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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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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啊,先生。”
“你……你好。”
在这狭隘、透不进一丝光线的房屋里。只有几根蜡烛散发微弱的光芒,斯托夫弄不清状况。奇异的是,伤口已经不疼了,他的口腔里余留着酒气。
奇怪的情形、奇怪的地方、奇怪的人:一个眼睛上蒙着绷带、身材纤细的人。那人递过来一个高脚酒杯。精致的酒杯和破败的房墙格格不入,酒杯里装着蓝色的液体,透出一股淡淡的酒香。
“喝点吧。”那人说。
斯托夫没有接过去,他注意到递来酒杯的那只手手型很好看,但是有很多的伤痕。像是刀伤,一道道的纵横交错着。
斯托夫说:“请问……先生,我们这是在哪?”
那人举着酒杯,固执的说:“先喝点酒吧,不然等会儿你会受不了的。”
他接过酒,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就把高脚杯放在了一头的小桌上。斯托夫问:“先生,我们这是在哪?”
“在山顶。”
“山…山顶?我们在山顶?!”
此时斯托夫并没有带着氧气瓶,但是这么长时间下来他居然没有感到丝毫不适。
“山顶?”
原来是爱莎——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虽然满面倦容,但她的眼睛现在都透着一股兴奋的光芒。
斯托夫提醒道:“嘿爱莎,不要像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如果我们在山顶,氧气不足就能把我们逼死;更何况谁还能在雪山山顶做个房子住下?”
“可别这么说,先生。”那人拿着高脚杯喝着酒,酒色很奇怪,像是血里掺了牛奶,并且没有融在一起。“这是最近的地方,并且人烟稀少。很适合住下,不是吗?”
雾鄄说的都是实话,他今天心情很懒散。如果是在平日,他绝对不会和一群根本听不懂他话的人说这些废话。
当然,斯托夫他们并不会因为雾鄄的心情懒散变得听懂这些话。反倒是斯托夫一脸莫名其妙——他似乎认定雾鄄精神有些问题。
雾鄄没有理会他们:这座山的山顶离天空最近,适合养伤。很少会有人作死爬山,无人打扰。他本施下了脆弱的隔离墙,但如果这两个外来者继续呆在这里。很快隔离墙就会因为受到人气而破碎。
实话说,他现在非常危险。并且现在的处境不允许他暴露位置。
——背后的脊骨还在隐隐作痛,雾鄄知道,是神髓被抽走的后遗症并发。他脸色苍白的抿了口酒液,顿时一股暖流从脚底板冲向头顶。暖烘烘的气息使雾鄄舒服得眯了眯眼睛。
“那是你们的东西,带着它们赶快下山吧。”
雾鄄说着,病弱的手指指了指堆积在角落的氧气瓶、背包和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物品。
“……我们现在恐怕下不了山,山势太险了。况且…斯托夫他的伤更是个问题。”爱莎裹在被子里,闷闷的说。
一片寂静,炉火里的木柴被烧的噼里啪啦的响。
“不——不走的话可不行……”
雾鄄喃喃着道,爱莎看不到他被遮住的眼睛。但是他的头稍稍偏了一点——他应该是看向炉子那边了。
雾鄄走到炉火旁,在柜子里取出什么东西。那是一种浓稠的、刺鼻的液体。爱莎和斯托夫看到雾漾把瓶口打开,全部将液体倒在了火上,明亮的火红火焰立刻变成赫人的蓝色,窜得极高。与此同时,室内仿佛更暖和了、屋外呜呜的风声也减弱了。
立即有一道玻璃破碎的声音,把两人都吓了一跳。雾鄄走到斯托夫面前,拉着他的头发,径直把他想往楼上拖去。斯托夫倒想反抗,惊异的是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男人居然力气出奇的大。他只能不断的踢踏着左腿(他的右腿受伤了)。
爱莎惊叫一声,连忙赶来帮忙:“喂,你既然救了我们。为什么不好人做到底呢!你明明知道现在下山就是送死!”她想去扒开雾鄄的手,那手像冰似的冷的发慌。爱莎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抱住斯托夫的腰。而斯托夫还在不断叫嚷。
“废话连篇!”雾鄄骂了声,脊骨上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你们继续待在这里,我们最后只能一起死!”
“胡说,胡说八道!”爱莎死死抱住斯托夫的腰,她很不冷静的流了几滴眼泪。雾鄄恼怒着一脚把斯托夫从楼梯口踢向门边,斯托夫的背重重的在门板上撞了一下,发出“膨”的一声响。
突然,雾鄄、爱莎和斯托夫同时感到刺骨的寒意逼近了,缺氧的痛苦也像山洪爆发一般来临。屋子的墙壁像是阻挡不了风似的,呜呜的风声仿佛就在耳边呼啸。
隔离墙碎了。
位置瞬间被看破,突如而来的杂音和寒冷却没有盖住雾漾神经里的疼。他颤颤的去拿高脚杯,手触到实物的那一刻。一个透明的人影从背后笼罩住了雾鄄,在他的耳旁幽幽的吹了口气。
“找到你了,我的梵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