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田园:商女当家》鹿江马猫咪

5、商机涌现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院墙上时，姜晚已经蹲在田间试验她的新发明了。

　　"再往下压一点...对，就是这样！"她指挥着雇来的农夫操作新制作的轻便犁具。

　　与传统的笨重木犁不同，这款犁具采用了铁木结合的结构，重量减轻了一半，但耕地的效率却提高了许多。更巧妙的是，它可以根据不同作物的需求调节犁沟的深度。

　　"神了！这玩意儿比老犁好使多了！"农夫老王擦着额头的汗水，黝黑的脸上满是惊喜，"姜姑娘，你这脑袋瓜子咋长的？"

　　姜晚笑而不答。这个设计融合了现代犁具的理念和古代工艺的可实现性，是她反复试验了十几版的成果。

　　"姜姑娘。"熟悉的男声从田埂上传来。宋景煜一袭靛青色长衫，手持一把油纸伞遮阳，正含笑望着她，"看来新犁具试验很成功？"

　　"宋公子来得正好。"姜晚提起裙摆小跑过去，兴奋得双颊泛红，"你看，效率提高了近一倍！"

　　宋景煜蹲下身仔细检查犁具的结构，修长的手指抚过每一处连接点，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构思精妙。尤其是这个可调节装置，我从未见过类似设计。"

　　"我想先在村里免费试用，若效果好再推广。"姜晚说出自己的计划，"口碑是最好的广告。"

　　"广告？"宋景煜敏锐地捕捉到这个陌生词汇。

　　姜晚心里一紧，暗骂自己不小心用了现代用语："就是...广而告之的意思。"

　　宋景煜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追问："好主意。不过..."他指向犁具的把手部分，"这里若包层皮革，使用起来会更舒适。我可以提供些上等牛皮。"

　　两人正讨论着改进方案，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插了进来："姜、姜姑娘！村口来了好多人，都嚷着要见你！"

　　姜晚抬头，看见小翠慌慌张张地跑来，辫子都跑散了。她与宋景煜对视一眼，快步向村口走去。

　　远远地，她就看见村口老槐树下聚集了二三十号人，有老有少，大多衣衫褴褛，一看就是周边村庄的贫苦农民。村长正焦头烂额地应付着，见姜晚来了如见救星。

　　"晚丫头，这些人都是冲你来的！"

　　人群中一个白发老者上前一步，颤巍巍地行礼："这位就是姜姑娘吧？老朽是十里坡的里正。听说您发明了新式犁具，特地带乡亲们来求购。我们那儿土地贫瘠，若能用上这等神器，或许能多收几斗粮食..."

　　姜晚愣住了。她还没开始正式推广，消息怎么就传开了？

　　宋景煜在她耳边低语："前日有几个外村人来你作坊买香皂，想必是看到了你试验的犁具。"

　　姜晚定了定神，对老者还礼："老人家言重了。这犁具尚在试验阶段，不敢贸然售卖。不过..."她看了看那些饱经风霜的面孔，心生怜悯，"若各位不嫌弃，我可以教大家制作简易版的，材料家家户户都有。"

　　老者激动得老泪纵横："姜姑娘菩萨心肠啊！"

　　接下来的场景让宋景煜也为之动容——姜晚在村口空地上支起简易工棚，手把手教农民们如何改制自家旧犁具。她不收分文，只要求大家用后反馈改进意见。

　　"为何免费？"午休时，宋景煜递给她一碗凉茶，不解地问，"这可是赚钱的好机会。"

　　姜晚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轻声道："宋公子见过真正的饥饿吗？"

　　宋景煜一怔。

　　"我见过。"姜晚望向那些如获至宝的农民，眼神悠远。她想起了现代看过的□□纪录片，也想起了穿越后见过的贫苦农户，"若能帮他们多收一成粮食，或许就能少饿死一个孩子。况且..."她转向宋景煜，狡黠一笑，"等他们用出好来，周边富户自然会花大价钱购买精装版，不是吗？"

　　宋景煜凝视着她沾了泥土却光彩夺目的脸庞，久久不语。最后，他轻声道："姜姑娘胸怀，景煜佩服。"

　　当天傍晚，最后一个外村人千恩万谢地离开后，姜晚累得几乎站不稳。宋景煜坚持送她回家，路上突然说："三日后我要去县城谈生意，姜姑娘可愿同行？"

　　"县城？"姜晚眼睛一亮。穿越以来，她还没离开过青山村和青石镇。

　　"正好看看县城的市场行情。"宋景煜语气平常，眼中却藏着期待，"若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参观几家脂粉铺子，或许对你的香皂生意有启发。"

　　姜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迫切需要开拓视野，了解这个时代的商业运作模式。

　　接下来的两天，姜晚拼命赶制了一批新产品——融合了现代理念的养颜香膏。她用蜂蜡、植物油和各种草药萃取物调配了几种不同功效的面脂，装在精致的小瓷盒里，准备带到县城探探路。

　　出发那日，天刚蒙蒙亮，宋景煜就驾着一辆青篷马车来到姜晚家门前。令姜晚惊讶的是，马车虽外观朴素，内饰却极为舒适，座位上铺着软垫，小几上还备有点心和茶水。

　　"路途遥远，需两个时辰。"宋景煜扶她上车，"姜姑娘可以小憩片刻。"

　　车轮滚动，青山村渐渐远去。姜晚透过纱帘望着外面陌生的景色，心跳加速。这不仅是地理上的旅程，更是她商业版图拓展的第一步。

　　"宋公子常去县城？"为打破沉默，姜晚随口问道。

　　宋景煜正在煮茶，手法娴熟优雅："每月两三次。县城有几家固定客户。"他递过一杯香气清幽的茶，"尝尝，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

　　姜晚接过细白瓷杯，心中暗惊。明前龙井即便在现代也是名贵茶叶，在古代更是价值不菲。宋景煜随手就拿出来招待她，再次印证了他绝非普通商人。

　　两人一路交谈，宋景煜耐心解答她对本地商业的种种疑问，甚至讲解了基本的赋税制度和行会规矩。姜晚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知识，不时提出一些尖锐的问题，让宋景煜也为之侧目。

　　"姜姑娘的见解...很独到。"他意味深长地说，"不像寻常村姑能想到的。"

　　姜晚心里一紧，急忙转移话题："看，城墙！"

　　青阳县城的城墙比想象中高大，青砖垒砌的墙体上旌旗招展，城门处车马行人络绎不绝。守门士兵见到宋景煜的马车，竟然恭敬地行礼放行，连检查都免了。

　　进入城内，喧嚣声扑面而来。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绸缎庄、茶楼、银号、药铺...各种招牌看得姜晚眼花缭乱。行人衣着也比镇上光鲜许多，偶尔还有轿子或高头大马经过，彰显着主人的身份。

　　"我们先去客栈安置，然后我带你去见几位客户。"宋景煜指挥马车拐入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停在一家名为"清雅居"的客栈前。

　　客栈掌柜见到宋景煜，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宋爷来了！您常住的雅间一直给您留着呢！"他好奇地看了看姜晚，但识趣地没多问。

　　安置妥当后，宋景煜带姜晚步行前往商业区。路过一家气派的银楼时，他突然停下脚步："稍等，我去取点东西。"

　　姜晚在门外等候，透过窗户看见银楼掌柜恭敬地捧出一个锦盒。宋景煜打开看了看，满意地点头，然后...付了一锭金子！什么物件要这么贵？

　　宋景煜出来后，直接将锦盒递给姜晚："开业贺礼。"

　　姜晚惊讶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铜印，上面刻着"锦绣坊"三个篆字，边缘还装饰着缠枝花纹。

　　"这..."她一时语塞。在现代收过不少贵重礼物，但这枚朴实无华的铜印却让她鼻子发酸。

　　"既已合伙，总该有个商号。"宋景煜语气轻松，眼中却带着认真，"姜姑娘的才能，值得更大的舞台。"

　　姜晚郑重地将铜印收进袖中："定不负宋公子期望。"

　　第一站是家名为"百杂聚"的杂货铺。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到宋景煜立刻热情招呼。姜晚的香皂和精油样品引起了他的浓厚兴趣。

　　"这香气纯正！"他反复嗅闻着样品，"比赵家的强多了。宋爷，若价格合适，小店愿意长期进货。"

　　接下来几家的情况也差不多。姜晚发现，宋景煜在县城商界的声望远超她的想象，几乎每家店铺的老板都对他恭敬有加。而她的产品也确实填补了市场空白——纯天然、功效明确的美容产品在县城几乎找不到。

　　中午，宋景煜带她去了城中最好的酒楼"醉仙楼"。二楼雅间临窗，可以俯瞰整个商业街的繁华景象。

　　"生意比预想的顺利。"宋景煜为她斟了杯果酒，"下午我们去看看脂粉铺子？"

　　姜晚正要回答，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队衙役开道，随后是一顶华丽的轿子，停在酒楼对面的一家绸缎庄前。

　　"是县丞夫人。"宋景煜看了一眼，解释道，"青阳县令年事已高，实际政务多由县丞处理。这位夫人很得宠爱，在城中颇有影响力。"

　　姜晚注视着轿中走出的华服妇人，约莫三十出头，容貌姣好但面色暗沉，隐约可见几处黄褐斑。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她的脑海。

　　"宋公子，能否帮我引见这位夫人？"她急切地问。

　　宋景煜挑眉："哦？"

　　姜晚从随身小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盒："这是我特制的养颜香膏，专门针对肤色暗沉和色斑。若能得夫人试用..."

　　宋景煜了然一笑，起身道："随我来。"

　　令姜晚惊讶的是，他们没走正门，而是从酒楼后院的隐蔽通道直接进入了绸缎庄的内室。更惊讶的是，县丞夫人见到宋景煜，竟露出几分恭敬之色！

　　"宋公子，真是巧遇。"夫人微微颔首，好奇地看向姜晚。

　　宋景煜简单介绍后，姜晚恭敬地呈上瓷盒："民女斗胆，见夫人玉容略有倦色，特献上自制的养颜膏。此膏含珍珠粉和多种草药精华，可提亮肤色，淡化色斑。"

　　夫人半信半疑地打开瓷盒，一股清雅的药香扑面而来。她蘸取少许试在手背上，质地细腻，瞬间被吸收。

　　"倒是清爽..."夫人态度软化了些，"真有你所说的功效？"

　　姜晚自信地点头："民女愿以项上人头担保。七日之内若无效果，甘愿受罚。"

　　如此豪言壮语让夫人一愣，随即轻笑："好个伶俐的丫头。既如此，我便试试。若真有效，自有重赏。"

　　离开绸缎庄后，姜晚长舒一口气。宋景煜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姜姑娘对自家产品很有信心啊。"

　　"当然。"姜晚狡黠一笑，"我还在里面加了点'秘方'。"其实是微量的水杨酸，这个时代绝对没有的祛斑成分。

　　下午，他们逛了几家脂粉铺子。姜晚仔细观察了各类产品的包装、价格和销售方式，发现县城的美容产品虽然种类繁多，但大多华而不实，真正有功效的几乎没有。

　　"这个市场潜力巨大。"回客栈的路上，姜晚兴奋地说，"我们可以开发一系列有针对性的产品——祛斑的、抗皱的、美白的..."

　　宋景煜含笑听着她滔滔不绝的计划，不时点头。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青石板路上。

　　晚饭后，宋景煜突然提议："城中秋月楼的点心很有名，姜姑娘可愿去尝尝？"

　　姜晚欣然应允。秋月楼临河而建，三楼雅座正对一轮明月，景色绝佳。他们刚坐下，伙计就殷勤地送来一壶桂花酿和几样精致点心。

　　"宋爷还是老规矩？"伙计熟稔地问，显然宋景煜是常客。

　　酒过三巡，姜晚脸颊微醺，望着河面上的粼粼月光，不禁感叹："真美啊...比村里的月亮大多了。"

　　宋景煜轻笑："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只是视野开阔了。"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姜姑娘的才能，不该局限在青山村那个小地方。"

　　姜晚心头一热，正想说些什么，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一个醉醺醺的声音特别刺耳："姜大川！这次再不还钱，老子打断你的腿！"

　　姜晚手中的杯子差点打翻——姜大川正是她那个不成器的小叔！

　　"别...别急嘛..."熟悉的声音传来，"我侄女现在发达了，跟城里大商人合伙做生意...区区十两银子算什么..."

　　姜晚脸色煞白。宋景煜立刻起身，示意她留在原地，自己下楼查看。片刻后他回来，脸色凝重："确是令叔。他似乎又欠了赌债，正拿你作担保。"

　　姜晚气得浑身发抖。这个小叔不仅不思悔改，还想利用她！

　　"我去处理。"她咬牙站起来。

　　楼下角落里，姜大川正被三个彪形大汉围着。他比姜晚记忆中更邋遢了，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浑身酒气。

　　"小叔。"姜晚冷冷地唤道。

　　姜大川转头，先是惊讶，随即喜形于色："晚丫头！正好正好，快帮小叔还了这赌债..."

　　"我为何要替你还赌债？"姜晚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姜大川脸色一变："死丫头！翅膀硬了是吧？别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他突然压低声音，狞笑道，"你要不帮我还钱，我就告诉全村人你会妖法！那些稀奇古怪的发明，根本不是一个村姑能想出来的！"

　　姜晚如遭雷击。她确实担心过这一点——自己的现代知识与古代村姑身份太不符了。若被当作妖女...

　　"多少银子？"一个冷静的声音插了进来。宋景煜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旁。

　　大汉们对视一眼，为首的道："连本带利十五两！"

　　宋景煜二话不说，取出一锭银子扔过去："滚。"

　　等那群人走后，姜大川谄媚地凑上来："这位就是宋爷吧？我是晚丫头的亲叔..."

　　"姜晚是我重要的合伙人。"宋景煜看都不看他，声音冷得吓人，"若你再敢骚扰她，或在外败坏她的名声..."他轻轻拍了拍腰间的玉佩，意义不明却威慑力十足。

　　姜大川脸色变了变，嘟囔着溜走了。

　　回客栈的路上，姜晚一直沉默。直到房门前，她才低声道："谢谢。那银子我会尽快还你。"

　　宋景煜摇头："不必。不过..."他犹豫了一下，"令叔的话，你无需担心。这世上奇人异士多了，聪明女子也不在少数。"

　　姜晚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却仍蒙上阴影。小叔的威胁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随时可能落下。

　　夜深人静时，姜晚辗转难眠。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商业上的希望，小叔的威胁，还有...宋景煜身上越来越多的谜团。他对县丞夫人的影响力，银楼掌柜的恭敬态度，随手拿出十五两银子的阔绰...

　　"他到底是什么人？"姜晚望着窗外的明月，喃喃自语。

　　无论如何，这次县城之行让她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和无限商机。明天，她要去考察更多店铺，为"锦绣坊"的未来绘制更宏大的蓝图。