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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冲冠一怒为红颜 ...

  •   经过浴桶事件,两人对现在的身体接受度高了一些。

      至少不会时时都觉得别扭,裴渊也不再像个炮仗。
      毕竟只有接受现实,才能有机会改变现实。

      既然要出门赴宴,至少要与那三人相处上几个时辰,这走路用膳的姿势,夏朝自然是要学着与从前的裴渊一样。

      而裴渊则是要学红芸女子的一举一动,他如今的姿势实在太僵硬。

      夏朝的情况还好,放开了走,身体有些肌肉记忆,很快就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她手里摇着扇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着很有风流公子的模样,桃花眼这么一挑,想必能勾来不少少女芳心。

      如果裴渊名声没那么差的话......

      裴渊歪在一旁的榻上嗑着瓜子看她:“还行,有本少爷一半风姿。”

      夏朝轻哼:“轮到你了。”

      裴渊扔了瓜子,一脸的视死如归。

      屋子里很快响起夏朝嫌弃的声音。

      “你这雄赳赳气昂昂地像什么样子,还出去参加宴席,不如送你去倒拔垂杨柳。”

      “腰,扭一下,红芸这身段多好啊,怎么给你走的像个滚桶似的。”

      “你瞪我作甚,眼波流转懂不懂,认清你的身份,你现在是本少爷的姨娘,谁家姨娘做成你这模样。”

      嘶拉一声,裴渊把手里帕子扯成两半,然后就站在那儿看着夏朝。

      夏朝刚丢起来的花生米这就扔歪了,掉到她脑门上。
      她冲裴渊咧嘴一笑:“忠言逆耳,我刚才哪一句说的不对?”

      裴渊提起一旁的茶壶,给自己灌下半壶凉茶,默了一会儿道:“我还是扮清冷美人的好。”

      他实在做不来那妖妖娆娆的样子,什么扭腰甩帕子,盈步款款。

      夏朝:“额......也行。”

      清冷美人总比炮仗美人好。

      第二天晨起,夏朝很兴奋,她终于可以装扮裴渊了,搓手。

      可她堪堪睁眼,就见裴渊已经把衣服套上,是一套豆绿的襦裙。

      夏朝觉得很是可惜,不过就算她比裴渊起的早,想要裴渊按着她的想法来,这人也是不肯的。

      来日方长,她总有机会!

      等夏朝洗漱完毕,就见裴渊拿着一套桃红色圆领男子常服过来。

      夏朝眼神疑惑地看向裴渊:搞什么?穿这颜色?
      裴渊眼神十分坚定:没错,就是这件。

      夏朝随即挥退屋内众人:“不行,这太骚了。”
      她不想成为整条街上最靓的骚仔。

      裴渊把衣服抖开:“没得选,桃花宴我们四个约好了穿这个颜色。”

      夏朝还能怎么样呢,只能穿着这桃红的衣服出门了,临出门的时候看看裴渊又看看看自己。

      红配绿,赛狗屁?

      啊!真是头疼!

      四人约定的地点在城外的虎头山。

      其实这虎头山,原叫狗头山,因那山的形状从远处看去,像半只卧着的狗,但狗头实在不好听,便改成了虎头山。

      好在这虎头山的风景不错,算得上是青州一处名景。

      如今初春正是踏青的好时候,所以虎头山这边,是有很多人的......

      虎头的两耳只见,有一座疏花亭。
      站在疏花亭往外看,半山的樱花盛开,一侧更有清涧,细碎的花瓣如香雪飘散,随着墩墩水流往山下旋转而去。

      清风来时,鸟语花香,绿荫之下,曲径通幽,是赏春景的绝妙去处。

      但今日这好地方早早被人占了。

      夏朝往山上爬,觉得很是轻松,一步跨三阶,气都不带喘的,后头看裴渊,走几步就要歇着。

      裴渊看到夏朝生龙活虎,眼神更是哀怨。

      夏朝只得停下来等他,走走停停,等二人终于爬到疏花亭,何绍之三人都喝上一会儿了。

      远处的树荫之下搭着一个宽大的凉棚,其下锅碗灶台齐全,还有三个厨子正在忙活。

      亭外幽径处,有几条长桌,上头摆着不少吃食,坐着男女老少,都装扮的鲜艳。

      一旁还有几个乐师正在吹拉弹唱。

      夏朝疑惑地问一旁唇色都有些发白的裴渊:“这些也是你们请来的?”

      裴渊瞥了眼:“雇来捧场的。”

      夏朝一头雾水,捧什么场?

      这时从亭中颤颤地跑出个胖子,还未走近就听他扯着嗓门:“我说呢,裴二少今日爬个山怎么跟乌龟似的,原来是带了小嫂子。”

      在他身后又出来两个青年,这二人好分辨,容貌极为出众的那个是何绍之,另一个眼神时常闪避的是方明。

      何绍之拿着手中的扇子轻敲那胖子吕承的发冠:“瞎叫什么,裴渊还没娶妻呢。”

      吕承嘿嘿笑道:“咱们之间还论的这么清楚作甚。”

      方明则是抬眼打量了下“红芸”,然后便转向别处。

      夏朝想起裴渊昨日向他描述自己往日的行事作风,简单的总结一下就是容易不耐烦,怼天怼地,唯我独尊。

      按着裴渊的意思,他这是有意为之,可夏朝觉着,这就是他本性啊,至少是本性里的一部分放大了。

      夏朝轻哼一声抬步迈向疏花亭:“我还没到,你们倒喝上了,还等什么,各罚三杯!”

      吕承紧跟着在夏朝身后:“裴二,你好没道理,是谁迟到了?怎倒要罚我们。”

      何绍之笑道:“都是吕胖子撺掇我们不等你,我可还没沾酒。”

      而另一侧的方明,已经喝上了,其他三个还没掰扯清楚,就看他连灌三杯后将酒杯倒过来:“三杯罚了。”

      吕承指着方明:“方酒桶,咱们还没开始呢,你倒是晚点脱。”

      夏朝端起酒杯,塞到吕胖手里:“今日这三杯,你不喝也得喝。”

      这几人厮混已久,彼此之间除了方明,哪儿会轻易被占便宜。

      吕承挡了酒杯:“诶,裴二,你这美人在怀也不请兄弟们吃场喜宴,倒让绍之做东,你该敬他三杯才对。”

      何绍之站在一旁,笑而不语。

      夏朝看这人,容貌颇为不俗,裴渊已算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他却更胜三分。
      想来宫中那位昭媛娘娘不论心机如何,必然姿容绝世。

      夏朝将酒杯往吕承手里一塞,拿起桌上的酒壶挨个给他们几人倒酒。

      吕承面上露出一副夸张的受宠若惊模样,他往天上望了望:“呦,今天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方明亦好奇地看过来,他脸色已经开始发红。

      何绍之接过酒杯:“怎么,收了个通房就忽然明白长幼尊卑了?”

      夏朝轻嗤一声:“想得美,本少爷给你们斟的是辞别酒,少爷我不日就要去京都国子监念书,跟你们这群纨绔子弟,往后就不是一路子的人了。”

      吕承一愣,指着夏朝哈哈大笑起来:“你还敢去国子监,就不怕露馅么?”

      夏朝不高兴地甩过去一把眼刀子,吕承笑得更欢。

      方明此时大着舌头竖起拇指对着夏朝:“国子监,好!”

      裴渊这时靠近夏朝:“他快要开始了。”
      夏朝瞥见方明的外衫已经脱了一件。

      何绍之喝尽杯里的酒:“既然你要去京都做才子,今日诗会就由裴二你起头,便以春日为题。”

      吕承拍手道:“绍之这主意好。”

      夏朝赶紧转头问裴渊:“你没说这是诗会啊!”
      裴渊无所谓道:“胡诌几句即可,我们能做出诗来才叫奇怪。”

      吕承见二人咬耳朵,嚷起来:“诶诶诶,不许小嫂子帮忙。”

      夏朝心一横,不就是做诗么,她不会做还不会背么,当即脱口而出:“春眠不觉晓......”

      刚念完这句,她就察觉亭中几人的表情不对,她猛然回忆起刚才裴渊说的话。

      裴渊此时往她腰间掐了一把,夏朝高声喊道:“春眠不觉晓,美人少不了!”

      说罢将裴渊猛地拽到怀里,在他脸上狠亲一口,裴渊一手掐在夏朝腰间,夏朝只得埋在他脖颈处。
      “别掐!再掐我喊了!”

      吕承第一个欢呼起来:“好诗好诗!裴二少真是风流倜傥,绝世才子”

      长桌那边的男女老少顿时起身鼓起掌来:“好诗,真是好诗啊!”

      何绍之笑道:“来人啊,将裴二少的两句诗写下来,发给来虎头山游玩的姑娘们看看,什么叫做青州才子。”

      而那头的方明嘴里不断地念着美人少不了,已经把上衣脱尽,正抱着柱子转圈,他的裤子却留着,竟是一条上了锁的铁□□。

      夏朝忍着没皱眉,她错了,不久前她还觉得这群人看着也还好吧......

      不出一刻钟,写着美人诗的纸张已经开始分发出去,那几个乐师就在这间隙依着那诗做好了新曲子,已经吹拉弹唱起来。

      几人就在这混乱又热闹的氛围中喝起酒来,因裴渊要离开青州,他被劝的最多。

      方明不在此列,他已成了一个舞姬,此时正被何绍之带来的家丁在腰间系了根粗绳,扭动身体绕着亭子狂奔。

      吕承是酒量最差的,酒品显然也不好,他面色酡红,双眼迷离,从他喝下第三杯酒开始,眼睛就时常飘向“红芸”。

      “裴二,小嫂子,嗝,怎么,不说话。”说话间他就要伸手去托“红芸”的下巴。

      此时夏朝只听身旁的裴渊轻声说:“打他。”

      夏朝瞪圆了眼睛,要她打人?
      裴渊突然尖叫起来:“啊!少爷!他,他......”

      裴渊说着扑到夏朝怀里,哭闹不停。

      吕承却笑得更开心,摇晃着身子走过来:“小嫂子,让本少爷瞧瞧,如此好的身段,真是少见,嗝。”

      裴渊抬头看夏朝:“过去打他,往后两日我一切听你的吩咐。”

      夏朝一听,抡着拳头就冲上去。

      他爷爷的,此等色鬼,理应人人见而捶之。

      疏花亭中顿时乱做一团,那几位乐人的弹唱却更响了。

      长桌上一位老者摇头晃脑:“冲冠一怒为红颜,裴二少真是有情有义,真乃痴情男儿。”

      众人纷纷附和起来。

      “风流倜傥。”

      “痴情男儿。”

      “绝世才子。”

      虎头山上,好不热闹,往后一个月,青州城里的百姓都有闲话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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