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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试探 “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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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急促的喘息声在空荡的街道上格外刺耳。福泽幸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砖墙,汗水已经浸透了她的衬衫。她绿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巷子中闪烁着警觉的光芒,不断扫视着四周的每一个角落。
确认四下无人后,她长舒一口气,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枚质朴的勾玉。福泽幸将它紧握在掌心,闭上眼睛,感受体内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注入其中。勾玉发出一道翠绿色的光芒,转瞬即逝。她迅速将勾玉藏回衣领内侧,冰凉的触感紧贴着锁骨,让她充满了安心感。
正在此时,一个声音响起。
“幸小姐...”谷崎润一郎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他穿着宽大的黑色斗篷,不停地拉扯着遮住面容的兜帽,斗篷下摆随着他不安的动作不断晃动。
“我...我真的做不到。”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让我对幸小姐出手,这简直...”
“谷崎,深呼吸,这只是在演戏,想想之前你也做得挺好的。”福泽幸安慰鼓励道。
“可是...”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我总觉得这个不太靠谱,而且让我攻击幸小姐我肯定做不到,一定会暴露的。”
“保持镇定,谷崎。”福泽幸压低声音,手指轻轻压着耳麦,“太宰,你确定这样可以?是不是有点太简陋了。”
“小幸~”
耳麦里传来太宰治带着笑意的声音,那轻佻的语调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的计划失败过?”随即,他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带着一些的认真,“记住,等他出现后,剩下的就看你的临场反应了。”
福泽幸的手无意识的攥紧,脑海中浮现出中岛敦回来的隔天晚上。
昏暗的剑道场内,只有头顶开着的一盏老旧的吊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灯丝偶尔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唰——”
一道银白的刀光划破空气,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福泽幸的刀锋精准地斩断了面前的草靶,切口平整得犹如被机器切割。她保持着斩击后的姿势,呼吸平稳,眼神锐利如刀,随后缓缓收刀入鞘。刀刃与刀鞘摩擦的细微声响,在空旷的道场里显得格外清脆。
“啪啪啪——”
一阵的掌声从门口传来。太宰治修长的身影斜倚在门框上,驼色的风衣的衣摆微微晃动。他鸢色的眼眸在阴影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小幸的刀,还是这么充满攻击性呢,杀气满满,真可怕。”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调侃。
福泽幸转身回头,看着太宰治,“你来这里干什么?”
“小幸...”他拖长的尾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带着某种危险的韵律。
福泽幸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手指已经条件反射地按在了剑柄上:“你先别说,”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加紧绷,“每次你用这种语气开头,准没好事。”
太宰治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受伤的表情:“真让人伤心呢。我可是专门来告诉你重要情报的哦~”他像变魔术般从怀中掏出一叠文件,在灯光下晃了晃,“关于那位'安室透'先生的调查报告,难道你不想知道吗?”
福泽幸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她故作冷漠地转过身去,可微微侧头的动作却出卖了她的在意。“我没说我想知道。”她停顿了一秒,又淡淡补充道:“不过……既然你都拿来了,我也不是不能听一听。”
“呀,既然这么不想知道,那我直接销毁好了?”
太宰治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遗憾。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文件的一角,漫不经心地晃了晃,纸张发出脆弱的沙沙声。“真可惜啊——”他拖长了语调,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这份报告,我可是特意拜托了安吾才拿到的呢。”
话音未落,他的指尖已经抓住纸页,准备要撕。
“别!”
福泽幸的声音几乎是脱口而出,在空旷的道场里显得格外清晰。她猛地向前一步,手指下意识地伸向文件,却又意识到什么,硬生生停住,僵在半空。
空气凝固了一秒。
太宰治的动作顿住了。他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却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嗯?”
福泽幸的脸微微发热。她迅速收回手,别过脸去,强装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我只是觉得,既然已经拿到了,随便毁掉太浪费资源。”
“哦——?”太宰治拖长了音调,慢悠悠地将文件转了一个方向,用指尖弹了弹。福泽幸的心也随着他的动作一上一下,昏暗的灯光在她的脸上投出细碎的阴影,一瞬间,整个道场里只能听到夜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
太宰治突然低笑了一声,迈步上前。他微微倾身,将文件递到她面前,却又在福泽幸伸手去接的瞬间,忽然后撤半步。
“……太宰!”
“想要的话,”他晃了晃文件,笑容狡黠,“要不听听我的建议,看完再说?不过我认为你最好坐下来看。”
太宰治将文件放到福泽幸的手中,将房间的大灯开关打开,整个道馆瞬间变得明亮无比,他耐心的坐在地上,等待福泽幸看完。
报告上关于安室透的过去异常的完整,完整的就好像是特意编造出来的一样,他的小学,中学,大学经历一切都丝毫没有漏洞,甚至连他养过的一只名叫“哈罗”的白色柴犬都有完整的宠物医院就诊记录。
“太假了。”福泽幸皱了皱眉,她的指尖停留在报告上身穿服务生制服的金发男人脸上,照片中的他冲着女店员,笑得异常的温柔,福泽幸的心里有些苦涩。
她翻开最后一页的备注栏,“而且,波罗咖啡厅的排班表、私家侦探的委托记录、酒店的服务生...”声音突然哽住,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做这么多工作?除非...”
“除非他需要这些身份做掩护。”太宰治接上她的话,不知何时已经绕到她身后。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文件上,“小幸应该也猜到了吧,什么人需要这种身份伪造和掩护。”
福泽幸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她盯着照片上那双紫灰色的眼睛,莫名觉得对方似乎正透过纸面凝视着自己。
福泽幸的喉头发紧,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只有公安警察或者黑手党的情报人员,亦或者政府特殊部门。”
这些可能性在她胃里凝结成铅块,压的她喘不过气来。无论哪种身份,都预示着这个看似阳光的咖啡厅店员背后,隐藏着一个她不愿触碰的黑暗漩涡。毕竟她的特殊性,一举一动都受着异能特务科的监视,若不是夏目老师,很有可能她还被关在七号机关。一想到那个地方,福泽幸的恐惧感就止不住的蔓延。
“Bingo!”太宰治的笑容扩大了,眼底却一片冰冷,“但是很可惜,他是你最不想接触的一种身份。”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放在福泽幸手上,上面是安室透在深夜的码头与一个黑发少年交谈的画面,少年消瘦的身影几乎融入夜色,唯有发尾那抹白色在月光下格外刺目。福泽幸很熟悉,少年正是港口黑手党的芥川。
“Port Mafia吗。”福泽幸苦笑道,“真是可笑,甚至在这个时候,我多么希望他是公安的卧底。”她承认了,在她心里,仍对安室透抱有一定的信任。
这个意外的坦白让空气瞬间凝固,外面虫子的叫声也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响起。
太宰治的瞳孔微微扩张,鸢色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波动,随即又恢复成那种令人恼火的似笑非笑,“啊啦,这可不像小幸会说的话呢~,不过,这位先生应该不是港口黑手党的员工,毕竟这么出色的人才,作为前干部的我,不可能不知道。”
照片在福泽幸手中微微发烫,边缘已经被她无意识捏出了褶皱。她明明不应该继续深入了解的,可是她控制不了她自己的心。终究还是感情战胜了理智,“太宰...”
福泽幸刚出声,就被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也是我今天来的真正的目的。”太宰治抬起手,嘴角勾起蛊惑的弧度,“要不要和我一起设一个局?说不定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答案。”
“目标正在接近,十点钟方向。”回忆被太宰治的严肃的声音打断,福泽幸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多年的习惯让她迅速进入状态,谷崎润一郎也瞬间发动异能隐去身影。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就在这时,巷口处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降谷零,或者说,安室透。
“现在。”太宰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福泽幸闭上眼睛,将耳机取下扔在地上,再次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