暴殄天物,但是终究也没有反驳什么。

      阿圆却点点头嘴笑得快咧到耳朵了。

      “孩儿们!现在是烤鸡时间!”阿圆举着那鸡一路跑进厅堂内,一帮子有手的灵兽都欣喜地围上来,三下五除二麻溜扒了鸡的毛,然后把这只胖白鸡举过头顶运往厨房,花见欢瞠目结舌,只能乖乖跟上。

      烤鸡是花见欢的工作,他在厨房外的院子里支起火堆和烤架就直接开烤,香的院子里围着的灵兽口水直流。

      这鸡还是太大了,花见欢也是第一次烤那么大的鸡,手忙脚乱的,这里烤了那边就糊了,处理起来有点棘手。

      鸡皮爆开时散落成金色点点,阿圆伸出舌去舔被烫的缩成一团。

      虽然过程崎岖但不妨碍它最终整体是金黄鲜香的,灵兽们被花见欢一个个拎去洗手后,开始瓜分鸡肉,那只不愿意看杀鸡的八哥一点点啄着,吃得最欢。

      阿圆吃得满手流油,口齿不清:“唔——你好厉害啊,你还没有告数我们你的名智。”

      花见欢慢条斯理地撕着手里的一块肌肉,火光下,青年的模样应该只有十八九岁,眸光淡淡的,不言语的时候看起来颇灵秀清俊,灵兽们听见阿圆的话也好奇地偷瞄他。

      大家似乎在等待他说出自己的身份,以及怎么会出现在这除了苍玄剑尊几乎没有人来过的灵台仙苑中,其中最好夹杂委婉动人的故事或者是不为人知的秘闻,才能与这渐晚的天色与篝火旁温馨的气氛相配。

      他也该说出自己的来历,于是缓缓开口:“我叫花见欢,名字是我山下的师父起的,我本是华宁派无明长老座下弟子,因听闻真玉宗每五十年下山收徒一次,便参加了选拔,得以入真玉宗,拜入陆不闲长老门下。而前几日陆长老说他要下山,便帮我寻了第二个师父,也就是你们所熟悉的苍玄剑尊风独月。”

      阿圆静静听完,撇了撇嘴。

      这个故事平淡无奇,甚至说得上无趣,原来不过是陆长老,那位总无端端招惹剑尊的白胡子长老塞过来的普普通通小弟子,不过既然帮他们做了饭,那就是好孩子,它倒是嘴下留情的评价道:“很艰苦的奋斗史!进真玉宗很难的,这下拜入宗主的门下可要好好努力。”

      风独月是真玉宗的创立者,可是几乎没有人管他叫过宗主,只是尊称一声“苍玄剑尊”,他本人也不太管宗门事务,全丢给几位长老,别说收徒,身边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平日里也就陆长老会同他插科打诨,不过也只惹得风独月嫌弃。

      花见欢对这些,是有所耳闻的,早在山下比试期间,耳边便不断有人传着这位天下第一剑破妄剑的主人苍玄剑尊的传说,与真玉宗大大小小的奇闻轶事和八卦闲谈。

      尤其是陆不闲,他非常乐意讲述真玉宗的八卦,品评人物,论说是非。

      花见欢不止一次在比试期间看见他与各宗门长老们闲谈,常常编瞎话,说得天花乱坠,三分真七分假,真真假假又广散人间,若说真玉宗的名气一半是来自宗门实力与天下第一的风独月,另一半就要归功于他们这位不着调的陆长老一张巧嘴。

      宗门奇事,好的坏的,一概不论,全编辑成册,四处倒卖。

      他腰间这本《仙山速递:我与风独月的友情》便是陆不闲一手编纂,他可太闲了。

      他腰间的那壶酒则是无明长老临行前送他的,所以他从没打算拿出来喝。

      “苍玄剑尊似乎不太乐意收我。”

      阿圆想说不是的,但是鼻尖翕动,沉默下来。

      见阿圆似乎没有什么想说的,花见欢只笑了笑,把鸡吃到一半,便与它们告别,去收拾收拾准备回半月殿。

      刚走出灵台仙苑半步,月光突然被一道身影劈开。

      风独月执灯而立,琉璃灯罩里的火焰在他白发上投下流金般的光晕,却照不进那双灰冰似的眼睛。灯影摇晃间,他外袍上的银线暗纹如星河流动——那是花见欢白日里未曾注意的繁复礼袍,仿佛专为某种仪式而着。

      “现在几时了?”风独月眉也不抬,平静质问,语气倒也不凶,但还是给刚刚还处于放松中的花见欢吓得不轻。

      “戌,戌时三刻……苍玄剑尊。”他磕磕巴巴地开口,脸虽然直面对方,可眼神往下,压根不敢看对方的表情。

      “为师怎么吩咐的?”风独月嗓音淡淡,上前几步,站到他面前,他比花见欢高上半个头,在夜色里,即使手边掌着灯,即使他白发亮得泛光,也显得黑沉沉压过来一大片。

      不过……为师?花见欢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词,惊喜抬头与风独月对视,那样一双淡色的眼,看起来薄情冷艳的眉目,此刻被烛火照亮,竟透出些温柔注视的感觉来。

      花见欢理不清白天听见的什么“穿书”什么的声音是真是假,如果说要成为风独月的情劫,似乎也理解。

      毕竟风独月真的,长得又美,人又温柔,他如果能和风独月有过一段,他死而无憾。

      风独月见他不说话,一双漆黑的瞳映着火光,抬头呆呆地看着自己,便牵过他垂着的那只手,捏在手里一步步往台阶下走,走上一只巨鹤的脊背。

      花见欢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手已经挣脱不出来,下意识先道歉:“对不起,师尊,我今日错了。”

      “吃过烤鸡了?”风独月不看他,听声音似乎在笑,“我养的灵鸡,你抓来烤?怎么罚?”

      花见欢闻到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气,一张脸憋得通红,就算他拥有陆不闲那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应答,只能低下头认错:“对不起师尊!弟子任凭责罚。”

      阿圆可坑死他了,这样一瞧,什么风独月会带他们打猎烤鸡的传闻也是假的,真玉宗的灵兽怎么嘴也像陆不闲一样没把门,尽学坏。

      风独月的下巴微点,嘴角浮上笑意:“那把你变成灵鸟吧。”

      ……?

      他记得是风独月没给他安排具体的任务,怎么跪了半天,又是打猎又是烧烤的还只吃了一顿,回来还领一顿罚?

      一人一鸟乘坐鹤回到半月殿里风独月的住处,然后那鸟便被安置在风独月寝房内的一个铺了软布的鸟笼里,笼子门开着,但是花见欢不敢往下飞,便叽叽喳喳吵着要下来,风独月但笑不语帮它水洗了小鸟头自己也洗洗睡了,任由它“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窝子嗷嗷待哺的灵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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