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禁闭室三 你叫我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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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迪肯被关在禁闭室，对时间的感知不如先前敏感。他醒来时已经接近傍晚，小火早就醒了，正趴在他胸口窃窃私语。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小火蹭了蹭海迪肯的下巴，语气满是雀跃，“我说话很顺畅，可以表达意思了。”
“很棒。”海迪肯揉着它的脑袋，毛茸茸的触感更加明显。
“海迪肯，你在里面吗？”安德烈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海迪肯翻身下床，“我在，安德烈长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安德烈走进来，摘下帽子长叹一口气，“我是来叫你做好准备，麦迪长官还有一天就要回来了。他明面上不会找你，但私下肯定会给罗渡撑腰。你小心点，我会劝劝他的。”
他有些心累。原本昨天看到海迪肯救下兰利，他以为兰利会护住海迪肯，可罗渡竟然当天晚上就想立规矩。
“我知道，谢谢你。对了，乔约翰怎么样了，我还不知道他的消息。”囚犯和狱警终究隔着一层壁垒，信息不对等也是常态。
安德烈身体僵住，本能地舔了舔嘴唇缓解紧张，“他昨晚死了，烧伤太严重，自己也不想活，就没抢救过来。”
“……这样，好可惜。”海迪肯叹了口气。
禁闭室内一片安静，直到门外的狱警喊了句送饭。
“你这样的一般都会关个四五天。禁闭室里环境其实不算差，安安心心在这待几天。”安德烈想让他放宽心，毕竟现在的禁闭室其实比狱室要安全得多。
至于罗渡那群人，养好了伤少不了要关几天。
“还有，你在这里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安德烈突然问。今早过来金卷就和他吐槽了海迪肯昨晚的行为，他来看他之前去了一趟检测室。
工作人员告诉他，昨晚禁闭室里出现了一些不同的波动。那是他们从未检测到的一种奇异的波动。其强度甚至已经超过了目前已知的最高水平。
安德烈有理由认为海迪肯昨晚的暴躁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
“不对劲？”海迪肯挑眉思考半晌，“这地方太小算吗？”
“算了，好好休息。”安德烈看他的样子就猜到他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不再问，心想后面再让工作人员加强监测。
虽说设备的精准度高，但失误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好，慢走。”海迪肯重新躺回床上，把被子堆在小火身上。
安德烈说的不对劲多半就是它。
禁闭室的门再次被关上。海迪肯不想吃狱警送来的晚饭，虽说有些阴谋论，但万一罗渡给他下点东西他就完了。
“小火，你醒醒。”海迪肯戳了戳小火的后背，“最近这几天不要出来了，藏着点。”
小火哼哼两声，爬到他怀里蜷缩着，“知道了，藏起来，找不到的。”
他给小火盖上被子，静静躺在它身边。
“……阿决。”
“什么？”海迪肯撑着手臂抓住小火的爪子，“你叫我什么？”
小火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它抬起脑袋，嗷呜叫了一声，“叫你什么？”
海迪肯意识到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他松开手，身体塌下去，“没事，你睡吧。”
室内开始变得安静。小火细微的喘息一阵接一阵，被子摩擦的声音时有时无，屋外极轻的音乐和交谈声交错进行。
枕头很硬，枕着有些难受。海迪肯思索着小火的所有行动，一个几近疯狂、甚至不可能的想法从他的脑海中冒出来。
他扫视周围，简单到他找不出来一件趁手的武器。
“咯吱”一声被无限拉长，禁闭室的门缓缓打开。
海迪肯抬头看去，是一只身长两米的异种。
它张着嘴，唾液顺着尖利的牙齿滴下来，沿着身体的弧度流过突出的血管青筋。粗壮的大腿撑起更为庞大的上身，黑色带青的指甲长而尖，手指根部相连，扇过来时带起一阵强风。
这至少是一个D级的怪物，而一个D级的怪物就如此堂而皇之地进入监狱，精准地找到禁闭室来杀他。
海迪肯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他拎着小火跳下床，躲过一击。枕头甩过去拍在怪物的脸上，遮住对方视线。右手裹着被子猛地一窜，手伸进去塞住一张庞然大嘴。左手臂卡住怪物的脖子，右手趁乱脱出，两指合并直戳眼睛。
“吼吼”声不断回荡，海迪肯借力往后压，双腿锁住怪物脖颈，双手抓住门框，身体不断往下走。“哐当”一声，怪物被迫倒下，身体一半在门内，一半在门外。海迪肯快速起身，一脚踩在怪物头上，借助体型优势，他紧紧抓住门把手，用尽全身力气关门。
怪物的身体强度远超一般人，海迪肯依旧没有放松。他不断踩踏着异种的脖子上，来回几十次反复踩压，直至将脑袋与身体彻底分开。
“砰！”
门终于被关上。
怪物的腹部被夹断，绿色的浓浆在门框处爆开，飞溅到各处。
海迪肯擦去脸上的绿浆，推开门便看到了被吃的只剩一条裤子的异种。
他皱起眉头，这只异种的血太反常，他并不清楚吃了会不会有害。但异种相食，提升等级的概率更大。
“等等，过来。”他把剩下的尸体扫进屋，捏住小火的脖子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小火打了个嗝，声音里带了些不好意思，“虽然他长得很丑，但是很好吃，我喜欢，吃完全身都暖暖的。”
海迪肯：“剩下的全吃了。”
“好！”小火听话地乖乖点头。
D级的异种吃起来相当滋补，小火吃完就只剩了一身脏囚服。
“有什么变化没？”海迪肯抓它起来，捏了捏它的脸。
小火晃晃脑袋，“有！”
它咬住囚服，须臾便升起一道白烟，火势渐大。海迪肯捏住一角，放进马桶，冲水——毁尸灭迹。
“很厉害。”
小火被赶到床上，闹着缠着要海迪肯抱它。
一番缠斗，海迪肯全身冒了虚汗，他心里只觉惊异。刚才看着异种的尸体，他竟然也想上去吃。那些骨、肉和血对他来说有着一种诡异的吸引力。
它们在和他说话。
“来吧，吃掉我。你会变得更强，吃掉我吧。”
尸体之上，是一层他从未见过的金雾。就是那层金雾影响了他的判断。
当小火吃完，金雾散了。那种渴望却久久没有消失。
海迪肯按住心脏的位置，更加确信皮斯监狱确实安装了某些蛊惑人心的东西。
他竟然会去渴望吃异种的尸体，渴望获得异种的能力。
对海迪肯来说，他可以利用异种，但绝不能作出那样的举动。吃掉异种或是渴望得到异种的力量，是一种背叛。
来不及细想，小火体表温度迅速升高，海迪肯不得不把他单独放在一边。
异管局档案里有相似案例，异种体温骤然升高百分之九十五是由进化引起的。温度和进化程度呈正相关。
他最初还能忍忍，可不到半小时，小火身体的温度已经到达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高度。海迪肯穿着衣服，手臂不小心接触到它的身体便被烫得起了泡。
他弯起手臂冲凉，想着之后怎么解释这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