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神》星河织梦

2、蛇妖 成神谎言

　　说到这里，宣寒夜的声音微微停顿。
　　“再过上个千年也是如此，妖族寿命，虽然远超人族，但也不过数千载。由蛇化蛟，千年都未成，由蛟化龙，不提其他，光是所要花费的时间更是数倍不止，你有那么多的寿数吗？”
　　叶青竹并没有理会宣寒夜的讦问，转而是思考起了宣寒夜所说的由蛟化龙成神之法。
　　“化龙、成神……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原来除了功德成神以外，化龙竟然也可以吗？
　　“不过就是一个传说而已，信则灵，不信则……算了！”
　　叶青竹能够感觉到宣寒夜的口中还有未说完的话，只是她想不通他为什么说话说半句留半句的。这样拖里拖沓的，一点也不干脆利落。
　　“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了，何苦什么话都不明说，却拉着那样的一张臭脸，摆着给谁看呢。”
　　“既如此，那我便直说了，妖是不可能成神的。”
　　听到了叶青竹的话后，宣寒夜也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他向来对神族没有什么好印象，不过是一群受天道庇护，只知掠夺、毫无仁慈之心的卑劣种族罢了。
　　成神，不过就是那帮腌臜之辈，诓骗掠夺他族灵气，增加他们寿元的谎言罢了。妖类飞升，并非成神，而是那些所谓神祇的储备粮罢了。
　　只是可惜的是，没有人会相信他所说的话。大家只会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那便是各族飞升去到天界，那不是成神，还能够是什么？
　　“可你刚刚还说化龙就可以成神！”
　　成神，对于叶青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她无法忍受自己刚刚得到的成神之法，还是一场虚妄。并非是因她放弃了功德成神之路，而是刚刚宣寒夜的话，提醒了她。
　　她的寿数不过数千载，所积功德也无非就是些助人为乐小事，再加上她要时刻躲避天界的追杀，能够用来做好事的时间便又是少上了不少，千年下来，积攒下来的功德寥寥无几。
　　按照这种方法继续下去，没有万年光阴，叶青竹只怕是根本不可能积攒到足够的功德成神，可她却只有数千载的寿元。换言之，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而化龙成神，虽然也并不容易，可却要比积攒功德要省时的多，她还有能够争一争的渺茫希望。
　　“不被天界神族承认的神，也是神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青竹听到宣寒夜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不被神族承认的神，这不是神么？如果这句话是对的，那么神到底是什么呢？四海龙族是神，可蛇化为龙却不是神。神，难道就只是一种身份吗？
　　叶青竹顿时对于自己这千年来的追求，有些迷茫了。她到底追求的是什么呢？
　　“你怎么知道这些？”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纵使叶青竹的心中已经产生了几分动摇，可她一时之间还是有些难以放弃自己千年来的执念。她希望宣寒夜说的是真的，也希望他说的是假的。
　　如果宣寒夜说的是假的，那她仍就有努力的方向；如果宣寒夜说的是真的，那么她便真的自由了，可以去做一个自由自在的蛇妖了。
　　“如果你放弃成神，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知道这些。”
　　宣寒夜没有直接回答叶青竹的问题，反而是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成神，这两个字，或许在宣寒夜心中的轻重，也并不比叶青竹少上几分。都是执念，不过方向不同罢了。
　　“我……”
　　叶青竹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开口，她不想去欺骗宣寒夜，但短期内也确实没有办法放弃成神的这个执念。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会考虑放弃成神。”
　　不被神族承认的神就不是神，这到底是谁说的？无非就是神族定下来的规则，若是有一天，规则不再是由他们制定了呢？
　　“曾有蛇妖中的翘楚，修行800年变蛇蜕变为蛟，又过5000年，终化为龙，而后神使下凡，特来接引，助其飞升，最终身死道消，四海六界再无声息。
　　唯有临终之前拼死传给我的一句话：妖不可能成神。而这是300年前，我亲身所经历之事，岂会有假。”
　　原本叶青竹以为自己会在听完宣寒夜的话之后，彻底放下心中的执念。可却不曾想，在确认完了这个事实之后，她的脸瞬间白了下来。
　　成神之路已被堵死，难不成她这一辈子都只能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吗？她并非纯粹的蛇妖，她的寿元至少万载有余，而今她才不过1000岁！
　　“我想，我还是要成神，哪怕是不被神族承认的神。”
　　在叶青竹的印象之中，神一直以来都是绝对实力的象征，无法反抗的强大存在。她不在意神的这个身份，但却没有办法不在意神强大的实力。如果当初她的父母足够强大，如今只怕是另外一种境遇了。
　　她想要神那般强大的实力，所以，她一定要“成神”。
　　“你疯了！明知道成神就是一个陷阱，还要往里面跳？”
　　“我要成的神，并非是神族承认的神，也并非是神族的吸血包，而是有绝对强大实力，能够反抗一切不公的神。”
　　叶青竹感激宣寒夜之前的舍身相助，故而才将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告知于他。她想要去反抗，反抗她所认为不公正的一切。而在这反抗的过程中，她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同伴，甚至她觉得宣寒夜就是那个和她志同道合之人。
　　“这样的神，真的存在吗？”
　　宣寒夜不可否认，他也对叶青竹口中所说的那种神，产生了向往。
　　“只要我成为了神，我就会是那样的神。”
　　“随你的便吧，反正与我无关。”
　　终归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宣寒夜打算转身同叶青竹道别。
　　“你难道不想和我一起吗？”
　　“我不需要神明庇佑，也不想成神，各种定义的神都是。”
　　他终究还是无法相信和“神”有关的一切，哪怕是那个设想根本还不存在。
　　反抗？难道就只有神能够去做吗？妖同样也可以，就只看有没有那心了。
　　“我无法否认，你所说的那个神，真的很打动我，但是你能够保证你成为的那个神，很久很久以后不会变成如今的神吗？”
　　无论是人神亦或是妖，他们总会是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之后，欲望便开始遏制不住的不断滋生，也就会想要的更多！
　　宣寒夜是纠结的，他纠结的并非是叶青竹的选择，与他原本的路不同，而是叶青竹这个人。他本并不是什么热心肠的妖，也不喜欢助人为乐。他只是喜欢上了叶青竹的那双眸子——不断克制、压抑着杀意的眸子！
　　他原本是想演出戏，彻底的将那双眸子中的杀意给释放出来。
　　可惜的是，叶青竹实在是克制的太好了。就如同他一样，他们的心中都有着无论如何都要完成的执念。这便使得他们二人的心肠都格外的冷硬，除了那个执念，一切都不重要。
　　所以，宣寒夜打算换一个剧本。为一个无辜之人而迸发杀意，未免太过俗套；因自身执念而堕为妖魔，这才足够荒诞。
　　“怎么？回答不出来了吗？你也无法保证，自己所塑造的那个未知的神，会不会如现今的神明一样，最终堕为妖邪。”
　　究竟是成神的执念，还是成魔的过程呢？当强大的实力没有任何桎梏之时，仅凭着一颗所谓的仁爱之心，能够禁锢多久的欲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