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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抵达,累卵山 我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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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华月阁阁主华月伤势加重,她的弟子丞漾心急如焚勉强突破出关。
“师傅。”
丞漾跪倒在榻前伸手去搭阁主的脉,仔细一探才发现他这便宜师傅的脉象竟然十分紊乱。
不由轻笑。
他这阿姐下手是相当有分寸。
少一分倒不了,多一分活不了,刚刚好。
掩下外露的情绪,丞漾换上一副自责的神色。
他小心翼翼地把搭脉的手放回被褥之下,跪着朝后空出一个头的位置声泪俱下,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人身边侍候的人听清:
“师傅,徒儿不孝来晚了。”
丞漾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额头把滴在地上的泪珠打散,连丞漾自己都快被这该死的演技给折服。
正当再一次磕头时,丞漾突然屏住了呼吸。
他闻到了一股世间绝无仅有的脚臭!
紧接着粗犷的声音在头上响起:
“够了,你有空在这里嚎还不如为你师傅做点实事。”
丞漾又一次把头磕在地上并没有抬起。
这脚臭忒浓郁,今早没吃早饭此时胃里还剩些昨晚没消化的正翻江倒海,贸然起来怕吐伍随脸上。
不敢起,根本不敢起。
丞漾就这个姿势流下来最动容的眼泪。
呕。
咽。
呕。
咽。
呕。
受不了了!
丞漾缓缓抬起头脸上还挂着半干的泪痕,他不屈地望向伍随,伍随盯着他一副我就说你了要怎样的表情。
这时门外奉药的侍女推门而入,把药稳稳地放在炕桌后退下。
他沉默了,感恩。
丞漾用余光扫过,刚盛出散着热气,淡淡的药香进入鼻腔冲淡了恶臭。
舒服。
细闻起来是些寻常的补药,他脑中飞速转动,架是要吵的残月交代的任务是要做的。
既如此……
他端起碗拿起汤匙朝嘴里一送,面部仔细一品。
砰!
把药碗重重地拍在桌上,零帧起身就是一顿问候:
“我刚才闻着味就不对劲,合着伍管事就给师傅熬这么普通补药?”
伍随冷哼一声:“若是那些药材真的有用,难道我会给阁主用吗?”
丞漾:“伍管事什么意思?”
伍随说:“阁主修炼出了岔子,本来已经是快好了的就在今天才发现这次受伤比想象中更加严重。”
他袖子一甩:
“你要是真有心,趁着丞残月休息这段时间出去给你师傅把那雪草找来那才是真有心。”
嗯?
丞漾快步朝着伍随拱手行了一个大礼:“请伍管事把所知之事倾情告知,为了师傅哪怕刀山火海弟子万死不辞。”
说着把腰弯得更低。
伍随拍手,殿门打开进来一高一矮两个着弟子服的人。
“大瘦小胖是我的亲传弟子你也认识,这次找药的任务原本是派他们去的,你才突破历练稳固修为最要紧,明日你同他们一起,这也是阁主的意思。”
伍随说道。
“弟子明白。”
丞漾撇头看向他们,小胖也是躬身行礼的样子悄咪咪地看着丞漾。
回到院中。
丞漾坐下倒了两杯茶摆在面前,思绪顺着茶香飘到了很远。
今天真是顺利得诡异。
冥冥之中自己似乎又落回到一张大网中,而织张大网的人有他的亲姐姐、有华月们,应该不止她们。
这是一盘棋他是棋子,把他赶出华月阁是落子的一刻。
只是这执棋的人究竟是谁,下的又是怎样一盘棋,棋局的走向如何一切尚未可知,总归不是朝着利他的方向发展。
骨殇是唯一的线索。
想着,茶水已凉尽,丞漾从袖子掏出一个黑色布满咒纹的手掌大小的盒子。
盒子是抽拉式的,丞漾拉开里面空无一物。
他双手平放在上面,嘴里念念有词那盒子上的黑色咒纹缓缓浮动朝空中飘去,一圈一圈地缠绕在丞漾的周围。
随着晃动的纹样,在盒子的正中爬出一只跟蛆一样大小的虫子,那虫子不断蠕动分化成一大一小两只,四周的咒纹慢慢地爬向耳后,在细微的刺痛后形成了一个类似于红色的刺青。
这个刺青很小,跟寻常痣大小相差不大。
丞漾用灵力把两只虫子包裹起来,重新将盒子封存。
“哟,借生蛊。”
丞漾对上不知何时飘到对面的方绥挑眉道:
“你又知道了?”
方绥往前一凑:“我们做怨鬼的不投胎、不杀人的,每天被困在一个地方借你点书看没问题吧。”
丞漾有重新倒了杯热茶,交换了两个茶杯的位置拿起来原本方绥面前的茶杯放到比鼻子前闻了闻,略带着威胁的姿态说:
“你知道我太多秘密了。”
方绥凑到茶杯前嗅了嗅:
“好茶。”
她调整飘着的姿势:
“那又怎样,我已经把记得的都告诉你了。”
“对了,你怎么想把借生蛊放出来,你要把它用在谁的身上?”
感觉自己姿势怪别扭她边动边继续说:
“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借生蛊虽然不是害人的,但它终归是蛊虫,这世道最容不下的就是蛊虫。”
丞漾自顾自地走,取出架上的酒开封将大的那只蛊虫放了进去重新把酒封起,回到方绥对面把小的那只蛊虫丢进了茶杯中一饮而尽:
“我自己用。”
说完看向外面,时间差不多了。
丞漾拿起酒坛朝残月的方向走去。
一进门,见残月正端坐在院中听人汇报声音很小,丞漾进门后很快地退了出去。
丞漾走向前,残月一改刚才的严肃:
“你来了。”
丞漾问:
“发生什么事了?”
残月摆摆手:
“没事,手下下手没轻重惹了麻烦。”
说着,转眼便看到丞漾手上拿着的酒:
“倒是你酒量不好,明天一早还要出去今天倒是喝上酒了?”
丞漾轻笑,跨过木凳坐在残月对面;
“知道你遇事就有喝酒的习惯,我这坛可是才挖出来的桑落来尝尝。”
丞漾拿过残月手边的酒杯,倒了一盏眼见着那只细小透明东西落到酒杯当中又替自己斟了一杯。
他伸手将带蛊虫的酒杯递了过去,期待地望向残月:
“来,小酌怡情只一杯当给我饯行。”
残月接过酒杯闻了闻:“果然是好酒。”
见残月没有起疑丞漾同举酒杯:
“干。”
丞漾前倾着身子轻轻扇动几下把味道朝鼻子里送,好香的菜。
“姐,这是谁做得这么香。”
丞漾好奇,他这个阿姐是进厨房也只做自己爱吃桃花酥的主。
听出了调侃残月无奈地笑了笑:
“上次出任务出路过一家酒楼,味道不错想来你也会喜欢,派人去买的。”
丞漾就近尝了道凉菜确实开胃:
“果然是好菜。”
说完便将诸事抛诸脑后。
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
酒过三巡后已接近尾声。
丞漾醺红着脸,看着升起的月亮对残月说:
“姐,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
真到了最后我就不回来了。
残月摩挲着酒杯,专注地盯着残留的水痕:
“我知道。”
微风吹过扬起两人的嘴角,两人相视一笑。
等结束已经接近半夜,丞漾回到房间体内躁动的蛊虫预示着他种蛊成功。
他松了口气,这样残月受伤他能及时知道,远水虽然救不了近火但起码能给残月多出两天救援的时间。
“方绥。”
丞漾朝书案喊道。
“说。”
方绥化形出现倚靠在书案边拨弄着云生,明亮的光线下方绥变回来生前的样子,淡蓝色的锦绣发带垂放在及腰的长发之上,刘海整齐松散同色系的宝石耳环挂着耳朵上与身下蓝色的纱裙相照应。
她评价自己生前的长相:
算不得大美人,也算个小美人。
也是好久没见到方绥人样了,丞漾不禁感叹。
“明天我要离开华月阁要带云生一起,一起吗?”
“你如果不去的话我给你找个安全的法器呆着送到我姐那儿,不过我确实什么时候回来。”
“打住!”
方绥做了个停的手势:
“如果我不跟你出去,你要是遇到什么需要我的事可怎么办,毕竟我们这么多年配合一直都很默契。”
“毕竟……”
她话锋一转:
“毕竟耐心过后你可是只会咬人的疯狗。”
丞漾抬眉:
“哦?你是想说你是那根拴我这疯狗的铁链?”
“咦,这话忒暧昧。你要铁链自己出去找好了,最好是根红色的铁链子才最有效。”
方绥一脸嫌弃转而调侃道。
她转动着云生:“我的意思是你求我,我就去。”
以前方绥这种玩笑话丞漾就算觉得无聊也会配合她。
不过方绥是死在外面的,这么多年了生前的事也都忘得差不多。
想了想,他还是认真地开口道:
“你就不怕出去后碰到什么,我可提醒你,你已经死了。”
她化作一缕黑气,吹灭了燃起的灯影化作厉鬼模样蹿到丞漾正前方那房梁上,幽幽地发出感叹:
“如果真的遇到解决完好投胎你应该替我高兴才对。”
丞漾指尖一点绿色的灵力束缚住方绥,指尖一勾云生朝自己飞来悬在手掌上空:
“知道了,这段时间你还是好好待在里面好好练练你操控怨气的能力吧。”
“别没到地方自己偷溜出去被人给收了!”
他将方绥封在云生中,手一抖云生稳稳回到他的左手腕上。
丞漾走到床边和衣而卧,闭上眼正好刚才方绥把灯给灭。
他躺在床上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要怎么合情合理找到草药后离开呢?
死遁?
算了不想了。
反正大瘦小胖一定会给他惊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