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花开于死者之名 死亡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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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约翰·'迪克'·格雷森”，墓碑上这样刻着，死亡日期赫然是九个月前。“不可能。”塞西莉娅的声音在颤抖，“我死的时候他应该还好好的待在庄园里呢。”菲比双腿突然失去了力量。她扑通一下跪倒在潮湿的草地上，手指深深陷入泥土，仿佛这样就能否认眼前的事实，默默消化面前的信息，突然她有些迟疑地说道：“他是不是太年轻了些？”菲比迅速在心里计算：“十二岁？”
塞西莉娅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她脸上的疑惑几乎具象化了，菲比解释道：“十二岁的话他还在当罗宾吧？怎么会这个时候就？”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塞西莉娅打断了：“他确实在当罗宾。”菲比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迪克的墓碑才能站稳。她绞尽脑汁回忆哪个宇宙里迪克格雷森出师未捷就在当罗宾的时候死了，DC宇宙知识储备在疯狂运转：“这是DCEU？”菲比问道，怕塞西莉娅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还补充了解释：“扎克施耐德的世界观，迪克作为第一个罗宾死去之后蝙蝠侠没再收养任何人...”塞西莉娅盯着她，不明所以，良久她灵光一闪，恍然大悟道：“不是的，这里是，怎么说来着的，逆序。”
“啊？”“菲比脑袋一片浆糊，像是有人把她熟知的宇宙用力折了个方向，她试图理解塞西莉娅这句话的含义。“字面意义，年龄是反过来的。”塞西莉娅抬起手指试图给她比划，“你不会不知道逆序？”“我知道逆序，可那不是同人文？”菲比的CPU快炸了，“而且就算是逆序迪克也不会死啊？”“那这就不知道了，抱歉，也是刚刚在回忆起之前的片段。”塞西莉娅的话总算变多了点，不是冷冰冰的嘲讽和试探了，“我应该死的蛮惨。”
“我应该布鲁德海文默默当一个夜翼的stalker，而不是站在他的墓碑前想让他死而复生。”菲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笼罩了她的心头，“我该怎么做到？”这话一出口，空气瞬间沉默下来。没有人回应她，情理之中。
菲比苦笑了一下，抬手轻拍自己的脑袋，像是试图把混乱的思绪拍清楚，但她的脑子仿佛直接弹出一个“exe未响应”的蓝屏。“这是你该思考的问题。”塞西莉娅轻飘飘地说着，像是将沉重的问题往外一推，随即转身，回到她自己的墓碑前。她手中亮起耀眼的红光，是混沌魔法发动的前兆，她以一种奇异的、带着咏叹调腔调的低语开始吟唱，像是一首古老的挽歌，又像是某种祭典的序章，一道红光从她掌心扩散开来，扫过整片墓地。
紧接着泥土松动的声音。菲比瞪大眼睛。迪克墓碑周围的土壤开始隆起，无数嫩绿的芽尖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舒展。先是茎干，然后是叶片，最后是花苞——数十朵、数百朵鲜花在月光下同时绽放，花瓣展开时发出细微的"噗"声，像是一连串温柔的叹息。深蓝色的花海绽开，温柔地簇拥着这位英年早逝的义警，这些花菲比从未见过。它们有着夜翼制服般的深蓝色花瓣，边缘点缀着黑色纹路，花蕊则是明亮的电光蓝。“这很浪漫了。”菲比望着花朵在风中轻轻摇曳，她的注意力被短暂吸引了，“这什么花，我怎么没见过？”“我自己也没见过，我刚创造出来的。”塞西莉娅平静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她出神地凝视着那些花，“这些话会形成一个结界保护他的墓碑。”
“那叫迪克花怎么样？”菲比没忍住开了个玩笑，看到塞西莉娅抽搐的嘴角她突然想紧急撤回这句话，她慌忙解释道：“呃，你知道的，不能叫夜翼花因为他还没成为夜翼...”眼看越描越黑，塞西莉娅的表情复杂，她侧头慢慢转向菲比，语气冰冷而缓慢：“你为什么要管这么好看的花叫屌？”
不知为何，菲比一瞬间幻视了杰森气急败坏的“你个屌脸”，因为这个小插曲，她的嘴角绽开了一个清浅的笑容，仿佛被从失落中轻轻扯出一点。她柔和地问道：“能听我说说吗？关于我的任务以及你的经历？”塞西莉娅眯起眼睛，塞西莉娅眯起眼睛，看上去像是在权衡，目光和达米安极其相似，带着打量又压迫的锋芒，她扫视了菲比一眼，似乎在评估她的话的可信度，菲比乘胜追击：“就当是为了迪克，好吗？”
“为了理查德.格雷森。”塞西莉娅立刻纠正了她，“我不想为了一根屌干什么，谢谢。”“好吧，好吧，为了尊敬的理查德先生。”塞西莉娅还挺幽默，菲比赶紧改口，她像是终于把话题拉回到正轨，又有些紧张地看着塞西莉娅，“我可以讲讲我的任务，以及我现在所具备的知识？”塞西莉娅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她身上那圈红雾稍稍收敛了一点，她默许了：“说吧。”
菲比看着塞西莉娅欲言又止，塞西莉娅看着她一脸便秘的表情简短地开口：“说？”“事实上，你能再说一遍格雷森吗？”菲比的话让塞西莉娅摸不着头脑，她双手合十拜托她，脸上写满了真诚，“求求了，你说这话真的很像达米安，很可爱。”合着原来是吃代餐来了，塞西莉娅无语地看了眼疑似被正序理查德.格雷森上身的菲比，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干脆转头不看她了。
“这更像了，谢谢你，塞西。”菲比捧住自己的脸，她梦幻般地说道。“咱们很熟吗就开始叫昵称了？”塞西莉娅吐槽道，她看上去更鲜活了，她的红雾仿佛波动得更加剧烈，指尖也重新凝聚了几分实体感。她看起来还是那副半透明、即将散开的样子，却突然有了一点活着的意思。“我觉得塞西很好听，就这样决定了。”菲比执着地说道，她总算回到正题了，“我得先了解现状。”菲比在空旷的墓地左顾右盼，塞西莉娅看着她的犯蠢行为冷不丁开口：“在希望墓地里突然出现新闻吗？”她半开玩笑地说道，“那样的话我可以给你找点旧报纸。”
“其实我在找我的系统瑟曦。”菲比回答道，此时一个银白色的人影突兀地出现在菲比身侧：“瑟曦上线，我可以接入互联网，获取近三年所有新闻及信息流。”瑟曦顿了一秒，“不过我没接卫星，没办法定位。”“已经很好了。”菲比环顾了一眼四周幽暗的墓地，塞西莉娅在旁边默不作声，“我们两个，要去便利店找点吃的吗？”塞西莉娅竟然笑了：“为什么不呢？”她动听地说道，“我有点想念辣热狗了。”说完她哼着歌主动向前飘去。“虽然很疑惑你能不能吃东西，但此事再议。”菲比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出墓地。
世界无声而寂静，仿佛连风都害怕打破这片沉默的土地。但若她们稍微转过头，就会看到在她们不远处，另一块略显陈旧的墓碑立在那里，孤独地与塞西莉娅的墓碑并排。那是布鲁斯·韦恩的墓碑，黑暗骑士的最终归宿。他的名字只剩下冷冷的石碑，孤零零地矗立在风中。每个英雄的结局都无法控制的滑向平凡，可这不该是蝙蝠侠的结局，他应当在战斗中无暇赴死，被世人铭记，而不是在夜色中被人遗忘，被埋进土里，在数年后化为尘埃。
但这似乎又是所有人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花开于死者之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