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音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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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课铃一响，司焱就拽着杨天罗直奔食堂，说是上课睡觉梦到了红烧猪蹄，今天非要吃到它不可。
途中，校园广播按时播放悠扬的音乐，半分钟后一个清脆的男音响起：“亲爱的听众朋友们，大家中午好，接下来是午间新闻时间……”
司焱挠挠头：“田螺，我怎么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杨天罗颔首：“嗯，是白浩桐。”
司焱瞪大眼睛：“我去。”
杨天罗：“怎么了，很惊讶？”
司焱：“没啥，只是没想到那小子会去新闻社。”
杨天罗：“不然你觉得他会去哪个社团。”
司焱翻了个白眼：“他应该去杠精社。”
杨天罗忍俊不禁。
路过奶茶店时司焱走了进去，此刻店里已经挤满人，杨天罗便在外面等着。
这时有几个女生路过，正在兴致勃勃地讨论广播里的新人，她们夸他声音好听，想要打听是谁，其中有个女生一眼便逮住了无意间和她对视的杨天罗。
只见她快步走近，道：“杨天罗，听说你在广播站工作，你知道今天播音的同学是谁吗？”
杨天罗一脸懵然：“等一下，你认识我？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在广播站干过？”
女生说：“哎，你不记得我了吗？迎新那天我们还见过面呢，后来你帮了我的忙，我就去打听了一下你，嘿。”
杨天罗想了想，仍是没想起来，摆手道：“不好意思，我没印象。”
女生急了：“哎呀，就是当时我接了一个可爱的学弟，然后你帮我把他带去男寝那次！”
杨天罗瞬间就想起来了：“原来是你。”
“对对，就是我，”女生靠近他，“所以你知道今天广播的男生是谁吗？”
杨天罗的脑子飞速运转，最终决定不告诉她为好，于是摇头：“哈哈，其实我不是广播站的人，以前只是替朋友播过几次，我也不知道今天播新闻的人是谁。”
女生恍然大悟：“对哦，他应该在新闻社而不是广播社！那范围就小多了，谢谢你的提醒，拜拜！”
“……”杨天罗立在原地，只能祈祷白昊同自求多福了。
司焱买了两杯奶茶回来，见他满面愁容，不禁问：“咋的了？”
杨天罗把事情告诉他，司焱奇怪说：“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难道是羡慕那小子有桃花运了？怎么你们要友尽了吗？那真是太好了！”
杨天罗拿过奶茶喝了一口，扫他一眼：“行了，就你戏多，你知不知道你能这么快拥有赵佰婷也有浩桐一份功劳？”
司焱愣住：“啥意思？”
杨天罗摇摇头，往前走去：“算了，吃饭去吧。”
“不是，田螺你不要吊人胃口啊！”
与此同时，广播在末尾宣传即将到来的音乐节，并鼓励同学们踊跃参加。
杨天罗跟音乐毫不沾边，不仅如此，他甚至找不出自己特别喜欢的事情，没有爱好，没有特长，平平无奇。
一股莫名的失落感填满胸口，有点影响到他吃饭了。
杨天□□脆放下筷子看起手机，而正巧这时收到了某人的消息。
白昊同：学长，我刚播完新闻，你听到了吗？感觉怎样？
杨天罗：嗯，不错。
白昊同：看我今天穿的制服，帅不帅？[图片]
杨天罗笑了，秒回：帅，帅到已经有女生来找我打听你了。
白昊同：你是说刚刚来找我的那几位学姐吗？她们有提到你。
杨天罗想到食堂和广播站的距离还挺远，回道：动作真快呀，她们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白昊同：没有，就加了个联系方式，怎么了吗。
杨天罗：没事，你快去吃饭吧。
白昊同：你在哪里？我想和你一起吃。
杨天罗抬眸瞅了眼对面，回复：很可惜，我已经跟司焱吃完了。
白昊同：下次我会提前约你。[委屈颜文字]
杨天罗盯着屏幕，无意间启唇：“这小子……”
司焱闻声看向他：“咋了？”
杨天罗眼皮都没抬一下：“没事，我吃完了，你快点干饭。”
白昊同：学长，那个音乐节你会参加吗？
杨天罗：不了，我既不会唱歌也不会乐器。
白昊同：那你会来看我的演奏吗？
“……”
杨天罗：你会的东西可真多。
白昊同：当然是为了让你表扬我。[微笑猫猫头]
杨天罗：别这么幼稚。
白昊同：那你猜猜我会演奏什么乐器。
杨天罗想了想，速敲键盘：你应该不至于强到什么乐器都会……吧？
等了几秒对方发来一条语音，杨天罗下意识点开，听到笑声后才反应过来，立刻用力按减音键，同时慌张四望。
好在食堂人多，嬉笑声盖过了语音，他松了口气，然后转文字。
白昊同：哈哈哈哈，田螺哥你太可爱了。我只会两种啦。
杨天罗正要回复，谁知司焱突然嚎一嗓子：“喂！田螺！你还说你没有谈恋爱！为什么笑得这么春心荡漾？！”
杨天罗被他吓一跳，手机差点没拿稳，他不想过多解释，只道：“你有病吧，小点声。”
司焱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我的直觉是不会错的，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杨天罗，谈恋……”
杨天罗不等他说完就将手机屏幕送到他眼前，说：“只是在聊音乐节的事。”
司焱一眼就看见了上面的网名，惊说：“靠啊，怎么又是这个小螺号？”
杨天罗一下怔住，没想到跳进了之前给自己挖的坑，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解释。
司焱凑近逼问：“你之前还说这是你小号，骗谁呢？老实说这人到底是谁，哪个系的？”
杨天罗思考片刻，反问：“你应该不是第一次看我和他的聊天记录了，真的不记得？”
司焱放下筷子，拿起奶茶，边喝边说：“别卖关子了，我真想不起来，快告诉我这人是谁，男的女的，你俩啥关系。”
杨天罗忍着笑意作答：“男的，朋友关系，名字叫白浩桐。”
“噗！咳、咳咳！”司焱差点被奶茶呛死。
杨天罗给他顺顺背：“你看，说了你又不高兴。”
司焱又猛地吸一大口奶茶，道：“无语了，怎么又是他。他一个大一的为啥天天缠着你一个大二的不放？”
杨天罗心里赞同他的话，但嘴上说：“我也不懂，不过他又不是什么坏人，你也别老针对他。”
司焱将奶茶杯往桌上一砸，不服气：“不是我说，到底是谁针对谁，我有主动惹过他吗？哪次不是他说话太阴阳怪气了我才看不惯他的。”
杨天罗自己也有好几次跟白浩桐观念不合而吵起来，就没有太多底气指责司焱，于是拍拍他：“我理解你，但是你俩都是我的好朋友，看在我的面子上尽量控制一下吧。”
司焱忍了忍：“好吧。那你俩聊音乐节做什么？你要参加吗？”
杨天罗摇头：“我什么都不会，不过白浩桐邀请我去看他的演奏。”
司焱立即紧皱五官，看上去老了十岁，说：“所以呢？他叫你去你就去？”
杨天罗：“你能不能放下对他的偏见，我只是去给朋友撑个场而已。”
司焱：“他就没有别的朋友了？”
杨天罗真想快点结束话题：“是啊，所以他很可怜，我们当学长的应该照顾他一下不是吗？”
司焱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田螺你变了。”
杨天罗擦去手上的油点，说：“你就当我好奇他会什么乐器好了。”
司焱道：“随便你吧，反正我是不会去的。”
数天后，万众瞩目的音乐节到了，偌大的报告厅里早已坐满人，仍有不少同学想争取一席之地，纷纷挤到过道上。
杨天罗来得比较早，抢到了一个座位，视野还算开阔，一眼看见台上的红色横幅上写着音乐节的主题：歌声知秋意，音乐寄我心。
杨天罗抱臂靠在椅背上，偶然听到邻座的女生们聊天。
“今年来看音乐节的人比去年多好多啊。”
“都是好奇的新生吧，不知道有没有新生报名参加。”
“唉，说到这个，前段时间广播站来了一个声音很好听的小哥哥呢。”
“唉，不是新闻社吗？”
“反正新闻社属于广播社的分支，都一样啦。”
“要是他在广播社就可以听他朗读诗歌和情感故事了。”
“是啊，好可惜。”
“你觉得他会参加音乐节吗？”
“会。”杨天罗不等另一个女生回答就脱口而出。
两个女生惊讶地转头看他。
杨天罗瞬间浑身僵硬，不敢和她们对视。
其中一个女生小声问：“这位同学，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认识他？”
“呃……”杨天罗好久没遇到这么尴尬的情况了，胡扯道，“不是，那个，对不起啊，我刚刚不是在和你们说话，不好意思。”
女生“哦”了一声，没再搭理他。杨天罗反省好半天才放过自己，若不是报告厅里挤满了人，他肯定会换个座位。
接下来音乐会开幕了，主持人洪亮的声音回响在大厅里，宣布第一部分的歌唱表演正式开始。
几首歌下来，唯一让杨天罗意外的是，赵佰婷居然也报了名。
他心里乐了，于是在观众席寻找司焱的影子，果然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那厮。
第二部分是乐器演奏，杨天罗期待着白浩桐的出场，然而对方却迟迟没有出现。
一直等到一位吉他选手表演完之后，台上忽然落下红色帷幕，众人以为结束了就准备离席，这时主持人上台说：“接下来这位选手需要一点时间做准备，现在请大家跟着我倒数三十秒！”
半分钟后红色帷幕升起，台面中央出现一架庄严的黑色钢琴，以及一位正襟危坐的西装少年。
“哦哦哦！！！”全场欢呼鼓掌。
杨天罗睁大眼眶，眸中有光辉流动。
只见西装少年用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敲了几下，一串悦耳的音符瞬间跃入空气中，飞进每个人的耳中，心中。
主持人将麦克风递给他：“同学，做个自我介绍吧，大家似乎很想认识你。”
少年接过麦克风，淡淡一笑：“大家好，我叫白浩桐，来自医学院，接下来我将为大家演奏两首曲子，非常感谢各位的聆听。”
全场又是一阵掌声涌起，等空气彻底安静下来后，琴音再次悠悠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亵渎了这美妙的音乐。
至少，杨天罗是这么认为的。此时此刻，他坐得笔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人，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一个人了。
白昊同渐入佳境，身体也随着音乐的节奏缓缓摇动，有时弹到尽兴处便合上双眼，任由手指在黑白键上跳跃。
两首曲子过后，余音绕梁，人们仍沉醉其中，还没反应过来已经结束了。
白昊同起身行了个绅士礼，然后准备下台，主持人却拦住他，非常浮夸地说：“稍等，白同学，你的琴声真是太棒了，相信在座的各位跟我一样听得内心无比感动！所以呀，我们的评委老师想请你再弹一首，方便吗？”
白昊同看见首排一位评委老师对自己点头微笑，还做了“请”的手势。
他抬头扫一圈观众席，看见了坐在后排的杨天罗，立即展眉：“好。”
白昊同重新坐回琴凳上，弹出一首与之前风格完全不同的曲子，叮当清脆，活泼可爱。
台下听众先是哈哈直乐，接着不约而同跟着唱了出来:
“小螺号嘀嘀嘀吹，
海鸥听了展翅飞；
小螺号嘀嘀嘀吹，
浪花听了笑微微…… ”
全场氛围十分欢快，但杨天罗却越听越难受，他感觉眼睛有点不舒服，眨了一下，视野变得模糊，他连忙抬手去抹，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脑海中有画面闪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某个午后，阳光微醺，两个男孩躺在一座用沙子砌成的城墙里，枕着浪花的歌声入睡，蓝天中有白鸟在飞……
一瞬之间，大团乱七八糟的东西涌入大脑，杨天罗有点喘不上气，他实在坐不住了，弯下身悄悄逃离报告厅。
白昊同演奏完毕，面朝观众席鞠一躬，在浪潮般的喝彩声中，他没再寻到熟悉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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