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1 ...
-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迷上占卜的。
真不想把我的命运抓在我这种人手里。不如交给神棍吧……虽然这样说有点不礼貌,但我其实完全不相信占卜。可又没有能把话完全托付的朋友。家人?家人,家人就不说了。
花点钱再加上一点自我催眠,就可以得到精神上的一些满足。我很乐也很愿意为。
手机对面的那个人正在拼命地揣测“我”呢
揣测我的性格
揣测怎样的环境养成了我的性格,哪些事件影响了我的性格
揣测我最近遇到的困难,揣测我这一生遇到的困难
祂会念着我告诉祂的称呼对“我”进行小心翼翼地解读
祂会谨慎地解读祂所看到的我的遭遇,祂
不行了,完全写不下去了,自己想想都觉得好笑。人家拼了命地拿钱办事,你在这里意淫这么一大堆废料
恶心。
睡觉吗?
睡吧,最近压力很大吧。
最近,最近吗,最近就像是回到童年时期。童年,在某一个童年中,七八岁,到公园里去吊健身器材玩,我的力气特别大,就那样两手握着杆子,支撑着身体翻了一个又一个完美的圈。下一秒,手滑了,人突然仰倒在地上,后脑勺发出沉重的闷响,后背在哭嚎,胃也跟着一起尖叫。就不能好好待在我身体里吗。
“哎哟那个小姑娘摔跤啦”
我知道,我摔下来了。
旁边还有比我更小的小孩在玩游戏。
祂们也看到了吧,
啊啊……好痛啊,闷闷的。但是要快走,快点走,我不要被任何一个人的目光追上。
我并没有出血,可我全身又红又烫,像火山,一边狼狈地逃走一边又流了一地岩浆。
为什么要说出声却像看笑话一样坐视不管呢,为什么妈妈跑去锻炼爸爸跑去打球都不在我身边呢
从那么高的吊杆上摔下来,下一秒却要拍拍裤子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窘迫逃离。
最近就像是那样。没有人有义务来帮助我,所以大家就那样在我周围盯着我看也很正常,母亲父亲也有自己的娱乐活动,我只是想着好玩所以去吊吊杆
没有任何人有问题。
可我突然摔下来了。
疼痛的余震混在逃跑的脚步里,每一下都是在虐待大地
我在扯什么呢……
也挺好笑的,本来只想说最近快喘不过气了,可又不知道怎么来描述这份喘不过气,于是就拉出这么一大段意义不明的流水账。
莫名其妙。
但是写着写着又突然发现,
我的童年好长啊,我走了这么久,走尽了一辈子的路,一抬眼却发现我还在童年里徘徊。
神经病。
说回喘不过气。我真的觉得这样简短的字真是太神奇了。就这样轻松地从口中吐出,无需任何多余的修饰,分量这样重的一句话就这么轻飘飘的被说出来。
就像“祝你天天开心”。多么美好又残酷的祝福啊。我每天光是与我脑海中臆想的恶意对抗就已经筋疲力尽、把“开心”的数值消耗到负数了。这个世界上要是真有所谓“天天开心”的人,那么祂是安定地待在祂想待的地方挂着笑容度过美好岁月呢,还是早就成佛了呢。
完全想象不出。太遥远了。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祝福。
即使很困难,即使很残酷,可我还是希望这份美好能降临在你身上。
祝你天天开心。
可恶啊又被自己的话给打岔了……
继续说回喘不过气!喘不过气,让你久等了!
喘不过气,一会的喘不过气还好,可一天、两天、三天……一周,每天都这样喘不过气,跟活死人有什么区别呢。
区别是我要保留理智来活着,
明明只能喘上半口气,可我要拼命地维持能量充足的状态,“假装一切都很好” 地活着,假装自己吸足了一整口气。
明明下一秒就要因超负荷而死了,可我不能告诉自己你只喘了半口气。这是我给自己设定的最后防线。我不要汹涌张狂的洪水将我的毛孔撕烂又席卷着我的一切将它们冲向臭水沟。
我想安安静静地流回去,
安安静静地回到臭水沟。
我不要岩浆。
还不睡吗?
睡吧,都说了这么多废话了。
可我猛然发现我在熬夜
“熬”吗…
以前熬夜应该叫做什么呢,“享夜”吧。
——久久不愿合上眼睛是因为看到了吸引自己的东西,有营养也好空有流量也罢,至少我很享受。
而现在我拼命恳求夜晚不要把我踢出去,我想与祂一同对抗白天的到来。
可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
我忽然发现
今天已经是明天了啊……
结果是夜把我给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