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雪猲 雪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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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猲。
阿布曾在之前一起旅行的魔族少女赞恩口中听到过，因此并不陌生，即使她从未真实见过雪猲，但对于它的长相也有大概了解。
那时的阿布年纪尚轻，少不经事。她那为数不多的阅历、知识皆是年幼时期跟随着勇者游历旅途中获得的，所以她的很多见识都是很短浅的。
那时勇者多数在人类国度游历，帮助村民清除掉零散的魔魁，极少踏入魔族领地的，阿布自然也跟着对魔族了解甚少，所有的认识都是来自于书本。
因此，在初遇赞恩的时候，阿布才知道，原来还有魔族不会使用通用语。
目前通用语在人类中最为广泛，而魔族也是近几百年开始使用通用语，索性通用语与魔族之前使用的语言有部分相似，所以语言的改变对于魔族来说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而赞恩却是完全不同，不光是对通用语一窍不通，甚至魔族语言也是生疏的厉害，经常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于是很长一段时间，阿布甚至不知道赞恩的名字叫什么，直到后面稍微学习了些魔族语言，才根据发音，勉强辨出她叫赞恩。
后面，赞恩会说一些通用语，总是喜欢用拗口且生涩的通用语向阿布说着自己的家乡，自己养的小雪猲。
在赞恩口中的雪猲还是幼年期，是她的哥哥送给她的礼物。雪猲外貌类似人类饲养的马，身形却要比马大一圈，通体雪色，覆着冰霜似的鬃毛，在阳光下似有碎光流转。尤其是颈部和前胸的鬃毛最长最密，垂然如披，寒风吹过，翻涌如雪浪。
当阿布切实地站在雪猲面前，才知道赞恩当年那句 “比寻常马大一圈”有些描述不贴切。
这只雪猲才步入青年期，身形已如一座小丘般敦实，静静伫立在原地时，便像一座沉默的雪峰。它的眼神意外温和，漆黑的瞳仁安静地映着两人的身影，偶尔从喉间滚出一声低沉浑厚的嗡鸣，不躁不烈，反倒带着几分温顺。
费林的兴致难得这般高昂，脸上笑意也真切了许多，他的语气带着炫耀的意味，“阁下，你瞧，这孩子生得多好看。”
说着，他抬手摸了摸雪猲的鬃毛。像是想起了旧事，他的神情有些怀念，“其实早年我去曼萨顿城处理事务时，便偶遇过这孩子。那时它还这般小，却已经和它的母亲祖玛一样，生得极美。”
他抬手比了个小小的高度，与现在似小山的体格简直是大相径庭，“我当时便想向维尔希尔讨要，可他偏拿祖玛的孩子很稀少，不能随便给外人这种敷衍的理由拒绝了。呵呵，还好，现在他有求于我，倒亲自把它送来了。”
说到后面，那点隐秘的自得几乎要溢于言表。
阿布沉默了，她倒是第一次见费林的喜恶如此清晰地外露，往常这人总能把情绪收得滴水不漏。
阿布有些好奇：“你怎么确定，这就是你当年惦记的那一只？”
一提这个，费林看了阿布一眼，眼中的笑意深了些，“我每隔几年便会抽空去看上一眼。当年祖玛只诞下两头幼崽，模样极好辨认。”
“不过为什么非要那一只呢？是因为很稀少么？”
不过，阿布来到冰原那么久了，也的确是没有见过雪猲，这次还是第一次见。
费林解释道：“虽然雪猲少见，但也不算得上是稀少，但像祖玛这样的雪猲确实十分稀奇。祖玛血统纯正，曾是战争魔王的坐骑。后面战争魔王身死之后，沃尼斯家族便把祖玛从凯撒伦之都接了回来。大概是感念旧主，总之祖玛在生下那两头幼崽以后，没过多久便走了。”
说到后面，费林甚至有些惋惜。
阿布：“人家当初不肯把它给你，也情有可原。”
费林赞同的点点头，“的确是情有可原，不过并不妨碍我想要。”
费林的话实在是理直气壮，阿布对此只是呵呵两声。
阿布注意到雪猲背上有暗金色的皮质束带，未等她发问，费林就自顾自地接过话题，“这个是用来固定雪橇的，这可比走路快多了。”
她顺着费林手指的方向，才发现不远处的雪橇，框架宽大厚重，边缘打磨得极为光滑圆润。座位上铺着厚实的毯子，四周设有低矮护栏，防止了颠簸滑落。两侧增加了皮帘，既不遮挡视野，必要的时候也能够遮挡风雪。四角还加了黄金制的铃铛，风一吹就叮铃铃的，一看便知就是费林最喜欢的设计。
对此，阿布有些感慨，她如此评价，“真不愧是你啊。”
她本以为顶多是骑在雪猲上，缩短路程，没想到费林都把雪橇都给备好了。
费林笑意温和：“阁下谬赞。”
阿布忽然想起一事，她沉默片刻，“不过，你会驾驭雪橇吗？”
费林依旧笑得从容淡定，“自然是不会的。”
他甚至都没骑过雪猲呢。
阿布十分失望地看着他：“……”
过了半晌，阿布才不确定的问道：“那需要我来么？虽然我没有接触过雪猲，但是我马术还是可以的。”
费林说：“我都差点忘记了，雪獬在血统上，本就与马算是远亲。不过，这次不需要阁下忧心。萨尔玛之前历练的时候，我顺便让他曼萨顿城接触过一段时间的雪猲，驾驭这方面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阿布抓到他话中的重点，“之前是多久？”
费林目光微微飘忽了一下：“嗯…… 七八年前吧。”
阿布有些不可思议，“如果这次他们没把这只雪猲给你怎么办？”
“办法多的是啊，对自己想要的东西，多费些心思再正常不过。而且越是血统纯正的雪猲，越是通人性。”
说着，他像是要验证自己的话一般，转向一旁的雪獬，轻唤了一声：“来，咻咻。”
话音刚落，那只雪猲把头转向费林，慢慢踱步过去，慢慢低下头，用脑袋轻轻顶着费林。
“它的名字叫咻咻？”
费林顺势抚摸着雪猲的鬃毛，“不，它的名字叫艾拉。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饲养环境的问题，它听不懂通用语。”
“嗯？”
“我刚刚说的‘咻咻’，用沃尼斯家族那边支系语的意思是‘过来’。这两个词发音相似。”费林对此也是很无奈，“所以这可怜的孩子甚至不知道它的名字是怎么叫的。”
阿布对此大为震惊。
她早就知道魔族这边支系语极多，语言不通是常有的事情，却没想到异兽也会存在语言不同的情况。
对此，费林也是无可奈何，“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那些魔族的氏族总爱用这类方式，刻意区分自己与寻常魔族的不同。”
“嗯？你们魔族还有血统歧视？”
她还以为魔族从来只是推崇力量至上这一原则呢。
费林摆摆手，他有些不屑的嗤笑一声：“不算是血统歧视，只是这些氏族存在的时间实在是久远，对于魔法的运用自然拥有不同的见解。就比如沃尼斯家族的魔法对于事物拥有极强的感知，这套魔法代代相传，沃尼斯家族的孩子一出生便有完整的体系教导，再加上后天学习，普通魔族自然是比不了的。”
阿布了然，说到底，依旧是对力量的崇拜。她对魔族的刻板印象，又深了一层。
该了解的事情都了解完了以后，阿布便打算走了。
临走前，费林还特地叮嘱阿布，多带一些日常用品，至于干粮方面则让阿布不用担心，他自己会处理好。
……
等到阿布回来的时候，便听到卧室那极其压抑的哭声，声音极细，如同幼兽的呜咽。
她生怕雅帕洛斯出了什么意外，连斗篷都来不及脱下，便匆匆推门而入，来到卧室。
雅帕洛斯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蜷缩在床头，抱着被子缩成一团，眼眶哭得红肿，模样可怜至极。
阿布一时怔住，不明白不过出门片刻，他怎么会哭成这样。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哄小孩那般：“做噩梦了么？”
雅帕洛斯本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始终是没能想明白为什么阿布能够一言不发的就离开去前线了，甚至没有一句叮嘱。明明曾经说过会一直保护他，到头来全是谎言。
于是，他越想越伤心，甚至无法接受自己被抛弃的现实，实在是克制不住内心的悲愤，悲从中来，已经哭得停不下来了。
正当雅帕洛斯哭得停不下来的时候，边听门被推开的声音，下意识望过去，门口的身影逆着光，轮廓模糊。
直到那人影发出了声音，雅帕洛斯才后知后觉是阿布，不光是阿布有些懵，就连雅帕洛斯自己也有些懵。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一切都是自己误会了，但是他也不说，只是从小声的抽泣变成了嚎啕痛哭。
阿布见雅帕洛斯也不说话，只是埋头哭着，像是受了极大惊吓。她赶忙上前，轻轻抚着雅帕洛斯背脊，小声哄着，“做什么噩梦了？说来给我听听，就不害怕了。”
阿布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寒气未消，冻得雅帕洛斯一哆嗦。但雅帕洛斯也顾不上什么，直接扑到阿布怀中，也不管阿布衣间还沾着碎雪，哽咽道：“梦到你抛下我一个人走了。”
雅帕洛斯从阿布怀里抬起头，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眼眶通红，瞧着让人心头发软，语气十分委屈，“我不想一个人……别抛下我，你答应过我的。”
阿布心知雅帕洛斯误会了，想要用手擦掉雅帕洛斯眼角的泪水，但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手指微凉，怕冻到雅帕洛斯，正打算转身找手绢的时候，便感受到掌心一暖，雅帕洛斯的面颊已经贴着她的手心。
阿布便顺势用指腹擦掉他眼角的泪花，轻声哄着：“没有，我只是出去确认路上需要的东西，没有抛下你。”
雅帕洛斯的鼻音很重，“真的？”
“真的。”
雅帕洛斯吸吸鼻子，“阿布你不会觉得我是麻烦么？”
阿布正色，她保证道：“当然不会，比起你，费林才更像是个麻烦。”
毕竟很多时候，雅帕洛斯只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呆着，不惹事也不闹事。反观费林为人挑剔，做事更是百无禁忌，压根不考虑后果。
雅帕洛斯被她这么一逗，鼻尖还红红的，却先忍不住弯了眼，只是笑起来时又带点未散尽的委屈。
他又往阿布怀里缩了缩，声音还是闷闷的，“那你这次出去，能带上我么？我不会乱跑，也不会添麻烦……”
他越说越小声，生怕阿布一口回绝，就连眼眶都悄悄泛起了潮湿。
“嗯，就是带上你。”
雅帕洛斯猛然抬头，眼底还有未干的泪水，明明是灰蒙蒙的眼眸，此刻却格外亮，他又不可置信地重复一遍：“真的么？”
“对。”阿布空闲的手理了理雅帕洛斯的长发，但仍然不放心地叮嘱：“但是你要答应我，要乖乖的，这可不是普通的出去游玩，如果遇到危险，要自己躲起来，保护好自己。”
雅帕洛斯用力的点点头，甚至都忘记抽噎，声音软软的又黏糊糊的，“我会乖乖的。”
等我回头仔细看一下，可能会修改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6 雪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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