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时空婚姻系统》岭漾

3、量子尘埃里的初遇 七岁的

　　七岁的问情蹲在废弃量子反应堆的阴影里，将最后一块锈铁片嵌入地缝。这座被时空管理局遗忘的钢铁巨兽，如今成了她躲避父母争吵的避难所。反应堆外壁上爬满荧蓝色的量子藤蔓，每当暮色降临，藤蔓便会释放致幻孢子，把天空染成病态的紫红色。

　　“概率云污染指数又超标了。”她戳了戳手腕上的儿童监测环，机械音冷冰冰地报警。这是母亲周馨给她戴上的“安全装置”，却从不会在她被父亲摔碎的茶杯划伤时响起。

　　突然，头顶传来金属扭曲的尖啸。问情抬头，看见一个黑影正从反应堆顶部的通风管钻出，量子藤蔓在他身后狂乱舞动，像无数条试图捕猎的荧光触手。

　　“接住！”黑影纵身跃下，问情下意识伸手，一块带着体温的锈铁片落入掌心。十二岁的王不周倒挂在生锈的钢梁上，乱糟糟的黑发垂下来扫过她鼻尖。他左眼戴着改装过的概率稳定器，镜片折射出诡异的六边形光斑。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少年翻身落地，沾满量子尘埃的工装裤擦过她手臂。他指向问情手中的铁片，那些褐红色锈迹正在月光下渗出幽蓝纹路。

　　“反应堆的废料。”问情后退半步，监测环发出接触警报。母亲说过，这些被污染的铁片会让人产生危险的幻觉。

　　王不周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监测环的报警声戛然而止——他指尖弹出的纳米丝正改写程序代码。“这是你爷爷留下的星图碎片，”他转动铁片，锈迹突然悬浮成三维投影，“看，猎户座的腰带。”

　　问情愣住了。那些被父母称为“致癌物质”的锈迹，此刻正化作光粒在她掌心流转。少年手指轻划，铁片上的银河便蔓延至整片废墟，量子藤蔓的紫光成了星云的底。

　　“过来，给你看真正的星星。”王不周拽着她钻进通风管。问情挣扎着要甩开他的手，却在管道尽头看到了永生难忘的景象——

　　废弃的冷却池里，数以万计的萤火虫型纳米虫正在水面盘旋。它们尾部的发光器交替闪烁，将量子尘埃吸附成悬浮的星座。少年掏出个生锈的遥控器按下，纳米虫群突然组成箭矢形状，射向被概率云遮蔽的天幕。

　　“这是你爷爷设计的‘天穹穿孔器’。”他声音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沙哑，“当年他用这些纳米虫，在量子屏障上钻出过三分钟的漏洞。”

　　问情仰头，看见紫红色天幕正被撕开一道裂缝。真正的星光如银砂倾泻而下，在王不周的概率稳定器镜片上折射出彩虹。那些光斑落在他左眼下的月牙形疤痕上，像给伤痕镀了层星屑。

　　“为什么......给我看这些？”她喉咙发紧。母亲说过，直视原始星空会导致脑神经退化。

　　“因为你眼里有和我一样的锈色。”少年将遥控器塞进她手里。问情这才发现，他的指甲缝里嵌满蓝黑色量子尘埃，像把银河的残骸藏在了血肉里。

　　王不周教会问情，用荆棘刺破指尖，在对方手臂刻写只有他们能破译的血痂摩尔斯电码 。问情新奇地用手指触摸着手臂上的红色字符，歪着头看王不周。

　　噗呲，王不周没忍住笑了出声，“问情，你真的呆得可爱。”

　　“你倒是告诉我这什么意思啊？烦人。”问情用拳头铆足了劲捶王不周的胸口，而王不周似乎被打爽了，咯咯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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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译为“我爱你，这是我的使命。”

　　纳米虫群突然发出刺耳鸣叫，裂缝开始急速收缩。王不周猛地将问情扑倒在冷却池边，而量子藤蔓的触须恰好擦着王不周的后背掠过，劈在水面，让池水炸开浪花。

　　“是时空管理局的清洁工。”他压低声音，同时用锈铁片在池边快速刻画着什么。问情无力地愣在原地，她看见追击者的机械足刺破天幕，其规模令人望而生畏，那些闪着红光的复眼里竟然滚动着父母的工号！

　　池边的的铁片刻痕突然发光，冷却池底浮现出复杂的电路图，一圈一圈扩散开。王不周拽着她跳进池水，纳米虫群立刻包裹住两人。在意识被量子湍流吞没前，问情听见少年在耳边喊：

　　“以后被概率云淋湿时，要找锈铁当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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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问情在自家谷仓醒来时，身上盖着奶奶用纳米纤维织的旧蓑衣。王不周正蹲在窗边调试某种仪器，晨光将他睫毛的影子拉长在量子屏障上。察觉到问情醒来了，王不周抬头，他接受到了问情的疑惑。

　　“你父母以为你被概率云辐射弄昏了。”他头也不回地说，“我篡改了监测环数据，不会被发现。”

　　问情摸向脖颈，那里多了一根穿着锈铁片的红绳。铁片上的刻痕与昨夜所见星图一模一样。

　　“这是你爷爷用反应堆核心打造的锚点。”少年终于转身，左眼的概率稳定器已经取下，月牙疤痕泛着新鲜的血色，“当系统开始清洗你的记忆时，咬住它。”

　　王不周将改装过的概率稳定器戴在问情眼前，透过镜片，她看到量子风暴在云层中撕开的裂痕——真正的银河如瀑布倾泻，倒灌进他左眼下的月牙形疤痕。

　　“这是共工撞破的天空。“少年用锈铁片接住星光，“我们是被选中修补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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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故始于管理局的第一次清洗演习，名为“清洗”，实际确是对王不周的不同有所察觉。穿着防护服的士兵如银白色甲虫涌入村庄，奶奶蒋霞浅将两个孩子塞进反应堆底部的逃生舱。透过舱门裂缝，问情看到永生难忘的画面：王不周突然挣开奶奶的手，将某物塞进她掌心。

　　“带着我的星星走！“他转身冲向士兵，工装裤口袋里洒落的量子尘埃在空气中燃烧成屏障。问情摊开手掌，是半块刻着猎户座腰带的锈铁片，边缘还沾着他为保护她而被荆棘划破的血。

　　逃生舱启动的轰鸣中，奶奶的声音混着量子杂讯传来：“小情，他要去完成更重要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