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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还真要招惹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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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恒亿不喜欢巧克力,尤其是苦的。
章章给的是闻绮60%、85%浓度的黑巧,还有就是开心果、鱼子酱和抹茶口味的,不用吃就知道苦得不得了,索性那几块巧克力都给沈君牧了。
沈君牧他们在章章离开之后,也就去了趟本来就要去的生物化学组就回教室了。
周恒亿是“社交恐怖分子”,还要呼朋引伴地去上趟儿厕所。
沈君牧则是回教室,照顾教室外的花花草草,还有金鱼和乌龟。
理清几乎都是男生,40个人里面只有13个女生。其他人都没有意愿去照顾和打理,觉得麻烦。
几乎所有照顾的责任都由沈君牧和另外一个女生承担了。
理清的人,除了少数“高效的努力是一种天赋”,学得确实比较辛苦,其他人都学得相对轻松。
沈君牧更是作息规律,健康无比。每天还有时间锻炼运动、休息娱乐,研究美食。
打铃后,回到座位,沈君牧一摸口袋,想起林含章给的巧克力。
巧克力包装看起来很有质感。
坐在后排靠阳台门的沈君牧拿出逐一端详。
他摩挲着,想起她。
高一上高二上的校园文化艺术节,初赛决赛的四首原创弹唱,和两首乐队主唱兼键盘,林含章艳惊四座。
章章的美是带有攻击性的。
她的出现,就是在重新构建在场的人对美的认知,即便在场的人好看的人已经比比皆是了。
但她的好看,像神女降临,不同于人的图层。
她一出场,就是绝对的灯光和目光的焦点,美得让其他人失语失色,甚至不禁自惭形秽。
看到她,你可能会不知所措,会不禁脸红心跳,会默默垂低下头,怕与跟她目光交接,怕那一刻透过她的眼睛看到自己的粗鄙。
震撼与惊惧的心情会在看到她第一眼时交织。
不过,在场的人又终是不舍得错过,于是都屏息凝神地欣赏林含章的每一场表演。
美是一种大气凛然的东西,与好看不同。
它带有攻击性,带有拒绝意味,带有疏离意味。
美是一种让人肃然起敬的东西。
表演结束的刹那,万籁俱寂,后掌声雷动,完全折服。
“这样美好美丽的人,真是世界的馈赠。”
原创歌曲蝉联个人金冠,参与的乐队作为主唱和键盘,第一年是季军,第二年是冠军。
舞台上的林含章,晔兮如华,温乎如莹。
意气风发,热烈明媚。
她张扬,又低调。
从来没有想过,蝴蝶与坦克可以在一个人身上完美共存。
沈君牧当然也不例外,他也讶异。
但他从小到大,见过拥有漂亮皮囊的人,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已经太多了。
可以说,外在是优点中,他最不看重的。
“处其实不处其华,治其内不治其外。”
让沈君牧惊叹的是,她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从容的气场,她横溢的才华。
以及这样的外貌,林含章还能静下心来去持之以恒地学习,收获优异的成绩。
这一份内核无论放在何时何地都是凤毛麟角。
林含章,只用这样远远看一眼,就知道她从小到大不缺很多很多的爱,不缺掌声与鲜花,不缺优渥的物质。
但课间跟她本人接触下来,她很随和温柔,纯粹真诚,又坦荡包容。
给人感觉很舒服。不矫揉造作,不刻意的舒服。
她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很美。
总而言之,她很可爱。
可爱,是对一个人很高的评价。
人因可爱才动人。
而动人,才会独一无二。
“帅气”“漂亮”都会随着岁月被大浪淘沙地带走,或许还会留下些什么。
终归浅薄了些。
但一个人的“可爱”,除非经过太深刻的磨难或太蚀骨的风浪,否则“可爱”会历久弥新,像醇厚的葡萄酒,越品越有。
懂的人自会珍藏。
可爱,也是值得爱。
当然,并不否认,林含章极美。
168的身高,漂亮的沙漏型身材,比例极佳。
腕线过裆,宽肩但腰细,整个人不显纤弱,脖颈修长,反而有一种圆润饱满的向上挺拔感。
笔直修长的腿,走起来非常漂亮。
今天她穿一件米白色短款羽绒服外套,里面是一件浅粉色高领毛衣,穿着一条休闲的黑色牛仔喇叭裤,厚厚的大棉袜,踩着一双白色老爹鞋。
粉色大肠发圈,绑着圆嘟嘟的丸子头。
手腕上一串南洋金色珍珠倒是在这身搭配里
画龙点睛,衬了她的气质。
总之,简单但和谐。
章章五官立体舒展,标准三庭五眼。
皮肤白皙细腻,像个玉瓷娃娃。
心形脸轮廓流畅,额头广阔饱满,圆润的尖下巴微微翘起。
眉目英气,折叠度高,深邃又坚定。
自然的柳眉略呈弧形,微微上挑,眉弓优越。
漂亮的桃花眼覆着雾气,双眼皮自然地开成扇形,浓密微翘的睫毛,丝毫不显柔弱空洞。
水滴鼻鼻背高挺,微翘的鼻尖圆润,更显娇俏。
自然粉的饱满花瓣唇,上唇曲线像丘比特爱神之箭,唇峰、唇珠都很明显,嘴角微微上扬。
飒爽大气,华美明媚,不失清澈。
哪怕再重视内在,这样的外在也实在无法忽视。
下午,一低头看到她,你知道,那种微妙,很难说。
那个台阶,只有她和你,不小心碰到的时候,你们望了一眼彼此。
就那一眼,你确定,你的瞳孔和心脏的距离无穷趋于0。
这值得你全部的全部。
林含章,你快要迟到了,但我的心跳让给你。
沈君牧低头,陷入沉思。
“黄老师叫你。到你的作文了。”
金胜昔敲了敲沈君牧的桌面。
金胜昔,那个跟沈君牧一起养护植物的女生。
他缓过神来,“嗯,好的。谢谢。”
昨天写的作文今天面批,题目大意是“我们与美的距离”,这篇文章沈君牧洋洋洒洒地写,分数自然也是轻轻松松地上了优秀线。
“君牧,你先来说说,你是怎么解题的。”
“嗯,好。我所理解的美是……,这个题目想考的是,从细微处入手,以小见大,生活中,我们与‘美’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昨天写的时候,其实没有把“美”与联想到林含章。
但今天只有沈君牧自己知道,他一如往常地平静下,满脑海想的是谁。
何为美?
林含章即是。
“分析得很透了,但……君牧,今天面批完回去改了,再拿过来看看。”
“好的黄老师,辛苦您了。”
回到座位上,沈君牧觉得自己思绪有点儿庞杂,还无法动手修改作文,不如沉下心来,把其他科的任务先一一解决。
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
一切关于林含章的,都值得慢慢来,一切与林含章有关系的都要宝贝。
他很少把“问题”置后,但这篇文章的修改他打算缓缓。
进入心流状态的学习,很容易感到愉快,甚至觉得很爽。
晚修时间,不知不觉地结束。
回家。
沈君牧习惯在晚修结束前的15分钟,尽快捋清思路,打扫好思路的战场,做好最简洁的梳理以及回家的和明天的to do list。
晚修结束铃一打,用不了5分钟,他差不多就能出校门了。
他不会留下来再多学习,对他效率和实际产出的意义不大。
他需要晚上的时间去夜跑15分钟或者夜骑30分钟,再或者就是完全空下来坐着听听音乐、拼拼乐高,做个深夜美食。
林含章的习惯则完全不一样。
晚修结束时间10点,她还需要至少30分钟的最后思维冲刺时间,整理工作和复习工作则是放到了回家乃至第二天早上。
而不出例外,这30分钟以上的时间几乎都会留给数学。
文理同卷,数学的难度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顶尖的文科生的数学训练难度和层次毫不逊色于顶尖理科生。
对于文科生而言,“得数学者,得天下”确实有其道理。
章章写到忘我的时候,是听不到铃声的。
而且16班的班风,刻苦算是其中核心的一部分。
一个班30个人,几乎所有人都对结束铃声置若罔闻。
其他住宿的同学更是留到差不多11点冲回宿舍。
6楼,在国教楼的顶楼,其他同学回家的兴奋雀跃无法真正影响到他们。
定力和耐力,是他们脱颖而出的基本功。
他们两个人生活节奏有很大的时间差。
沈君牧活动完,都回到家开始烹饪宵夜的时候,林含章才准备从学校出来。
又过了差不多一周。
“芋头,我们怎么一连这么多天又没见到周恒亿他们啊。”
大课间的时候,年级广播通知,因为今天元宵,所以晚修暂停,回家团圆。
章章和芋头在闲聊的时候,她假装漫不经心地随口一提。
芋头对此不以为意,“不知道呀。这也不奇怪吧,我们之前不也是一直没碰到过。”
“不过,你不会是想见沈君牧吧?‘周恒亿他们’指的不就是他和沈君牧吗。”
芋头显然是抓住了话头突转背后的把柄,一语中的地戳中了章章的小心思。
你说芋头心细,她能马上嗅到章章语气的转换,你说芋头心大,她倒也没有马上懂章章。
芋头还自顾自地补充到,“他们的风格一贯就是低调但潇洒啊。我们又不是他们很重要的谁,用不着打招呼或者主动见,更谈不上有默契能总是偶遇。”
“之前两年都没见过,前几天见一面后就变得能经常见才是有鬼吧。”又补充了一句。
在理的话,听得章章哑口了。
但她的心里就是有点儿她自己都觉得没来由的不服气。
所以,意思就是,本质上,主动权在他们手上是吗。
他们想见谁就可以见到谁,他们不想让别人见到他们就可以见不到吗。
凭什么呢。
此时的章章,还不知道她以后会深刻地认识到这一条真理。
这是沈君牧的霸道。
对她,但也不对她。
章章心里闪过一个狡黠地念头,沈君牧我还真就要招惹你了。
你不来“偶遇”我,那我去“偶遇”你就好了。
这个念头出来的时候,章章都被自己吓坏了。
她之前从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特意去靠近,主动去接近某个人。
章章身边太多人了。
绝大部分的关系,都是她筛选就行,也就是她只用判断和决定一个人要不要“留”在身边。
在认识沈君牧之前,章章没有想过她会产生“主动”这样的想法。
她几乎什么都不缺了。
才华,家世,美貌。
爱,资源,钱,能力,成绩。
就算她想以后的生活里只有兴趣爱好,她也完全可以在她想做好,她感兴趣的领域里做到佼佼者。
再退一步来说,就算她只出不进,这辈子她都可以活得滋润又自由了。
她完全知道自己已经足够幸福。
或许是对自己充分的了解与把握,对底气的足够自信。
她还很年轻。
她期待生活里的变数,因为变数意味着更多的可能。
而生命在于体验和面对可能性。
循规蹈矩的生活里不起波澜。
停留在平静港湾,不是造船的目的。
很多时候,她只是想她就去做了,她并不需要太多额外的理由。
她不拧巴。
“想”,就足够支撑她行动的最大的理由。
先去做,再在具体事情中去解决具体问题。
章章善于提出问题,也擅于解决问题。
她认准的东西,她会坚持到底。
但她想不想要这个东西,由她自己说了算,就算不想要了,也要由她自己亲自放弃。
她并不是一定要怎么样。
她只是遵从内心而已——想要再了解了解他,哪怕只是交个朋友。
后果无非是,时间节奏需要有所调整,最坏不就是,玩崩了,朋友没交上,成绩还有所下滑吗。
这样的成果,她能承担,她认,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