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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通房 ...

  •   眼见裴渊要绷不住,夏朝赶紧发话:“好好给她梳洗,我与她要一同去见母亲”

      夏朝搬出裴母这座大山,春樱的手法顿时利落起来,没多久便给裴渊梳好发髻,开始挑选衣裳首饰。

      裴渊只凉凉地看了她一眼。

      夏朝腹诽:刚才那话又不是我逼你说的。

      一会子功夫,夏朝已经收拾完了,她正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

      人靠衣装,确实有道理,如今一番拾掇,比适才披头散发,腰间只挂条裤子的登徒子模样俊俏多了。

      这一身圆领月白常服,只在领子和袖口有些竹叶的刺绣,算的上清新雅致,与这初春时节十分相宜。
      夏朝不懂料子,但这衣服质感一看就价格不菲。

      夏朝这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颇有几分满意,手里摇着檀香扇,一本正经地模仿往日看过的风流公子模样。

      不去想那些烦心事事,这体验还是挺新奇的。

      冷不丁瞥见一旁刚换好衣衫的裴渊,那眼刀子都快把她扎透了。

      夏朝啪一声收起折扇:“行了,你们下去吧。”

      春樱手停在半空:“二少爷,还没给红芸选首饰呢。”

      夏朝摆手:“我给她选。”

      春樱和冬梅只得领着人出去。

      临出门前,春樱回头看,只见二少爷笑着往红芸处走,那红芸倒好,不但没有笑脸相迎,反而极不高兴的模样,竟是等着二少爷去哄她呢。

      春樱扯住冬梅的袖子,往里努了努嘴,冬梅只一瞥,赶紧拉走春樱。

      夏朝打开首饰匣子,里头都是男子用的饰品,只桌面上摆着些钗环,最值钱的应当就是那玫瑰嵌红宝石的金步摇。
      她想起红芸应当是有自己的屋子,少爷屋里自然没什么她的物件。

      “晚些让他们再添些首饰。”夏朝自言自语。

      “你真把我当通房哄呢?”裴渊凉飕飕的声音飘过来。

      夏朝赶紧否定:“才没有,我只是见这些首饰好看,我本是女子,女子想多要一些好看的首饰很正常啊。”

      裴渊没好气地说:“你现在又戴不了,要首饰有什么用?”

      裴昭顶着红芸的脸生气,夏朝却是眼睛亮晶晶的。

      凭心而论,红芸的外貌是夏朝很喜欢的类型,粉面桃腮,纤合有度,肉全长在该长的地方,一看就是气血旺盛,似开的最艳丽时的芙蓉花。

      是的,她不仅馋帅哥,还爱看美女。

      可转念一想红芸此时不知在哪儿,夏朝眼神暗了几分,若换到她原来的身上,倒还好,可能冲击比较大,但也能适应,她卡里还有些存款,足够吃喝段时间。

      裴渊见她顶着自己的脸,眼神一会亮的让人心颤,一会又涣散的神游天外,忍不住伸手在夏朝肩膀上狠拍了一掌。

      “嗷!疼疼疼!”

      裴渊面色复杂地收回手。

      夏朝疼地呲牙:“你能不能别像个炮仗似的,不对,你连炮仗都不如,炮仗还得点了才着,你自个儿待着就炸了。”

      她整张脸都疼地皱在一起,手不断搓着刚才被裴渊打的地方。

      裴渊不忍直视,闭上眼:“你要是出去还是这娇俏的模样,旁人还以为我突然断袖了。”

      夏朝的手一顿,她刚才的动作确实不像是个直男能做出来的。

      “我两这不是同病相怜么,我不知道怎么做男子,你不知道......怎么做通房。”
      最后一句话夏朝说的小声。

      裴渊深吸一口气,往日他并非易怒的性子,可眼前这遭事,实在古怪,换了旁人,难道就能心平气和?
      但眼下气成个炮仗炸来炸去确实也无用。

      裴渊无奈:“你喜欢首饰,吩咐下去让人打就是了。”

      夏朝乍见这些首饰确实喜欢,都想拿起那玫瑰金步摇啃上一口,她生日时只舍得给自己买颗米粒大的金珠子,如今这么重的金步摇......却戴在了裴渊头上。

      裴渊还满脸不乐意。

      夏朝拿手指摸了摸那步摇:“你笑一笑嘛,这步摇多好看。”

      裴渊:......

      夏朝逗他:“一会儿得见你母亲呢,小心被发卖了。”

      裴渊咬牙:“我母亲没这么严苛。”
      夏朝忍笑:“哦......那就好。”

      裴渊看着自己那张脸笑得贼兮兮的,太阳穴一突一突的。

      两人又调整约两刻钟,再三提醒对方要注意表情后,终于出了门。

      裴渊一出门,便收到来自春樱的一记白眼。
      他胸口郁结,做他通房如此不受待见么?

      夏朝还是没注意到这两人间的机锋,她正在脑子里反复过关于裴家的事呢。

      往未婚儿子屋里安排通房的裴母,却是个做事十分周全的人。

      如此做派,与裴家的现状有关,算是无奈之举。

      裴父是个经商奇才,年纪轻轻便经营出百万家产,如此大的产业,自然是有人脉。
      青州裴家的人脉乃是京都裴氏主家,可裴父在裴渊七岁时暴毙,百万家产不过半年便被京都主家接手,孤儿寡母一时间竟连衣食都捉襟见肘。

      夏朝直觉这其中另有隐情,按裴渊的说法,自那之后,青州裴家与京都主家再无往来。
      一笔写不出两个裴字,怎会到如此地步?

      幸而当时裴昭已经十六岁,担起家中重担,他自幼耳濡目染,加之裴父有心教导,对经商亦有天分,且以往裴父在时,与人交好,一时遭难,还有几户旧识愿搭把手。

      裴昭从街边小摊做起,一晃十年,如今裴家衣食无忧,虽大不如先前,但衣食无忧,也算青州富户。

      可裴昭的婚事却耽搁下来,家逢巨变,高不成低不就,裴昭满心要重振家业,亦无心姻缘。

      商场往来,多有交际,裴母怕裴昭年轻气盛,被人带歪性子,于是亲自挑选教养,先给裴昭安排了一个通房,主母入门之后再抬姨娘,便是如今的纪姨娘。

      裴昭直到二十三岁才成亲,当时已经营出不少家产,娶了同为商户的柳家女,柳家乃是一方巨富,柳氏精明干练,性格爽朗,给裴昭不少助力,裴母多年心事落地,对这桩婚事很是满意。

      于是便路径依赖,想着让裴渊也晚些成婚,做出些成就来再商谈婚事,挑户好人家,照着长子的路数给裴渊安排红芸做了通房。

      长子是生计所迫,只能娶商家女,对于裴渊的婚事,裴母是有些别的想法。

      裴母名张享春,是京都一官家的庶出小姐,当年张家为与裴氏主家攀上姻亲关系,将她许给裴父。

      裴家小姐裴瑛,则嫁给了裴母长兄的庶子,为得是这一辈仍有姻亲关系。

      一路思忖之间,两人到了裴母所在的卧松居。

      刚进屋,裴母眼神便落在夏朝脸上的巴掌印。

      裴母皱眉看了会:“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红芸”低着头,裴渊这时候自然不好接话,夏朝硬着头皮说:
      “儿子早上醒不过来,又听见春樱说母亲正等着我,只好扇自己一掌醒神,迷糊着没控制好手劲。”

      裴母面上那是一个精彩纷呈,欲言又止。

      一旁的陶嬷嬷见屋子里安静地落针可闻,久久没人接话,只得出来打圆场,温声劝裴母:
      “哥儿昨日是头一回,年轻气盛,没个分寸节制,往后就好了。”

      裴母冷哼一声:“你不用替他开脱,往日荒唐也就罢了,红芸素日里是个好的,必然是你纠缠,我把她给你是让你收心,别在外头惹出祸事来,不是让你放纵的!”

      夏朝记得裴渊之前的嘱咐,要顺着裴母的话来:
      “儿子知错了,往后不会再犯。”

      她心里憋屈啊,享受的不是她,挨骂的却是她,忍不住睨了“红芸”一眼,眼里颇有些情绪。

      裴母一掌重拍在桌上:“你还敢跟红芸摆脸色!”

      夏朝都快哭了:“儿子,儿子知错。”

      裴母气结:“红芸,你先下去歇着。”

      裴母说着给陶嬷嬷递了个眼色,陶嬷嬷上前将一个小匣子递给“红芸”。

      “谢老夫人。”
      裴渊全程低着头,他脸色实在不好,天知道他心里有多苦。

      成了自己的通房还要向母亲行妾室礼。

      裴母见“红芸”蔫蔫的,开口道:“是少爷荒唐,没你的事,往后尽心侍奉就行,若他又做了出格的事,你只管来告诉我。”

      裴渊福身:“是,红芸记下了。”

      说罢很快溜了出去,直走到卧松居外,僵直的背才放松下来,就在此时感受到身后有几道视线。

      转身望去,是春樱与冬梅。

      裴渊:真是作孽啊!

      卧松居内,裴母看着眼前的小儿子,深深叹了口气:
      “晚上你大哥就回来了,这事你跟他解释去吧。”

      长兄如父,何况是裴家这情景,这些年一直是裴昭管着弟弟,只是他事务繁忙,总是在外奔走,对裴渊只能一阵一阵地管。

      不过每次这一阵,裴渊都不好过,毕竟若没些手段,如何能在商场上混。

      夏朝低声:“是,儿子知道了。”

      见小儿子今日的态度乖巧,裴母胸口的气顺了些:“你去国子监念书的事,如今已经有了眉目,只要你去京都参加那国子监春日的考试,过个明路,就能入学,这是你姐姐找她婆母求来的机会,你怎么想?”

      夏朝依着裴渊此前的嘱咐:“一切都依母亲的安排。”

      裴母面上露出笑容:“总算是懂事了些。”

      夏朝辞了裴母出门,裴渊立时上来拉着夏朝到一旁的小花园里,远离一众奴仆。

      裴渊急问:“母亲跟你说什么了?”

      夏朝擦了擦额头的汗:“说晚上你大哥回来,我得替你去挨训,还有让你去京都的国子监念书。”

      裴渊皱眉:“你怎么回的?”

      夏朝拿袖子扇风:“还能怎么回,你不是让我顺着你母亲,自然是都应了。”

      裴渊急了:“你怎么能应了呢!”

      应了谁去国子监念书,总不能指望这位不知哪个犄角旮旯来的鸠占了鹊巢的神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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