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花渊 什么?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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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种宇宙特大情报，当然要找鬼咪，唠了，要不然呢？红红才不会和白纸唠吧？
“鬼咪！跟你说个大新闻！”李红渊戳开许长岁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课桌下的腿还忍不住晃来晃去，“我要当OC妈咪啦！既然入圈了，总得有个酷炫的CN吧？我苦思冥想三天三夜，终于想到个绝美的——花渊！怎么样，是不是又仙又有范儿？”
许长岁翻了个白眼，趁老师转身时偷偷回消息：“花渊？听起来像武侠小说里的反派女配。”
“去你的！”李红渊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这名字可有深意呢！很久很久以前，有座红通通的塔，里面住着俩小闺密，结果妹妹被赶出来了——猜猜是谁？笨蛋，当然是岁岁啦！她在森林里遇到勇者大人，也就是我的自设，不过目前只画了个脑袋哈哈！”
“等等！”许长岁猛地抬头，“说好参考我，怎么变成被赶出来的倒霉蛋？”
“岁岁比你萌十倍！”李红渊飞速打字， 总之，大概就是岁岁，原本是一个小公主，却因能预见灾祸被赶出王宫。流浪时，她遇到了救她的勇者，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总把笑容挂在脸上的人。两人相依为命，躲在小染坊里，用她熔掉王冠换的钱买面包，她教她用木剑防身，说以后要带她去看雪松林。
后来勇者大人被诬陷通敌，官兵来抓人的时候，岁岁突然站出来说：“她是为了保护我才被牵连的。”其实她知道，真正的“罪名”是勇者大人发现了国王的最信赖的大臣勾结外敌的秘密。断头台上，她望着台下被按在泥里的勇者，想起他给她编花环时说的“等战争结束”，嘴角还没来得及扬起，刀刃就落了下来。”
“停！”许长岁倒吸一口凉气，“你把岁岁写死了？”
“就……不小心让她上了断头台，然后，尸体被民众踩进土里时，有人看见她手里攥着半朵干花——那是岁岁和勇者大人相遇那天，她从铁栏杆外递给她的野蔷薇。后来勇者带着她藏在斗篷里的纸条逃走了，纸条上只有歪歪扭扭的三个字：“活下去”。”李红渊吐了吐舌头，“不过她手里攥着野蔷薇，纸条上还写着‘活下去’呢！多感人！”
当晚，李红渊对着电脑屏幕敲下最后一个句号时，指针刚跳过凌晨两点。她揉着酸涩的眼睛 save 文档，手臂重重砸在键盘上，发出“噼啪”闷响——岁岁的故事终于在第八次修改后落定，断头台上的野蔷薇仿佛还在视网膜上晃动，带着未干的墨色泪痕。
她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爬上床，棉质床单蹭过脚踝时，忽然想起今天忘给马克笔盖笔帽。迷迷糊糊间，床头的台灯在视野里晕成暖黄的光斑，像极了岁岁瞳孔里的菱形星屑。
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刹那，颈后突然泛起细密的痒意，像是有光粒在皮肤上游走。她挣扎着睁开眼，只见窗帘缝隙里漏进的月光中，漂浮着无数彩虹色的光点，如同被揉碎的油画颜料，正逐渐凝聚成一个小小的人形轮廓。
“呼……”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带着雨后森林的清冽气息。李红渊猛地转头，正对上一双泛着柔光的眼睛——那是个浑身散发着荧光的小女孩，裙摆上缀满会呼吸的星芒，发间别着的野蔷薇正在缓缓绽放，花瓣上的纹路竟与她画稿里的分毫不差。
“我的造物主……”小女孩开口时，声音像被拉长的竖琴弦，每一个音节都在空气中荡起涟漪，“终于等到你啦。”
李红渊想尖叫，却发现声带被某种温柔的力量托住。她看见小女孩伸出手，指尖掠过她的眉心，那些彩虹光点便顺着皮肤渗进血管，化作暖融融的热流。
“和我一起做梦吧。”小女孩轻笑着张开双臂，星芒裙摆扫过地板，竟在木质床板上开出透明的花朵，“这次……换我带你看雪松林好不好？”
话音未落，李红渊突然感到一阵失重。她惊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指尖逐渐浮现出与小女孩相同的星芒纹路。坠落的过程中，她听见远处传来染坊木槌的敲打声，还有某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岁岁，接着——”
当她的手掌终于触到雪松林的针叶时，发现那些针叶正泛着金色的荧光，每一片都倒映着她画岁岁时的模样：咬笔杆的眉头、沾着橡皮屑的嘴角、眼睛里跳动的台灯暖光。
小女孩的笑声从头顶传来，她抬头望去，只见对方正坐在雪松枝头，裙摆上的星芒落进她的掌心，化作一枚跳动的、心脏形状的光点。
“看，这是你给我的生命。”小女孩晃了晃脚丫，野蔷薇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在雪地上拼出“活下去”的字样，“下次……能不能让我在故事里，摸摸真正的雪花？”
李红渊想回答，却被晨光刺醒。她猛地坐起，发现枕头边散落着几片干枯的野蔷薇花瓣，而手腕上的心脏形红印，此刻正与梦中的光点重叠，像一枚刚刚烙下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吻，怎么搓都搓不掉。“可能是睡压的吧。”她嘟囔着，随手套上袖子就往教室跑。
午饭后，许长岁在校园里追着她打：“李红渊！你居然把岁岁写得这么惨，良心不会痛吗？她连雪松都没看到呢！”
“悲剧才是艺术的真谛！”李红渊边跑边笑，短发上的兔子发卡歪到一边，“再说了，岁岁又不是你，你比她——”话没说完就被许长岁一巴掌拍在背上。
“敢说我坏话！站住！”
“就不！”李红渊笑着往前冲，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跑过花坛时，她忽然看见一抹粉色裙摆闪过，像是岁岁的蝴蝶结。再定睛一看，却只剩风吹动的蔷薇花。
当晚，李红渊又做了个怪梦。这次她居然梦见自己身处粉色森林，还变成了自己的设子，勇者大人“花渊”——中长发别着羽毛和蓝发饰，红眼睛冷冽又神秘，穿着黑白配的中式服装，领口的红中国结格外亮眼。
“哇塞——！”
李红渊的惊叹声撞在水面上，惊飞了趴在池边的荧光蝴蝶。她瞪着水中倒影，指尖小心翼翼地掠过自己的脸颊，触感细腻得惊人——皮肤白得像透了光的羊脂玉，却泛着冷冽的瓷感，比她画过的任何角色都更立体鲜活。
“这真的是我吗？”她凑近水面，鼻尖几乎要碰到倒影里的眉心中长发松松地垂在肩头，左侧羽毛发饰轻轻颤动，绒毛根根分明，右侧的蓝色发饰竟透着深海般的幽光，随着动作流转出星砂般的细闪
“早知道自设能这么帅！我去年就该放弃画Q版，直接走高冷人设啊！”
指尖抚过袖口的针脚，她忽然想起这是昨天凌晨才在草稿本上勾勒的雏形——当时只画了个大头，连头发分缝都没确定。可此刻镜中人的每缕发丝都精确得像用尺量过，眼尾上挑的角度、唇峰的弧度，甚至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都完美得不可思议。
“等等……”她忽然注意到倒影里的自己手腕上闪着红光，撩起袖子一看，心脏形印记不知何时变成了深蓝色，边缘缠绕着金色纹路，竟与自设服饰上的暗纹完全吻合。
水面突然泛起涟漪，倒影中的红眼睛弯起一抹笑。李红渊惊觉身后传来布料摩擦声，转身时只见自设“花渊”正倚着雪松树干，指尖转着片金色的松针，羽毛发饰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水中的花渊说：“创造者，你忘了——”她抬手轻挥，水面映出无数画稿残影，“你的每一笔，都在创造世界呢。”
李红渊望着那些飞速闪过的线条，忽然发现其中一张草稿里的岁岁正眨着眼朝她挥手，裙摆上的野蔷薇开得比现实更鲜艳。她的指尖微微发麻，仿佛还能感受到昨夜梦境里雪松林的冷冽气息。
“也许……”她摸了摸发烫的耳垂，对着花渊的倒影咧嘴一笑，“顶流不顶流的不重要，能让岁岁在画里活过来，才是真本事！”
花渊的倒影渐渐模糊，水面重新归于平静。李红渊转身时，发现掌心躺着片金色松针，针尖凝结着一滴水珠，倒映着她此刻发亮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冷冽的疏离，只有纯粹的、创作者才懂的狂喜。
花渊的倒影忽然动了动，红眼睛弯起一抹笑：“创造者，欢迎来到你的脑洞世界。”
李红渊猛地惊醒，发现手腕的红印在月光下隐隐发光。她摸出手机，给许长岁发消息：“我好像真的打通了角色世界的通道……”
秒回的消息带着三个问号：“哈喽？搞原创角色搞魔怔了?”
她看着天花板轻笑，想起梦境里花渊的话，忽然抓起数位板。也许下一章，该让岁岁怎么复活，——毕竟，她可是角色的妈咪，想让角色怎么活，就怎么活。
窗外，夜风吹动窗帘，数位板上的岁岁似乎眨了眨眼，裙摆上的野蔷薇轻轻颤动，像是在期待下一段冒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