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牧师，但二五仔》仿鱼

18、018 开门，异调

　　那人开口的第一秒，尤黎便已经打开系统地图，果然，属于安妮的黄色圆点恰好出现在她旁边。
　　这人就是安妮，秘密教会“新宇宙”的又一位主教——老头。

　　尤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她穿着一身质地柔软的素色套装，栗色长卷发松散地挽在脑后，手上握着一串色泽莹润的珠串。长相温柔、表情和善，脸上带着盈盈笑意，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慈祥。
　　明明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却莫名觉得违和，像是气质上的冲突。

　　难道“老头”原本真的是个老头？

　　想到这，尤黎身上窜起一层鸡皮疙瘩。
　　再抬眼看她，简直处处都是破绽。

　　她瞥了安妮一眼，不客气地说：“别这么和我讲话，好恶心。”

　　安妮拨动珠串的手一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莉莉丝说你性情大变，我本来还不相信。”
　　她仔细打量着尤黎，好奇问道：“怎么变化这么大？不会真的换人了吧？”

　　尤黎坦然与她对视：“肯定换人了啊，我现在叫尤黎，就像你现在叫安妮一样。”

　　安妮笑了下：“你来这干什么？”
　　尤黎：“来找男朋友。”

　　安妮惊讶挑眉：“这次大弥撒你也有准备？”
　　尤黎抬头看了她一眼：“不是。”
　　安妮便又笑了起来：“合着还是个恋爱脑。”

　　尤黎翻了个白眼：“有事没事？没事赶紧滚，别耽误我钓凯子。”

　　“行。”安妮绕过尤黎，朝门口走去，边走边问，“下周聚会你还去吗？”
　　尤黎：“再说吧。”

　　安妮走了，尤黎悄悄地吐出一口长气。

　　怎么一说来找男朋友，她的第一反应是为大弥撒做准备？而且“也”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指洛凡和加布里吧？

　　尤黎有点烦躁，一个两个都是谜语人，说话不说清楚，偏偏她还没办法细问。

　　“新宇宙”这个秘密教会，指定是有点说法，几个主教有一个算一个，个个都像混邪乐子人，里里外外全是坏水。

　　又等了一会，肖旸再次出现在超梦工坊门口，他换了身方便行动的衣服，朝尤黎点了点头，两人便一起朝着教堂的方向走去。

　　回到教堂，尤黎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孔，转头用眼神向肖旸表达疑问：这就是你找来的超梦师？
　　肖旸无声点头表达肯定。

　　尤黎回头：“没想到你还有这技术。”
　　江风笑得温和：“我只会黑客。”

　　尤黎：？
　　再次转头看向肖旸：“什么情况？”

　　肖旸解释道：“超梦师还在路上，在这之前需要他帮忙加固一下网络。”

　　“好吧。”尤黎说，“我们动作最好快一点，晚了我怕有人找过来，比如异调组。”

　　·

　　市中心，ACPD大楼，异常事件调查组办公室。

　　这是整栋大楼里最乱的地方，冷白灯光下，到处都是未关闭的投屏，和高高摞起的纸质文件。没错，这里还在沿用纸质文件，只因组长说纸质文件更保险。

　　此时办公室里只有四个人，其中身形瘦高、扎高马尾的女人正捧着咖啡发呆；戴着护目镜，胡子拉碴的男人正在浏览新闻；剩下两个直接将椅子放平，躺下补眠。
　　四名组员各有各的惬意，看起来十分悠闲。

　　突然，门外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长相清秀的青年出现在门口，语气急促道：“筝姐，078号出现了。”

　　这一声仿佛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整个办公室瞬间动了起来。

　　高马尾女人——也就是异调组小队副队长王筝，将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起身对门口的青年说：“把信息同步过来，其余人换装备跟我走。”

　　“是！”
　　整齐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响起。
　　胡子男已经提前一步起身，朝装备间走去，另外两个躺着补眠的人紧随其后，脸上丝毫不见困顿。

　　“是。”
　　门口的青年落后一步答道，只是办公室内早已无人回应。

　　三分钟后， ACPD大楼地下停车场大门开启，一辆纯黑色警用越野呼啸而出，迅速升空汇入浮空车道。

　　车内，四人已经换好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胡子男摘下护目镜，一边戴头盔一边抱怨：“他们这会儿已经吃上了吧，要不是这个078号，咱们也能跟组长一起上去吃香喝辣。”

　　另一个长了张娃娃脸的男生闻言，停下手中检查武器的动作，一脸惆怅地道：“我也想去，还能顺便回家，入职到现在一次家都没回过呢。”

　　旁边，一个长得和他非常相似，身材娇小、长了一双笑眼的女生拿肩膀撞了他一下：“好好检查装备，别再落下东西，这次外勤只有四个人，我可没空时时盯着你那边。”

　　娃娃脸男生一脸不满地转头，低声抗议道：“就那一次，落下的还是手铐，你到底要说几次？”

　　笑眼女生坏笑道：“下来的时候妈说了，让我多关照你，不用太感动，这都是妹妹我应该做的。”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坐在旁边的副队长王筝出声制止道：“别闹了。”

　　两人瞬时安静下来，齐齐朝她看了过去。

　　王筝清了清嗓子说道：“一会儿迦南分区的警员也会到现场，配合咱们行动。”

　　胡子男轻嗤一声：“指望他们配合？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王筝斜睨他一眼：“不然你把找人、抓人、封锁现场的活都干了？”

　　胡子男一哽，只得叹气道：“缺人啊！希望这次队长能要俩人回来。”

　　王筝没再理他，继续道：“根据现有的资料，078号大概率是在觉醒的同时失去了理智，是异能者中最棘手的那一批，等会到达现场行动要迅速，如果抓捕难度过大，可以考虑就地击杀。”

　　“是！”几人齐声答道。

　　王筝点头，接着开始挨个点名：“梁司尧。”
　　胡子男正色：“到。”
　　“一旦局面失控，由你来远程狙杀。”
　　“是！”

　　“艾琳。”
　　笑眼女生坐得笔直：“到。”
　　王筝又看向娃娃脸男生：“艾力，你们两个主攻突进，注意配合。”
　　“是！”
　　“是！”

　　王筝看了下时间：“距离目的地还有十五分钟，继续各自清点武器装备。”
　　“是！”

　　车厢内再次安静下来，只剩轻微的武器碰撞声。

　　又过了会，艾琳忍不住开口问道：“筝姐，你之前见过这种异能者吗？”

　　王筝抬头看她：“哪种？”

　　艾琳皱了皱鼻子：“就是……就是078号这种，像天使，像传说里的神话生物一样的异能者。”

　　王筝：“有，不过不多。”

　　艾琳立刻来了兴致，连带着旁边的艾力也朝这边看来。
　　“还有什么样的？”笑眼女生问。

　　王筝瞥了两人一眼，闲闲道：“这么好奇？任务结束之后奖励你去整理卷宗，整理完再出一份不同异能者差异性的调查报告。”

　　艾琳微笑：“其实也没那么好奇。”

　　·

　　另一边，超梦师终于到了，两人合力将还在昏迷的加布里抬至浴室，放入提前铺满冰块的浴缸里。

　　超梦师将手上的提箱放下、展开，接着从脑后脊椎处抽出一根线缆，接入提箱，然后从提箱侧面拉出一根带有红蓝标识的线缆端头，指着浴缸里的人道：“把他的头抬起来。”

　　肖旸：“他没有开脑机接口。”

　　超梦师皱眉：“没有脑机接口效果会差一些。”

　　说完将红蓝标识的端头收回，又从下面拉出一条纯黑标色的线缆，这一次的线缆端头不再是齐整的长条形，而是像八爪鱼一样，有八根细长的银色金属丝。

　　超梦师抬头环视围在旁边的肖旸和尤黎：“只粗略截取二十四小时内的全部记忆，需要大约二十分钟，期间不能被打扰。”

　　尤黎点头：“我会在外面守着。”

　　超梦师转头看向肖旸：“你扶着他的头。”

　　尤黎没有再看，转身朝外面走去。

　　大约过了两分钟，肖旸推门出来走到她旁边道：“一切顺利。”

　　尤黎冲着浴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可靠吗？”
　　肖旸点头：“是自己人。”
　　尤黎立刻便明白了，里面的超梦师也是自由意志的成员。

　　尤黎：“江风呢？”
　　肖旸：“不是早走了吗？”
　　尤黎：“我不是说这个。”

　　肖旸恍然：“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我想发展他加入组织，你觉得怎么样？”
　　尤黎想了下：“我觉得他会拒绝。”
　　肖旸：“为什么？”

　　尤黎：“他有弟弟妹妹需要照顾。
　　我看你也别打他主意了，真被人盯上了，他弟弟妹妹怎么办。”

　　肖旸十分意外，看了尤黎好一会儿才笑着应道：“好，知道了。”

　　尤黎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

　　王筝指挥警用越野停在银辉十字街口的一栋两层建筑楼顶。
　　“梁司尧，检查视野。”

　　片刻后，梁司尧对着王筝竖起大拇指：“没问题。”

　　王筝点了下头，随后将护目镜从头顶拉下来，对另外两个人道：“出发。”

　　三人快速下至一楼，与前来支援的ACPD警员们汇合。来的是尤黎的老熟人——ACPD迦南区分局外勤小队，之前在电车上抓捕过尤黎。

　　外勤小队队长对尤黎记忆深刻，毕竟被抓后不但不用交罚款，甚至还被局长亲自送出警局的人，他入职三年，也就见过这么一个。

　　小队长此时心中多少有些犯嘀咕，但异调组地位特殊，根本没他说话的份。他没做多余的举动，只沉默地听从命令，朝着教堂的方向迅速靠近。

　　不过两分钟，王筝已经带着队员和外援小队到达教堂门口，所有人按照战术位置做好埋伏后，王筝端着枪朝门口的方向摆了摆，立即有两名警员上前，其中一名将手中的设备贴在墙上，另一名警员紧随其后，开始在一旁操作投屏。

　　王筝再次摆动枪口，又有一名警员上前，抬手敲响了教堂的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警员接连敲了三次门，但始终无人应答。

　　王筝将头转向另一边，那名一直在操作投屏的警员对着王筝摇了摇头，开口道：“里面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