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反派的日子》君不见ts

13、第 13 章

　　祝晨曦回到鬼宅时，朱漆大门无声地在他身后闭合，仿佛一张贪婪的嘴缓缓合拢。庭院里一片死寂，连檐角的风铃都静止不动，唯有白灯笼里的幽绿烛火微微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他刚踏进内院，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背窜上来——温绛正倚在回廊的雕花柱旁，长发如瀑垂落，指尖把玩着一枚染血的铜钱。那双泛着青光的眼睛微微眯起，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让人不寒而栗。
　　“回来了？”温绛的声音轻柔得近乎诡异，铜钱在他指间翻转，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祝晨曦脚步一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太熟悉温绛这副模样了——越是平静，越是危险。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出去走了走。”
　　“哦？”温绛轻笑，铜钱突然被他捏碎，碎屑簌簌落下，“只是‘走了走’？”
　　祝晨曦抿了抿唇，没说话。他知道瞒不过温绛，但他也没打算撒谎。
　　温绛缓缓直起身，衣摆拂过青石板，无声地向他走来。每靠近一步，空气中的压迫感就重一分，直到祝晨曦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冰冷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
　　“见了他？”温绛的指尖轻轻挑起祝晨曦的下巴，指甲微微陷进皮肤，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祝晨曦抬眸，直视那双幽深的眼睛：“见了。”
　　温绛的瞳孔骤然收缩，黑雾从袖中翻涌而出，缠绕上祝晨曦的腰肢，将他猛地拉近。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抵，温绛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曦曦，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谁的人？”
　　祝晨曦没有挣扎，只是伸手抚上温绛的脸颊，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轮廓，声音很轻：“我没忘。”
　　温绛冷笑一声，猛地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那你为什么还要去见他？嗯？你是不是还对他——”
　　“没有。”祝晨曦打断他，眼神坚定，“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温绛盯着他，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半晌，他忽然松开手，转身走向凉亭，黑雾却仍紧紧缠绕着祝晨曦，不容抗拒地将他一同拖了过去。
　　凉亭的石桌上摆着一壶冷透的茶，温绛随手一挥，茶壶里的液体瞬间沸腾，血红色的茶水翻滚着，散发出浓重的腥气。他倒了一杯，推到祝晨曦面前，语气森冷：“喝了。”
　　祝晨曦垂眸看了一眼杯中猩红的液体——那是温绛的血，混着尸气，能让他这个半人半尸的躯体保持稳定。他毫不犹豫地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温绛的眸光微动，似乎对他的顺从稍稍满意，但很快又冷了下来：“他碰你了？”
　　祝晨曦摇头：“没有。”
　　“他看你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温绛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指甲在石面上留下细小的裂痕，“曦曦，你说……我该不该现在就去撕了他？”
　　祝晨曦沉默了一瞬，忽然伸手握住温绛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冰凉的皮肤：“温绛，你在吃醋？”
　　温绛眯起眼，黑雾猛地收紧，勒得祝晨曦闷哼一声。他俯身逼近，声音低哑：“你觉得呢？”
　　祝晨曦却笑了，指尖顺着他的手腕滑上去，轻轻勾住他的衣襟：“你明明知道，我是你的。”
　　温绛的呼吸微微一滞，眼中的冷意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他猛地将祝晨曦拉进怀里，冰凉的唇贴上他的耳垂，声音低沉而危险：“那你证明给我看。”
　　祝晨曦没有抗拒，仰头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带着某种证明的意味。温绛的呼吸陡然粗重，扣住他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唇舌交缠间，血腥气在口腔蔓延——不知是谁咬破了谁的唇。祝晨曦吃痛，却反而加深了这个吻，指尖插入温绛的发间，将他拉得更近。
　　黑雾渐渐散去，温绛的力道也柔和下来，但手臂仍紧紧箍着他的腰，像是怕他逃走一般。良久，他微微退开，指尖抚过祝晨曦唇上的血珠，嗓音低哑：“……不够。”
　　祝晨曦轻笑，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心口：“那你还想要什么？”
　　温绛盯着他，忽然一把将他抱起，大步走向内室。
　　祝晨曦被温绛抵在雕花木门上，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门板，身前却是温绛灼热到近乎烫人的气息——尽管他的体温本该是凉的。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温绛的鼻尖蹭过祝晨曦的颈侧，犬齿轻轻刮擦着那处脆弱的皮肤，像是在标记领地，"我不喜欢。"
　　祝晨曦微微仰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只是说了几句话。"
　　"几句话？"温绛低笑，指尖顺着他的衣襟滑入，冰凉的触感让祝晨曦轻轻一颤，"他碰你哪儿了？这里？"手指划过锁骨，"还是……这里？"指尖恶意地按在腰侧敏感处。
　　祝晨曦呼吸微乱，一把扣住他作乱的手腕："温绛。"
　　温绛眯起眼，忽然低头，咬住他的喉结，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祝晨曦闷哼出声。他的舌尖缓缓舔过那处齿痕，声音低哑："我在听。"
　　祝晨曦的指尖陷入他的长发，忽然用力一拽，迫使他抬头。两人的呼吸交缠，祝晨曦盯着他泛着青光的眼睛，轻声道："你明明知道，我只对你……有感觉。"
　　温绛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瞬，祝晨曦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夜，祝晨曦用最直接的方式，让温绛确信，自己早已属于他，且只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