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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不信由巴但信天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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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星一直混迹在海边。
无他,威利举办了钓鱼比赛,这次奖励很好,她想要。
巧的是,之前鳟鱼大赛上遇到的那两兄弟也在,星在皮埃尔的小摊上买了两份海泡布丁走过去挨个拍肩。
“嗨,鳟鱼侠,高手兄。”
钓鱼佬见钓鱼佬,分外热情。
鳟鱼侠:“哟,这么久不见妹妹又漂亮了我一跳,不过我改名了,不叫鳟鱼侠了——还带吃的,客气。”
星:“鱿鱼侠?”
“诶,不当侠了,鱿鱼仙。”
“海鲜是蛮鲜的。”高手兄说完转头接过她的海泡布丁,“谢谢,星妹妹很久没钓鱼了吧?手生了不少哦。”
“天冷嘛人就懒了。”
星看着两人面不改色地吃完海泡布丁,心想:奇了,这鬼味道居然真的有人喜欢。
最近,阿比盖尔在家的日子不太好过,那天在塞巴斯蒂安家喝得太狠,以至于她后来几天连食欲都没有,躲在房间里不是打游戏就是练架子鼓。
父母对她的行为很有意见,这不,她亲爹发来一张鱿鱼节的照片,摇她过去海滩凑热闹。
搞不懂,平时出门多了他们要说,这会不出去也要叨吧叨,要不她干脆睡在门口?方便刷新状态。
阿比盖尔正打算合上手机,问起来就说没看见。
嗯?等等?
她点开照片看了一眼,转手发到三人群里,抓上衣服就出门。
沙滩长凳上的雪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阿比盖尔屁股刚沾凳,塞巴斯蒂安随后就到了。
真快,阿比盖尔心想,给他递过去一杯海泡布丁。
塞巴斯蒂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阿比盖尔冲自家小摊点了点下巴,塞巴斯蒂安心神领会从口袋摸了一小把金币扔给她。
阿比盖尔也没数,直接揣兜里了。
又等了一会,家离海边最近的山姆姗姗来迟。
“好冷啊。”
“坐呗。”阿比盖尔又递过去一杯海泡布丁说。
“哦,谢谢。”山姆刚坐下,看见阿比盖尔朝他伸出的手钩了钩。
山姆:“?”
“收钱。”
刺猬人懵逼地摸了50金给她。
两人往旁边挪了挪,刺猬人不明所以,打开海泡布丁尝了一口。
“噗——这是人吃的?腥上天了。”
“应该是吧。”阿比盖尔指了指亲爹的摊位,“那边卖五百呢。”
“……”
山姆:“现在什么情况?”
照片上星被两个钓鱼佬围在中间,甚是相熟地交谈,其中一位高个子时不时凑得还蛮近。
阿比盖尔:“好像没情况,只是在教钓鱼。”
比赛刚开始没多久,钓鱼佬们都在打窝,鱿鱼不好钓,费饵料,饵料一窝一窝地下,还挺壮观。
星的倒霉体质在钓鱼的时候特别见长,旁边的高手兄已经上钩了三条鱿鱼,就连不靠谱的“鱿鱼仙”也能拿出一条凑场面,而吃她钩的只有无处不在鳀鱼。
她本人习以为常并不着急,热心肠的两位倒是替她急了,立刻又凑过来你一句我一句地传授心得。
塞巴斯蒂安吃着海泡布丁一言不发,目光没离开过那三人。
山姆见状一拍膝盖:“毕竟是农夫嘛。”
阿比盖尔转头看向他:“有什么说法?”
“农夫种地嘛,天天在花花草草丛中过也正常啊。”
阿比盖尔听完一哆嗦:好冷的笑话。
不过她仔细一想,还真有这么个味道,这位农场主的人际关系是个大谜团,她也一直搞不清楚。
“花花农夫!”她又开玩笑道,“实在不行你买根绳,给她捆了锁家里吧。”
塞巴斯蒂安吃布丁的动作一顿。
阿比盖尔和山姆都被他这一停顿吓了一跳,面面相觑。
她赶忙截止:“呃哈哈哈,我觉得其实有点想多了,星看着像个木瓜脑袋,不开窍吧?”
山姆拍拍塞巴斯蒂安的肩进行安抚:“这两岁数看起来比刘镇长还大十岁呢,我看她还是更好你这口。”
比赛进行得水深火热,星成功迎来她的第一条鱿鱼。
“上钩了!”
高手兄欣慰道:“看吧,稍微放线还是很有成效的。”
鱿鱼仙:“可以啊,厉害老妹。”
上钩的鱿鱼还不小,高手兄和鱿鱼仙凑过去比了比。
“能换个大奖了。”鱿鱼仙正替她高兴着,突然感觉到一股冷意,“不过,我怎么感觉今天冷飕飕的?”
高手兄点点头:“我也觉得。”
星:“镇上冬天冷,下次来多穿点啦。”
“好像不是。”鱿鱼仙说,“那边三个人一直盯着我们,好像不太友好——等等,那个黑的走过来了。”
星回头一看,塞巴斯蒂安已经站在她身后了,长凳的山姆和阿比盖尔对她招了招手。。
“咦?塞比你们怎么来了。”星说完回头介绍道,“他叫塞巴斯蒂安,他们都很友好的。”
此人是个小白脸,发型怪了吧唧的,黑眼圈极重,打的耳钉和他的眼神一样冷冰冰,怎么看都跟她说的友好沾不上边。
星眼珠子轱辘转了一圈:“塞比来参加比赛的?”
“嗯。”
鱿鱼仙看他两手空空,好奇问:“哥们你鱼竿呢?”
塞巴斯蒂安到鱼店里买了一把新手杆,往星和高手兄中间一挤。
“我是新手,不太会,两位哥们也教教我?谢谢。”
高手兄和鱿鱼仙一听,居然有新手!他们这种海岛长大的人,不知道多少年没遇到可以授之以渔的新手了,顷刻热情了起来。钓鱼佬们大概就是这么个专注又慷慨大方的群体吧,眼里只有钓鱼……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夹在中间的星和塞巴斯蒂安反而说不上话了。
其中还有另一个原因。
这会儿农场主的心跳和思绪比他们的交谈声更热闹。
生日那晚发生的事她是隐约记得的,这事回想起来她的脸就滚烫。
亲就亲了,问题她还打了人家一拳,打了也就打了,更大的问题是当事人事后一个屁也不放,跟没事人似的,她想问提起来又觉得丢人。
整个人抓心挠肝的,浑身刺挠。
不是,这小子问了问题为什么不要答案?一个吻就满足了?真的就一点也不急了?
想着想着脸被自己给急红了。
农场主装得再厉害,说到底也只是个没恋爱经历的菜鸟,对感情的事本来也开窍得晚,所作所为都是从同学朋友那看到的,见过的,对此拙劣的模仿。
一旦套不上模板,她就露出马脚了。
“生病了?”
和她几乎贴着肩的塞巴斯蒂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问。
“没有。”
一张口星就后悔了。
哎麻,这扭扭捏捏的声音,是怎么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对了,那个。”她说。
“嗯?”
星把一直揣在兜里的东西飞速往他口袋里塞:“生日礼物,我上回忘了。”
他笑了一声:“收到了。”
“你俩在嘀嘀咕咕说什么悄悄话呢?”鱿鱼仙问着递过来一张纸条,“星妹妹,给你,好玩的。”
那纸条上面写了一串数字:15423
星:“大仙你的保险箱密码?”
“哥倒是真想给你保险箱密码,但是哥哥我是个穷光蛋啊。”鱿鱼仙说,“过两天的夜市晚会,你找一艘人鱼表演的船,肥...非常美丽的美人鱼舞台上面的贝壳那儿,按这个数字顺序敲,有惊喜哦。”
“那船是从我们海岛过来的,一般人我可不告诉他。”
星赞道:“好大哥!到时候两位也在吗?一块逛逛?”
话毕,一边的塞巴斯蒂安睨着眼眉头一挑,听完鱿鱼大侠飞说的话才放下:“我们还要赶着下一趟比赛呢,下回咱再陪老妹你玩。”
夜市是鹈鹕镇比较特别活动,也是除了展览会以外镇上最热闹的节日。
周边海岛的居民会驶着花船到港口来进行一年一度的交易会,晚上五点后开市,持续三天。
海边风大,星套了条艾米丽织的蓝色围巾。
她从柳巷路出发,路上遇到了牵着贾斯去海边的谢恩。
“星姐姐!”贾斯蹬着短腿小跑过来抱着星的腿,小脸上洋溢着笑容,踏踏脚说,“我的鞋好看吗!”
星摸了摸小孩柔软的头发:“特别好看!”
贾斯咯咯笑着:“是谢恩给我买的!”
她用小手暗暗打了个让星蹲下的手势,然后凑到星耳边很小声地说:“这个鞋子好贵好贵的,我想要很久了,是谢恩省下酒钱给我买的!”
星也用同样的音量道:“哇!那你有好好感谢他吗?”
“有!”贾斯卷起双手,放到星耳边,几乎用气声说,“我感觉他想和人说话,特别是姐姐你,嘘!我知道今天姐姐会去夜市所以在这里等着,星姐姐一会可以和我们聊聊天吗?”
“当然好啊,让你们久等了。”
贾斯嘿嘿一笑跑回谢恩身边。
谢恩一直看着她们俩说悄悄话,星站起来一抬头,他立刻露出一个微笑。
现在的谢恩和她年初时看到的简直判若两人,戒酒后他脸上的虚浮消退,人瘦了些,有了精神气——像个健康的人了。
星和他们并排走着:“在joja的工作干得怎么样?”
玛妮说过谢恩比她早几个月到的醍醐镇,那么他在超市工作少说也有一年,能在joja的旗下干一年,让人佩服!
“好不到哪去。”
谢恩话音带着丝忧愁说:“joja没有新会员加入,莫里斯整天头疼着呢。”
会员是joja新上任的经理莫里斯从城里带来的推销模式。先把超市的物价定得比别处高些,顾客每年交一笔钱办会员后购物会给折扣。新的经营模式吸引了不少新顾客,长期折扣听着是很划算,渐渐地大家发现,好像不对!优惠给他们的金额实则都以入会的方式流了回去!
今年joja超市的物价降了些,但生意还是不乐观,居民物质需求无非就日常生活的“吃喝穿”,“吃喝”上超市原来还能有一点生意,农场正常运作后给杂货店和餐吧的提供了不少新鲜花样,现在他们也就占着一个“穿”了。
“不过没事。”谢恩笑了笑,“我正在尝试培育新品种的鸡,说不定能成功。”
星点点头:“加油!培育出来了我当你的第一个顾客。”
“那敢情好。”
谢恩又找不到话题了。
人际交往一直都是他的弱项,眼前的这姑娘是从小到大和他说话最多的人,前几次他们是在非正常状态下说话的,平等的交谈让他有些无措起来。
听闻她才24岁。
而自己已经32了。
年龄上的差距加深了这道鸿沟。
但他被天使救赎过,他没办法克制自己去触摸这束温暖的光,哪怕只能碰到一丝丝边缘,也足以熨帖他的心灵。
好在沉默没持续太久,天使说话了。
“咦,我记得牧场有卖取暖器对不对!?家里的羊毛被我剃光光,要冻蔫了,我得买两个!”
贾斯听着咯咯笑了:“坏姐姐。”
谢恩连忙回道:“有的,到时候我帮你送过去。”
“啊,不用麻烦的,”星摆摆手,“我先把钱给你,今晚你回去的时候放到门口,我顺路就带回去了。”
“也好。”他带着贾斯,是不能玩得太晚。
路过柳巷路,居民就多了起来,谢恩知道,走到沙滩,她就会去和那群年纪一般的小年轻玩耍了。
犹豫了会,他还是问道:“对了,星,你花舞……”
“星。”
身后的呼喊打断了谢恩的话——是木匠的儿子。
两人的目光像磁铁般在一瞬间无声的碰撞到一起。
直到女孩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来啦,我也刚到。”
塞巴斯蒂安错开目光和天使交谈,他的扭头仿佛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谢恩心里谈不上难过,只是略微酸涩,因为他从头到尾都知道那是自己的奢望,是幻想。
他会心一笑,不舍地送别了心里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