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不如派皇子去 还好我的戈 ...
-
后来我们还是没能回到喀尔喀,因为噶尔丹又爆发了内乱,福僧格趁森哥平叛之际联合漠中其余小部落掌握了噶尔丹大权,并以雷霆之势杀害了森哥及其嫡系亲属,彻底坐稳了汗位,随后就向国朝求娶皇室女。
朝中为着此事吵得不可开交,一则噶尔丹正统继承人还在国朝,二则噶尔丹大军压境,哪里是和亲的架势?
连我都能看出的事情,为什么朝臣还要联名上书求父皇令公主出降避免战事呢?
父皇将此折留中不发,宗亲揣度上意,都认为国朝会在不久后迎来喜事,可七日后,父皇下了旨命乐山将军为副帅,策凌为前锋,护送噶尔丹世子也先归朝,大军于景洪十七年三月十六在永安殿祭天,随后发兵直指漠北。
我还记得策凌走时的拥抱,盔甲既锋利又冰冷,我记得他说:“殿下,等我回来,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国朝最尊贵的公主”。
可是策凌,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归家。
急报一封封传回宫内,报中说策凌跟从乐山将军从布拉罕出军,一直到达格尔额尔格,多次击破噶尔丹的军队,生擒汗王森哥。
在大军回师的过程中,在半路遇到了噶尔丹的援兵,再次击败了噶尔丹军,也先顺利成为噶尔丹新任汗王。
报中说的很轻巧,可我知道日光寒兮草短,月光寒兮霜白,边塞百姓之苦,难以言喻,策凌给我的家书说庆幸自己生在这样的时代,自己的戈矛可以成为保家卫国的利器。
大军班师回朝,父皇大悦,下旨封策凌为札萨克,我的封号亦从成安改为衡山,《周六典》中有言:“凡名山、大川及畿内县皆不得以封”,越级的封号是父皇对策凌的恩赏。
我听到庆贺喧嚣的锣鼓,心里却多了几分悲凉,策凌抓着我的手,我侧头看着他,总觉得他变了,他的眉头总是皱着,变得沉默寡言,我突然觉得他离我好远好远。
我与策凌团聚没多久,他又被父皇派去岭南追击作乱的缅甸水军。
岭南多瘴气,久居北方的大军根本无法适应,原有的水陆军三万一千余人,死亡过半,遭受重创,总兵桂里等一众将领均染上了恶性传染病。
急报一封封传进宫里,可就是没有策凌的消息,我心里不安的紧,连着做了好几日的噩梦,一会梦见策凌倒在血泊里;一会梦见他一病不起;一会又梦见他回来了,就躺在我身边与我说笑,可醒来他又不见了,只剩下冰冷的床榻。
半个月后,宫里传来军队大捷的消息,策凌带兵生擒缅甸国王,控制王城后又去支援还在鏖战的桂里,两面包抄,彻底降伏了缅军。
景洪十八年六月,缅甸国王于金哥受降,父皇封他为西南王,世子被送往上京受教,而策凌也被封为超勇亲王,成为国朝第一位入奉贤良祠的蒙古亲王,我很为他骄傲。
策凌是七月回来的,他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可我见到他时,他黑了也瘦了,只眉头还紧紧皱着。
我看向他,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我想问他有什么心事,他却翻过身来看向我,宫灯昏暗,笼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悲伤与不解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