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他们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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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很快就到了莫云山的疆界。
谢潭生按照陆时青说的，先走小路，将陆时青藏在自己府邸中，随后，谢潭生带着温怜玉去找掌门。
一路上，不少人和谢潭生打招呼。
“大师兄。”
“师哥好。”
也有大胆的开玩笑：“师哥带师姐回来，嘿嘿……”
只是话还没说完，谢潭生就掐诀甩了过去。温怜玉望过去，刚刚还在叽叽喳喳的少年瞬间闭上嘴，脸涨得通红。
温怜玉站在谢潭生身边，只是笑着。
路很长，温怜玉走在谢潭生身边，却觉得心很平静。
他们走来的一路，各个弟子都在忙着不同的事务。温怜玉觉得自己的眼都被迷着了，笑着道：“我还以为莫云山全是板着脸认真修仙的无情道剑修呢。”
“我给你这么大的误解吗？”谢潭生配合着开了一句玩笑，不过面上依旧是淡淡的，仿佛自己在讲解着什么严肃大事那般。他很快又接上自己的话，道，“若这么大的群山里，大家都是无情道剑修，那真真一年三百六十天，熊蛇天天冬眠了。”
温怜玉好奇地问道：“这是群山？走起来倒是没这般感觉。”
谢潭生不好意思说自己用了些特殊手段迷惑温怜玉的心智的，感觉邀功似的。他换了个话题，道：“我们莫云山可做的事务很多，必然叫你目不暇接。”
“有什么呢？烦请说来听听。”
“有剑修，剑修就是我们无情宗的；画符纸算卦的，不过这一派已经式微了，现在还是注重战斗；也有药宗的，他们那边总有许多奇怪的丹药；还有机甲宗的，机甲宗分为有灵气与无灵气派别，有灵气的做出来的武器是对内提供，无灵气的武器是对外销售，授予江湖。不过机甲宗不仅需要制造武器，还需要会用武器，简单点来说，他们要求无灵气派别的会打仗。除此之外，还有些清扫、做法的职位了。”
“既然有那么多职位，为什么沈老师傅急着取我的血？”温怜玉问，“我就算没有仙骨，也完全可以选择那些不需要仙骨以及灵气的。”
谢潭生轻笑了一番：“我便知道你要这么说。还有什么可选的呢？药宗、无灵气机甲、清扫做饭？若是真能选，哼——”谢潭生掐了个诀，将二人所处的地方暂时与外界屏蔽，“药宗是被大家族垄断了的，无灵气机甲需要人的体魄好，大多是年轻力壮的男子，至于清扫做饭的其实莫云山保护屏障的最外层。”
他说完，撤了屏障，不说一句话，眼睛倒是直盯着温怜玉。
温怜玉被看的脸有些红，嗫喏一句：“知道了啊……”手便摸上脖颈。
谢潭生觉得自己朋友挺逗的，不知道怎么就脸红了，却也不好再问，只说：“我们进去吧，师傅一定久等了。”
温怜玉跟着谢潭生进入大殿。
几乎是进去的一瞬间，她就看见了坐在高台上的男人。那老家伙正是抽了温怜玉血的沈老师傅。以他为轴心，散开许多人，见温怜玉进门，都以一种孤高的眼神落在温怜玉身上。
“你叫什么？”
温怜玉略微弯弯腰，报了自己的名字，心中还在感慨老家伙太过虚伪，明明知道她的名字，还要这般装腔作势。
“我与你众师长已测过你的血，你是有仙骨的。那么，此刻走上前来，测一测你的灵气吧。”
“灵气？”尽管温怜玉常常听陆时青赞叹谢潭生灵气丰沛到不是常人的地步，但真正说到这个名词，她还是陌生的。
“嗯。”沈老师傅从座位上走下来，道，“修仙者，必须有仙骨，可若是只有仙骨没有灵气，也似残臂缺腿之人。”
“灵气生自天地。”沈老师傅已经走到温怜玉的面前，他居高临下，眼神让温怜玉有一丝淡淡的反感。“你且随我来。”
温怜玉跟随沈老师傅走到大殿的墙壁处，只见沈老师傅信手掐诀，低呵一句：“开！”墙壁便缓缓裂开。
温怜玉一瞧见那裂缝，惊诧到差点骂出声。无他，那个造型简直就算陆时青佛眼的放大版。不过陆时青的佛眼里倒是有眼珠，可墙壁上那个却没有，里面只有淡淡的似雾气般的东西流淌，温怜玉猜测那便是灵气。
“把手放到那上面。”
“诶。”温怜玉照做，把手放在雾气偏下方的位置，紧接着，等待沈老师傅另外的指挥。
“好了，不需要动了。”
温怜玉紧紧盯着那雾气。只是雾气依旧是雾气，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沈老师傅蹙眉：“怎么没有变？”
“许是里面检测的灵气没有了。”谢潭生道，“手放下。”温怜玉听他的，放下手，转过身，不知所措地看他抬手，灵气在他指尖流动，缓缓流入其中，只见里面的雾气光亮了一些。
“你说的有理。”沈老师傅看向温怜玉，“再试试吧。灵台没有反应这种情况，实在是几百年来都没遇到过。”
温怜玉心底生出了一些奇怪的预感，仿佛一种冥冥之中的暗示——她是没有灵气的。但是隐隐又觉得修仙之人需要灵气是极为怪异的一件事，既然灵气是天地所诞，若是自身匮乏，且向天地取来，岂不是好方法？只是面对沈老师傅这样的权势，她到底不愿多说，只好默不作声地再次把手搭在上面。
几秒钟度日如年。
“拿下来。”沈老师傅道，“泯水，你来试试这东西可坏了么。”
“是。”谢潭生走来，甚至没有瞥温怜玉一眼。
温怜玉只觉得奇怪，什么都很奇怪。谢潭生自从进了这大殿，便一眼都不看她，仿佛二人的关系重新倒退到起点，让温怜玉不由得想到陆时青那厮的胡话，只是当时她还道是陆时青胡说，现在看来现在确实有几分道理。
这沈老师傅也是极其古怪。要检测这东西，为什么不能自己把手放上去测试一番？偏偏要喊自己的弟子来。
只是明知宗门龙潭虎穴，温怜玉也要为一人冒进。
她往后避开几步，见谢潭生已迎上去，正把手放在那，就见那团雾气变化了一番——尽是风雪，无尽风雪。
那一瞬间，温怜玉才有些明白，这所谓检测人的灵气的东西，也不过是佛眼罢了，将人最心底的东西展示出来。而温怜玉初入人间，无所求无所图，自然什么都显现不出。
“温怜玉，你再来试试。”
“是。”
温怜玉走来，再次将自己的手放在上面。
依旧毫无变化。
周围一阵唏嘘之声，温怜玉隐隐能听见那群人的讨论声。
“居然是有仙骨没有灵气啊，真是可惜。”
“哼，这群人也不想想，修仙这条路，若是好走，岂不是人人都可以走？”
“天底下又少了个修仙的人啊。”
人们用这种善意的叹息声包裹住温怜玉。你好可惜啊……你好可怜啊……你只差一点点啊……你怎么这么惨啊……这样诡异的话语，在一遍遍的把人绞紧，说不清是从哪一刻开始，这种叹息声就变得不那么真心实意，而显得虚伪可憎。
温怜玉的口型默默变了变，她的口型赫然是——
我为什么可怜啊？
灵气没有，取之天地就是。
“师傅，这……”谢潭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迅速弯腰垂头，“师傅，恳请您将温怜玉留下。弟子愿为她的老师，教她一点一点……开化。”
“这是从未有过的先例！”还没等沈老师傅开口，药宗的长老便反驳了谢潭生，“你们无情道事事争先，已压在我们之上。此时再贸然打破规矩，怕是不妥吧？”
沈老师傅被指着鼻子暗暗地骂，心中自然难堪，只是面上还是不显山水。他刚要开口，符修长老就开口了。
“这么做还是不稳重。泯水，你即成大道，切不可……唉，你自当明白我的意思。”
温怜玉听他们这群道貌岸然的老家伙说话就头疼，她见谢潭生还要为她求情，已不忍他为难，便开口：“求诸位老先生准许，让我加入机甲宗。”
机甲宗的掌门听了这话，直接站起身子拍桌：“不行！”
他的声音有如熊咆虎啸，将大殿镇得抖三抖，药宗掌门人见他如此，心中升起淡淡不屑，脸上也挂着讥嘲之意：“麻烦木大人不要胡乱使用蛮力，将那身劲使在机甲上才是正道。”
“雪燕，”木大人木回云回转身子看向药宗掌门人——一个身姿妖娆、体态风流的女人，表情极其冷酷，“假若我叫这女孩过继给你家死了的丈夫的不知道哪一门小妾，她也是可以来你们药宗的。”
“大胆！”雪燕怒道，她将手里的那杯茶直接甩到木回云头上，“你好大的胆子！”
“承让，你倒是别管我们机甲宗的事。”木回云抬起右手，稳稳接住那茶杯，轻轻放在桌子上后，看向温怜玉，表情很淡，仿佛他才是真正的无情道修士那般开口，“你不适合来机甲宗，姑娘。”
符修掌门符全华是个病怏怏的人，在假惺惺说谢潭生要破道、木回云与雪燕吵起来时便缄默，不知咳嗽了多少次，待木回云说完这番话，他倒是又能笑眯眯地插一句嘴：“我瞧着这姑娘去机甲宗就很不错呢。”
其实也不怪他们对机甲宗这样一个门派具有如此的针对之意。毕竟机甲宗是才兴起的，但势头之猛，已完全压倒了符修，照这样发展下去，将药宗压倒都是有可能的。
就在所有人擦枪走火争吵时，温怜玉道：“机甲宗需要力气大，对吗？”
“这是必然的。”
“可是力大的标准是什么呢？”
“举得起重石、拎得起炮？”
温怜玉语调款款，可是逻辑分明：“我认为不该是这样的。如果真的是你们眼中的力大，那么每一批机甲宗的弟子都待不久吧？”
温怜玉恰好说到了问题关键之处——机甲宗需要源源不断的活血才能维持下去，人一旦年老，力气便随着生命慢慢流逝，让人心焦。
“你有破解之法？”木回云蹙着眉，走到温怜玉身边，问。
谢潭生站在一边看着，紧紧蹙眉。他不信温怜玉有如此大的本事，毕竟温怜玉的表现如此。但是他觉得做一个朋友，最好的事情就是支持，所以他没有站出来大喊一句“温怜玉你不要逞强”。
温怜玉抚摸着腕间藏匿着的佛珠，微微一笑，好似嗜血的鬼魅。
她语气轻柔，仿佛信誓旦旦，但没有人知道她在豪赌。
“我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