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往事》青云楼主

5、不变的人性 我打岔道：

　　我打岔道：你别洗了，放洗衣机里就行，这大冷天的。
　　她说那也得先把脏的地方搓一下，我说：好好好，你搓你搓。
　　回去，我感觉我不好再进卧室了，就坐沙发上玩手机。钟晓弄好了过来和我聊天，拿起书柜上的书，说：你给我讲讲书。
　　我说：行，你挑一本。
　　她拿起《百年孤独》，说：就讲讲这本书吧，名字很出名，但是一直没看过。
　　我说：这本书啊，讲的时间太长了，好几代人，讲的是拉丁美洲那边的事情，主要就是将一个小镇上的百年兴衰，
　　故事的主人公很多，而且国外的叙事或者描写翻译过来可能和我们的叙事口吻不一致，不是很好理解，要是想读懂这本书，还要先看看那个时代拉丁美洲尤其是哥伦比亚那个年代的历史，会更容易理解一些。
　　这本书之所以出名，是因为通过把那个时代的历史事件映射在这个小镇上，描写每个人的命运与挣扎。
　　古今中外，所有出名的书，都是通过一些很具体人物的经历和命运的细节的描写，反映那个时代的特点，同时通过具体的一些小事件与当时的时代变革的巨大历史事件相结合，反映历史变化和社会变革，只有赋予一部作品时代的印记，这本书才有历史的意义，你看《红楼梦》，为什么那么出名，就是因为通过对每一个具体的人物和事件的描写，来反映巨大家族的兴衰，进而映射到整个国家在那个时代的深刻变革与发展。所以读书要先读史，任何一部伟大的著作，绝对都是因为和文化以及历史结合起来，才能具有人类的伟大价值。
　　最不济，你看像《金瓶梅》描写的虽然那么□□、世俗，但是他笔下的那些微小的事件，可能就是那个社会的常态，通过这些小人物的刻画，去感受那个历史时代的人情、世俗、政治、腐败、甚至观点，这些是什么，这些才是文化的基因，才是传承的奥秘。
　　你看李太白写了那么多首诗，时隔千年，放在当时的历史环境下，你读起来，依然能够通过他的诗句感受到那个时代，李白的经历和内心感受，这个就是文化和书的作用。
　　所以读书的人一定要先读历史，首先要对历史有基本的了解，个人观点：任何一部著作都跳不开历史的局限性。即使当下的一些玄幻架空类小说，可能也仍然有历史的局限性。
　　我讲了这么多，钟晓抬头问我：你看过很多书啊？
　　我摆摆手说：没有没有。你看，这一柜子书我都还没看完呢。
　　说话间，小敏起来了，她走过来说：你俩聊啥呢？
　　我开玩笑说：谈情说爱，哈哈哈哈。
　　小敏一巴掌拍我头上，说：谈你个头。
　　看了下时间：已经8点了。我问她俩，你俩今晚还回去么？
　　钟晓说：不回去睡哪，床都被我吐脏了。
　　我说：你俩睡卧室，我睡沙发。
　　小敏问钟晓：你说呢？
　　我说：还问啥？钟晓，你不得给我留下来打扫卫生么。
　　钟晓说：我随意，都行。
　　我问：你俩晚上还吃不？
　　不吃，一点都不饿。小敏说，钟晓也说：我也是。
　　那咱仨看电影？还是干嘛去？唱歌？
　　行，小敏和钟晓说。
　　楼下商场就有一家KTV，
　　我们仨坐电梯，下楼，她俩手挽着手。
　　夜晚的路灯闪着黄色的光晕。
　　楼下倒也是蛮热闹，孩子们肆意的奔跑，疫情这三年，发生了很多魔幻的事情，一个老头的出逃，曾经引起合肥全城人的恐慌，个人隐私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被彻底的扒了下来，中间的很多事情，都成了我们这一代人历史上，前所未有的记忆。经历了之后才深刻的感受到，普通人的寻常生活，真的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大妈们在跳广场舞，有遛狗的，有摆摊的，好不热闹。我们穿过人群，上楼来到KTV。
　　唱歌这个事情，有的人说在里面一晚上消费了好几万，那是咋消费的，只是喝点酒肯定花不了这么多钱，当然你要喝什么贵的酒那就不知道了，消费应该主要是叫上一排小姐姐进来，陪你唱歌。
　　我自带两个美女，服务员就也没有什么推销，拿了点饮料，就关上了包厢门让我们自顾自起来。
　　小敏点了首《漂洋过海来看你》，唱到动情处，似乎闪着泪光。
　　说实话，和小敏认识以来，她的感情状态还有过往经历，都没有问过，可能在我看来，当下就是最好吧。
　　小敏唱完，我说我想唱《知心爱人》，很老的歌，你来陪我唱，一曲唱罢，气氛活跃起来。
　　发现所有的女生，要么不唱歌，但凡开嗓了，都唱的错，认真唱歌的女生，真的很迷人，可能其实很多普通人，真的只是缺一个很好的机会，不然也都能成为歌星，奈何社会上，人太多了，你有才，别人比你更有才;你有钱，别人比你更有钱；你漂亮，别人比你更漂亮;大多数自命不凡的人，最终都活成了普通人的模样。我每唱一首歌，仿佛都是在回忆一段难忘的过往，伴随着歌词，回忆如海浪般袭来，整个人都沉浸在过往里。与小敏和钟晓唱歌的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大学时代，那些无忧无虑的年华。
　　深夜一点多，三个人唱累了，于是出门买了点烧烤，上楼休息。
　　吃完烧烤，她俩说：给我们俩找衣服。
　　我问：啥衣服啊？
　　小敏说：洗澡穿的睡衣啊。
　　我：哦哦，那衣柜里，你们自己翻。
　　俩女生于是去我的衣柜里翻找。
　　小敏说：你这衣柜可真够乱的。
　　三个人轮流洗澡。钟晓进去的时候，我就把投影打开，找了个很老很老的电影《上帝也疯狂》。
　　我斜靠在沙发上，小敏蜷坐在沙发上，我厚着脸皮靠近，想占便宜，小敏嗔怪道：讨厌死了。
　　我说：你看你的，我忙我的。
　　过了会，钟晓洗完出来，小敏进去洗澡的时候，钟晓在吹头发，我说你坐过来，我帮你吹吧，钟晓说：好啊，于是就坐沙发上，任由我轻抚她的头发。
　　彼此都没说话，我的心仿佛空了，不知道那一刻应该想什么。
　　头发吹干了，钟晓说：谢谢你，还没被男生吹过头发呢，我说理发师没男的啊？
　　她说：那不算。
　　小敏也很快，一会就出来了，然后等我进去洗完澡，两个女生已经进卧室关门睡觉了，电影还放着。
　　我躺沙发上，盖上了被子，看着电影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翌日，清晨，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掀了下我的被子，就跑开了，我实在太困，就没睁眼。
　　等我清醒了，已是9点多，我去敲门，两个女生都躺在床上玩手机。我问小敏：你几点起来的，小敏说：我刚醒。
　　听到小敏的回答，我错愕。
　　转身回客厅，外卖点了写早餐，话说，肥叔锅贴真的很不错，干净，味道也蛮好，每天早餐的时候去吃点锅贴，喝一碗胡辣汤，简直是人生的享受，想起环城路上面也有一家老店，做的锅贴也蛮好吃，开了好多年，偶尔早晨路过的时候还会专门过去吃。
　　早餐半个小时就送来了，两个女生光着腿穿着我的衬短袖，轮流去洗漱，来来回回的大长腿，晃得我难受。
　　三个人把昨天的残局收拾到厨房，我问她俩说：今天干嘛去？
　　小敏说：我上午有事，有个家教要去上课，我说：几点？
　　小敏说：10：30，你不用管，我等下自己去。
　　我说：你还那么努力啊？
　　小敏别了我一眼，说：你以为呢？
　　我说：那你得抓紧时间了，一会时间该差不多了。
　　钟晓对着小敏说：我和你一起走。
　　我愣了一下说：哪能都走啊，你看看这杯盘狼藉的，都让我一个人洗刷啊？
　　钟晓说：那我就洗完走。
　　小敏说：你俩弄吧，我时间来不及了，下次都我弄。
　　我默默的心想，看来玩开心了，还想着有下次呢。
　　我转身回屋去抽屉里拿了两把钥匙，一把给了小敏，一把给了钟晓。然后说：钥匙给你们，以后欢迎常来，我有时候出差不在，就是只能你们俩，不能再带别的人来。
　　小敏接过钥匙说：你们吃吧，我要来不及了，说完就拎包走了。
　　剩下我和钟晓吃完，开始收拾洗漱，钟晓去厨房忙了，我把地拖了下，然后烧水泡了两杯清茶。坐在阳台上，拿了本书，阳光温暖的洒在身上，那一刻，有些恍惚，仿佛这样有烟火气且静谧的日子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过了会，钟晓洗刷好，也拿了一本书，在我对面坐下，看了下她拿的书名《时间简史》，就有点想逗逗她，于是问她：你觉得时间是什么？
　　她随意的翻着书，然后抬头看着我，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刘海随意的飘散在脸颊，嘴角弯弯的弧线，那一刻真的觉得她好美，有种想要瞬间拥入怀中的冲动。
　　她想了一会说：时间是生命吧。
　　那生命是什么？我追问。
　　生命是一段旅程。她回我，说话间，拿起茶杯，捧在掌心。
　　我靠在椅子上，盯着窗外，问她：你惧怕死亡吗？
　　没想过这个问题，可能真遇到了也会害怕吧，钟晓说。
　　死亡是什么？我问了句，然后自己回答：死亡是，这个世界的任何事情都和你再没有关系，没有任何人会想起你，知道你，了解你，你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任何痕迹都被消磨掉，你穿过的衣服，用过的东西，都被当垃圾一样扔掉。这个世界依然熙熙攘攘，热热闹闹，不会有任何人因你的消失而产生影响，仿佛你从未来过。这是我理解的死亡，这会让我恐惧，让我害怕。所以其实每时每刻我都在疯狂的贪婪的享受活着，感受活着，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感受存在。
　　可能话题有些沉重，钟晓看着我，轻轻的饮着茶水。意识到我说的话题有些沉重了，我看着她开玩笑的说：你觉得时间重要么？
　　她看着我，不明白我想要说什么，说：重要吧。
　　我说：那我可有30分钟呢。她稍微愣神，然后嗔怪着说：坏死了，小敏果然说的没错。
　　我问：小敏到底怎么和你说我的？
　　说实话么？她问。
　　那当然，我回答。
　　她喝了一口茶，看着窗外说：小敏说，不知道为什么，遇到你，感觉是一个很真诚的人，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像是遇到很久的样子，很想抓住你，但是直觉告诉她，她抓不住你，小敏其实是个很好的姑娘，你应该珍惜。
　　我陷入沉思，问：还有吗？
　　还有说你太坏了。她说。
　　额？都说我怎么坏了？我看着她问。
　　她抿着嘴角说：我和小敏没有秘密，什么都和我说了。
　　你也觉得我很坏么？我看着她的眼睛。
　　还好吧，也算正常，我倒觉得没那么坏，小敏其实也不觉得坏，不然也不会让你碰她。钟晓说。
　　我蓦然，看来这俩人真的什么都说。
　　我继续问她：那她为啥让你认识我？
　　钟晓盯着我看：你猜？
　　我说：我不猜。欢迎你以后常来，我不在的时候也可以。
　　钟晓说：我知道。
　　然后就是两个人陷入了持久的沉默，一起看着窗外。
　　过了会我喝了口茶看向她，她也看向我，我放下水杯，站到她身边，把她搂在我的怀里，没有任何抗拒，钟晓就坐着搂住了我。我轻抚着她的秀发，手指时而的揉搓她的耳垂和脖子。
　　我轻声说：早晨是你么？
　　钟晓笑出了声说：什么是我？
　　我：有人掀我被子。
　　钟晓：哈哈哈，是的，听说男生早晨的时候都会支棱，我就好奇看看。
　　我内心想，让你看，让你看个够。
　　然后猛地抱起她，走向卧室。
　　钟晓在我怀里挣扎，捶我，让我放开，哪还能听她的。
　　只记得她最后说了句，轻点，我怕疼。
　　直到彼此握手言和。
　　我躺着，搂着钟晓，问她：你对我怎么看？她吃吃的笑着说：怎么看？光着看，哈哈哈哈。
　　我轻轻捏着她，说：好好说话。
　　她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和小敏一样，也觉得你蛮真诚的，但是你应该不会属于我。
　　心里对小敏生起一丝内疚。
　　我：那你会和小敏说么？
　　钟晓：有点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可能会说吧。
　　心里有一种被人捉奸的尴尬，我好奇地问：那小敏要恨死我了。你们还能做成闺蜜么？
　　钟晓有点犹豫的说：应该可以。
　　我：那我呢?小敏是不是不会见我了。
　　钟晓看着我说：谁管你，你们俩的事情，你们俩自己解决。
　　我：那你不吃醋？
　　钟晓有点没好气的朝着我说：问！问！问！问那么多干嘛。不想说了。
　　曾几何时，我也是个纯情的好少年，不知何时起，我竟心无所依，像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
　　我望着天花板，仿佛生活在梦幻里，某一刻我甚至感觉这个世界是不真实的，但是钟晓却又真真切切的躺在我怀里。
　　钟晓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给小敏发了个消息：做了。
　　小敏没有回复。
　　我看后，心里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愧疚、自责、激动、刺激、紧张、抑或是不真实。
　　但明显的又开始蠢蠢欲动。
　　第二次的时候，感觉钟晓愈加疯狂。
　　仿佛两根救命稻草，彼此纠缠，彼此解脱。
　　有那么一刻，我甚至突然在回忆，是从什么开始，自己开始变的不那么较真，开始肆无忌惮，开始不管不顾，开始不想做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