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从良的可行性报告》我超可爱

2、篮球赛

　　谢观弥怎么也没想到，盛霄上课睡觉也能考满分。

　　周一早自习，物理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推了推眼镜："上周的随堂测验，年级最高分在我们班——盛霄，98分。"

　　全班哗然。

　　谢观弥侧头看向自己的同桌——那人正枕着手臂睡得昏沉，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沾着一点豆浆渍。

　　"盛霄！"物理老师提高音量。

　　前排的林小满转身，用笔帽戳了戳盛霄的肩膀："喂，醒醒，你考了第一。"

　　盛霄皱了皱眉，懒洋洋地支起身子："嗯？"他嗓音低哑，带着没睡醒的鼻音，目光茫然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谢观弥脸上，"怎么了？"

　　"你物理考了98分，"谢观弥轻声提醒，"老师叫你。"

　　盛霄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接过试卷时，谢观弥注意到他右手虎口处有一道细长的疤，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

　　"不错，"物理老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下次争取别在课上睡觉。"

　　盛霄笑了笑，没说话。

　　坐下后，谢观弥忍不住又瞥了一眼他的试卷——解题步骤极其简略，但思路清晰，甚至用了两种不同的方法解最后一道大题，其中一种是连谢观弥都没想过的微积分技巧。

　　"看什么？"盛霄突然凑近，声音压得很低，"学霸对我的答案有意见？"

　　谢观弥耳根一热，立刻收回视线："……没有。"

　　盛霄轻笑一声，从抽屉里摸出一颗薄荷糖丢给他："别紧张，我又不吃人。"

　　谢观弥捏着那颗糖，糖纸在阳光下泛着浅绿色的光。

　　-

　　下午体育课，体育委员赵明阳站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下周跟二班的篮球赛，还差一个人，谁报名？"

　　教室里一片沉默。

　　赵明阳不耐烦地扫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盛霄身上："转学生，听说你在七中校队待过？"

　　盛霄头也没抬，继续转笔："不感兴趣。"

　　"怂了？"赵明阳嗤笑一声，"也是，毕竟'混混'只会打架，不会打球。"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谢观弥皱了皱眉。

　　盛霄终于抬起头，眼神冷了下来："你再说一遍？"

　　赵明阳挑衅地扬了扬下巴："我说，你——"

　　"我报名。"

　　谢观弥的声音突然响起。

　　全班一愣，连盛霄都转头看他。

　　"……你？"赵明阳上下打量他，"谢大学霸，你会打篮球？"

　　谢观弥推了推眼镜："不会。"

　　"那你凑什么热闹？"

　　"但我可以当后勤，"谢观弥平静地说，"盛霄上场。"

　　盛霄挑眉。

　　赵明阳嗤笑："行啊，那就这么定了。"他故意提高音量，"输了可别哭。"

　　等赵明阳走开，盛霄才歪头看向谢观弥逗他说："你这是强迫我上场啊，谢大学霸~"

　　谢观弥低头整理笔记，闻言耳朵一红："……我没有，我只是觉得，篮球赛缺人不好。"

　　盛霄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谢观弥。"

　　"嗯？"

　　"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谢观弥："……"

　　-

　　篮球赛当天，谢观弥提前半小时到了体育馆。

　　他带了毛巾、运动饮料、甚至还有一小瓶医用喷雾——林小满说盛霄上次打球扭伤过脚踝。

　　"准备这么齐全？"盛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观弥回头，呼吸微微一滞。

　　盛霄穿着黑色球衣，号码是"17"，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有力，锁骨处还挂着一枚小小的银色吊坠。他随手把外套扔在长椅上，弯腰系鞋带时，后颈的脊椎骨微微凸起，像一节节白玉珠子。

　　"……给你。"谢观弥递过一瓶水。

　　盛霄接过来，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腕："紧张？"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捏着毛巾？"

　　谢观弥这才发现自己把毛巾攥得死紧。他松开手，低声说："……加油。"

　　盛霄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等我赢给你看。"

　　比赛开始后，谢观弥才发现盛霄打球的样子有多耀眼。

　　他运球时像一头猎豹，速度快得惊人，突破防守时假动作干净利落，投篮的弧度近乎完美。场边女生的尖叫声一阵高过一阵，连二班的球员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靠，那转学生什么来头？"林小满凑过来，"这水平能去打职业了吧？"

　　谢观弥没回答，目光紧紧追随着场上的身影。

　　盛霄跳投时，球衣下摆掀起一角，露出紧实的腰腹。谢观弥突然注意到他右腰侧有一片淤青，像是最近才受伤的。

　　"哔——"哨声响起，上半场结束。

　　盛霄走下场时，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胸口剧烈起伏。谢观弥立刻递上毛巾和水："你的腰……"

　　"嗯？"盛霄想了一下，随后撩起衣摆看了一眼，"哦，上周搬东西撞的。"

　　谢观弥皱眉："那要不要换人？"

　　"不用，"盛霄仰头灌了半瓶水，喉结滚动，"我说了要赢给你看的。"

　　下半场，盛霄打得更加凶狠。

　　最后三十秒，比分咬死在45:45。盛霄带球突破，赵明阳突然从侧面撞过来——

　　"砰！"

　　盛霄重重摔在地上，裁判吹了犯规。

　　谢观弥猛地站起来。

　　盛霄却已经撑着地板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冲谢观弥笑了笑："没事。"

　　他走上罚球线，全场安静下来。

　　第一球，进了。

　　第二球，球在框上转了一圈，最终落下，46:45，比赛结束。

　　欢呼声中，盛霄盯着所有人热烈的目光走向谢观弥，汗水顺着他的眉骨滑下，他摸了摸谢观弥的头，笑着说："赢了。"

　　谢观弥递过毛巾："……嗯。" 了一声，随后又补充到:“很厉害。”

　　盛霄却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借着擦汗的动作凑近他耳边："谢观弥。"

　　谢观弥愣了一下，愣愣的开口:"……什么？"

　　"你刚才……"盛霄的声音带着笑意，“好像一直在盯着我看。"

　　谢观弥的耳尖瞬间红了。

　　但是盛霄铁了心要逗逗他，于是又说：“你看你，耳朵又红了。”

　　谢观弥听后低下头，用手捂住耳朵，盛霄见状，笑着摸了摸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